第217章 朕会用坚船利炮轰开你们国家的大门(2 / 2)
殿外的羽林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將崔元,王坤等人,一个个,拖了出去。
一场席捲整个燕京,乃至整个大唐官场的,巨大风暴,就此拉开序幕。
李万年看著空出来的一大片地面,眼神淡漠。
他转头,看向了从始至终,都跪伏在地的郑玄。
“郑爱卿。”
“平身吧。”
郑玄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此次,你虽是在朕知情的情况下揭发,但依旧大功一件。”
“朕,向来赏罚分明。”
李万年走到他的面前,亲手,將他扶起。
“之后,朕会亲自下旨,將崔元的位置,交给你来坐。”
郑玄闻言,心中剧震,隨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
他重重地跪下,磕了一个响头。
“臣,谢陛下天恩。”
“愿为陛下,为大唐,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
承天殿的风波,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迅速席捲了整个燕京城。
一队队身披黑甲,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以及全副武装的羽林卫,从皇宫涌出,奔赴城中各处。
往日里高高在上,门庭若市的世家府邸,一处接著一处,被重兵包围。
“奉陛下旨意,查封逆党崔氏府邸,所有家眷,一律收押,反抗者,格杀勿论。”
冰冷的命令,在各府门前响起。
伴隨著的,是家丁护院们近乎於无的抵抗,和女眷孩童惊恐的哭喊。
昔日不可一世的门阀世家,在绝对的国家暴力机器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金银財宝,古玩字画,田契地契,被一箱箱地从府中抬出,装上马车,浩浩荡荡地运往国库。
整个燕京的百姓,都涌上街头,围观著这百年难得一见的景象。
他们看著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老爷公子们,如今却像狗一样,被铁链锁著,押上囚车。
心中,无不拍手称快。
而始作俑者李万年,此刻,却悠閒地坐在御书房內,品著新进贡的雨前龙井。
仿佛外面那场搅动了整个京城风云的大事,与他毫无关係。
张静姝一袭宫装,亲手为他续上茶水,眉宇间,却带著一丝忧虑。
“陛下。”
“此次牵连甚广,朝中近三成的官员,都与崔氏,王氏有所牵连。”
“如此大动干戈,是否会引起朝局动盪”
她担心,这般酷烈的手段,会激起士族阶层更强烈的反弹。
李万年放下茶杯,將她揽入怀中,笑道。
“动盪”
“静姝,你太小看朕了,也太高估他们了。”
“一群只知內斗,勾心斗角,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腐儒,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朕就是要让他们动盪,就是要让所有心怀不轨的人,都跳出来。”
“这样,才好一併收拾了,省得日后,再生麻烦。”
“陛下深谋远虑,是臣妾,短视了。”
张静姝依偎在李万年怀中,柔声道。
李万年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笑道。
“你不是短视,只是心太软。”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正在两人温存之际,慕容嫣然扭动著水蛇般的腰肢,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便带来了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陛下。”
她对著李万年,嫵媚一笑,將一份还带著体温的卷宗,递了上去。
“您要的东西,都审出来了。”
李万年接过卷宗,打开一看,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这么快”
从罗德里克被带走,到现在,不过两个时辰。
慕容嫣然掩嘴轻笑。
“锦衣卫詔狱里的那些『小玩意儿』,可不是吃素的。”
“別说是人了,就是块铁,奴家,也能让它开口说话。”
她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张静姝听得,却有些不寒而慄,下意识地往李万年怀里缩了缩。
李万年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他低头,仔细看起了卷宗上的內容。
这份情报,极为详尽。
从维兰提亚帝国,到周边十几个公国,王国的地理位置,人口数量,军事实力,风土人情。
甚至,还有一张,由罗德里克亲手绘製的,极为粗糙,但却標註了主要航线和港口的,西方世界地图。
“维兰提亚,凯撒,元老院……”
李万年看著这些陌生的词汇,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一个全新的,广阔的世界,正在他的面前,缓缓展开。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他將地图在桌上铺开,手指,在上面缓缓划过。
