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竟似前世有缘!(2 / 2)
“逾时不走者——机关重启,万刃齐发,届时纵有通天本领,也难逃粉身碎骨!”
这话倒非虚张声势。太乙山本是上古仙家洞府,地势险绝,易守难攻;又与桃花岛迥异——桃花岛尚可乘舟遁去,此处四面皆是千仞断崖,无轻功根基者,连山脚都踏不稳。
当初选此地办英雄大会,眾人只道山势雄奇、气象开阔,正合侠士聚义;如今才恍然彻悟:李世民早埋下伏笔,暗中布下重重机括,唯余一座吊桥通向山外——只要他令旗一挥,桥索一撤,便是插翅也难飞。
李世民料定眾人必作鸟兽散,谁知话音刚落,竟仍有数十人佇立原地,纹丝不动。
周伯通这次没再望向师兄王重阳,而是重重拍了拍胸口,朗声道:“兄弟,我陪你留下!倒要瞧瞧,他李世民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更有不少豪杰纷纷开口,愿与贏璟初共进退。
贏璟初却轻轻摆手,神色恳切:“诸位厚爱,贏璟初铭记於心。”
“可我与诸位不同——大秦与大唐,迟早兵戎相见。”
“而各派素来清修避世,何苦为我一人捲入两国纷爭”
“我毕生所求,唯天下安寧;但这並不意味著我畏惧刀锋、退避战阵。”
“战爭一起,流血漂櫓,受苦的终究是黎庶百姓。”
“若诸位信得过贏璟初这名號,就请听我一句:速速下山,莫作无谓牵连。”
“倘若因我之故,累及诸位安危,或殃及门派根基、动摇家国安稳——那我贏璟初,万死难赎其罪。”
此言一出,满场肃然,连风声都似凝滯。
尤其是一灯大师,素来慈悲为怀,听罢竟双目微润,长嘆一声:“贏璟初,老衲平生讲求和合共生,今日与你相逢,竟似前世有缘!”
“旁人走不走,老衲不管;但我绝不离开——我要护你周全。不过,你二人之爭斗,老衲亦不插手。”
贏璟初一听便懂:大师之意,是袖手旁观你们较量,可一旦李世民欲行绝杀,便须先跨过他这一关。
何况一灯並非寻常僧人——背后站著少林千年道统,另一重身份更是大理国君。惹恼了他,便是同时开罪两大势力。李世民纵有千般算计,也不得不掂量掂量,值不值得。
李世民早已怒极反笑:“贏璟初,你当真令人作呕!竟能把一灯大师也哄得为你站台”
贏璟初闻言,只觉荒谬至极——一个处处计较顏面、时时端著架子的人,反倒骂別人“令人作呕”,岂非滑天下之大稽
李世民已懒得再忍,厉声再催。
“时辰所剩无几,真要留下那可別怪我翻脸无情。”
贏璟初第三次开口,语气沉定,目光扫过那些执意不走的面孔——他再次斩钉截铁地重申:李世民不足为惧,脱身之策早已成竹在胸,请诸位信他一回。
实力悬殊如天堑,李世民又占尽山势、人望与气运,说能全身而退谁肯轻信
可贏璟初眉宇间没有半分犹疑,脊樑挺得笔直,像一桿压不弯的枪。眾人面面相覷,喉头微动,却没人再出声。
他心知,若想稳住局面,必先稳住一灯大师与周伯通。
“大师,周老前辈——就信我这一回。贏璟初向来言出如山,说好解决李世民,便绝不多拖一日;事成之后,定邀二位痛饮三坛烈酒,不醉不休!”
他甚至立下时限:三个时辰,足够扫清眼前所有障碍。
一灯大师向来隨缘不执,听罢只轻轻頷首。若再强留,反倒落了下乘,失了高僧气度。
“贏璟初施主,珍重。”他伸手入怀,取出一枚金纹青符,“危急时燃此符,我即刻知晓。”
贏璟初指尖刚触到那枚传信符,眉头便是一跳——这玩意儿不该出现在江湖!一灯大师不是大理段氏出身精於一阳指与先天功,何时也通晓符籙之道莫非此界早已暗藏玄机他心头一热,竟有些按捺不住的雀跃。
他当即引火焚符。
一灯大师顿时心疼得眼皮直跳——这可是他费尽周折才从终南山老道手里换来的压箱底宝贝,本打算武林大会露个脸,结果被贏璟初说烧就烧,连眼都不眨!
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寻常人连符纸都点不著,稍有不慎便成灰烬;能真正催动传信符的,非得通晓气机牵引、神意凝练之法不可——放眼江湖,怕只有修习过上清秘术或参