目光最后落在了维兰提亚帝国首都,那座名为“君士坦丁”的城市上。
“嫣然。”
“把这份地图,摹画一百份。”
“一份,送去神机营,让公输彻和葛玄,研究一下。”
“一份,送去东莱船舶司,让林默他们,早做准备。”
“剩下的,发给政务学堂,和燕京大学堂,让那些学子们,都开开眼界。”
“朕要让他们知道,我大唐的征途,究竟是哪里。”
“区区一个中原,远远不是终点。”
慕容嫣然躬身领命。
“是,陛下。”
她看著李万年那张因为兴奋,而显得愈发俊朗的脸,媚眼微动。
“那陛下,崔元,王坤那些人,如何处置”
李万年收回目光,眼神,再次变得冰冷。
“会审,只是个过场。”
“朕,要让他们,死得明明白白。”
“明日,在午门外,设下刑场。”
“朕,要亲自监斩。”
“朕要让全燕京的百姓,都亲眼看著,这些叛国之人,是如何,身首异处的。”
……
翌日,天色刚蒙蒙亮。
整个燕京城,便已经沸腾了。
成千上万的百姓,从四面八方,涌向了皇城前的午门广场。
他们要亲眼见证,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世家门阀,是如何走向覆灭的。
午门之外,早已搭起了一座高大的刑台。
刑台之上,一排排手持鬼头刀,赤著上身的刽子手,在寒风中,杀气腾腾。
台下,三千羽林卫,甲冑鲜明,刀枪如林,將整个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辰时三刻。
“鐺——”
一声悠长的钟鸣,从宫中传来。
身著玄色十二章纹大袞的李万年,在百官的簇拥下,登上了午门的城楼。
他高坐於城楼正中的龙椅之上,冷眼,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带人犯。”
监斩官,兵部尚书王青山,得到示意,拿起令箭,猛地往下一扔。
沉重的囚车,被缓缓推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水河崔氏家主崔元,和太原王氏家主王坤。
他们身穿囚服,披头散髮,脸上,再无半点往日的倨傲与风光,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其余十一名涉案的官员。
一个个,都如同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
当他们被押上刑台,跪倒在地时。
广场上的百姓,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杀了他们。”
“杀了这些卖国的贼子。”
“陛下万岁,大唐万岁。”
民意,如潮。
崔元听到这些声音,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王青山走到刑台中央,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罪臣崔元,王坤等,身为朝廷重臣,不思报效国家,反勾结外夷,图谋不轨,盗我大唐国之重器,罪在不赦。”
“朕,以万民之名,判尔等,斩立决。”
“所有家產,全部充公。”
“钦此。”
冰冷的判决,迴荡在广场上空。
崔元,王坤等人,闻言,彻底瘫倒在地。
他们知道,自己完了,自己的家族也完了。
从今日起,传承了数百年的世家门阀,將彻底,烟消云散。
“陛下,饶命啊。”
“臣知错了,臣再也不敢了。”
求饶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然而,城楼之上的李万年,却无动於衷。
他的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他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
但是他们不珍惜。
既然不珍惜。
那他就要用最酷烈,最无情的手段,来斩断这个盘踞在中原大地上数百年的毒瘤。
为即將到来的新时代,扫清最后的障碍。
王青山看了一眼城楼的方向,见皇帝没有任何表示,便知道,时辰已到。
他拿起另一支令箭,看了一眼天色。
午时三刻,已至。
“行刑。”
他將令箭,猛地扔在地上。
刽子手们,立刻上前,一把揪住罪囚的头髮,將他们的脑袋,死死按在断头台上。
他们从旁边水桶里,舀起一瓢烈酒,猛地喷在鬼头刀上。
阳光下,刀锋,闪烁著嗜血的寒芒。
“斩。”
隨著监斩官一声令下。
噗嗤。
噗嗤。
一颗颗曾经高贵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血色的拋物线,滚落在地。
殷红的鲜血,瞬间染红了整个刑台。
广场上的百姓,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隨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热烈,更加狂热的欢呼。
“陛下圣明。”
“大唐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直衝云霄。
李万年站起身,看著下方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他转身,走下城楼。
身后,是万民的朝拜,和那经久不息的,山呼海…
午门斩首的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
一场瓜分盛宴,便在朝堂之上,悄然拉开序幕。
吏部尚书周胜,手捧著厚厚一摞空缺出来的官职名录,站在殿中,红光满面。
“启稟陛下。”
“此次崔,王谋逆一案,共牵连在京官员三十七人,地方官员一百二十六人。”
“其中,三品以上者,五人,五品以上者,四十二人。”
“如今,各部,各司,各州,各郡,皆有大量职位空缺,亟待填补。”
“恳请陛下,早日定夺。”
李万年看著下方那些眼神热切的官员,心中瞭然。
他知道,这些空出来的肥缺,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但他,早已有了打算。
“此事,不急。”
他摆了摆手。
“朕早已说过,我大唐的官员,不看出身,不看门第,只看,才学与品德。”
“传朕旨意。”
“下月,於燕京贡院,举行我大唐,第一届恩科。”
“凡政务学堂,燕京大学堂,考核优异之学子,皆可参加。”
“凡天下读书人,无论寒门士子,还是商贾之后,只要身家清白,胸有韜略者,亦可报名。”
“朕,要亲自,为我大唐,选拔栋樑之材。”
“至於此次空缺的职位,便由此次恩科的前三百名,择优补上。”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
那些原本还想为自己子侄门生,谋个一官半职的旧臣,顿时都蔫了。
他们知道,皇帝这是要,彻底断了他们通过举荐,安插亲信的旧路。
而那些出身寒门乃至平民的官员,如陈平,赵良生等人,则是喜上眉梢。
他们知道,皇帝此举,是真正地,为天下寒门,打开了一条通天之路。
一个,真正唯才是举的时代,到来了。
退朝后。
李万年回到了御书房。
户部尚书陈平,抱著一堆帐册,早已等候在此。
“陛下,您快看看吧。”
陈平的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这次,我们可是,发了大財了。”
他將一本帐册递到李万年面前。
“这是从崔元,王坤等十三家逆党府中,抄没的家產总录。”
“黄金,共计三百七十万两。”
“白银,三千二百万两。”
“良田,合计三十六万亩。”
“各地商铺,钱庄,字號,不计其数。”
“这还只是初步的统计,许多藏匿在外的资產,锦衣卫,还在追查。”。
“一群硕鼠。”
李万年冷哼一声。
“將这些金银,全部,拨给神机营和东莱船舶司。”
“告诉公输彻和林默,朕,不要他们省钱。”
“朕要他们,用最快的速度,给朕,造出更多的铁甲船,铸出更多的大炮。”
“朕要让大唐的舰队,四海,朕要让神威將军炮的炮火,覆盖,朕目光所及的,每一寸土地。”
陈平闻言,激动得浑身发抖。
“臣,遵旨。”
李万年点了点头。
他又拿起另一本帐册。
这是从维兰提亚使团的船上,搜缴上来的物品清单。
除了大量的金银珠宝,香料,琉璃器皿之外。
最让李万年在意的,是几样,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这是什么”
他指著清单上的一样东西,问道。
“自鸣钟”
陈平连忙解释道。
“回陛下,此物,乃是番邦奇物,无需人看管,便能自行报时,极为精巧。”
“哦”
李万年来了兴趣。
“东西在哪,拿来朕看看。”
很快,一座半人高的落地座钟,被几个內侍,小心翼翼地抬了进来。
那座钟,通体由黄铜打造,上面雕刻著繁复精美的花纹,正面,是一个巨大的白色錶盘,上面有十二个奇怪的符號,和三根长短不一的指针。
李万年看著那熟悉的阿拉伯数字,和滴答作响的指针,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他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工业文明的,又一个,重要的標誌。
发条,齿轮,擒纵机构……
这些,都是製造精密机械的,基础。
“把这东西,也给公输彻送去。”
“让他,好生研究一下。”
“告诉他,朕要的,不是仿製,而是,超越。”
李万年知道,公输彻那样的机关术天才,一旦掌握了齿轮和发条的原理,將会爆发出,何等恐怖的创造力。
或许,用不了多久,大唐,就能拥有自己的,精密工具机了。
除了自鸣钟。
清单上,还有一样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葡萄酒”
“回陛下,此乃番邦用一种名为『葡萄』的果实,酿造的美酒,色泽殷红如血,味道,醇厚甘美。”
“而且,我们还在船上,发现了大量的葡萄藤。”
李万年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前世歷史上,张騫出使西域,带回葡萄的故事。
没想到,在这个时空,竟是通过这种方式,提前,与它相遇了。
“將这些葡萄藤,全部,送去农务司。”
“让李虎,好生培育。”
“告诉他,这东西,以后,也会是我大唐,重要的经济作物。”
处理完这些“遗產”。
李万年的心情,大好。
崔元他们,虽然是叛国逆党,但也確实,为大唐的崛起,贡献了自己,最后一份,力量。
也算是,死得其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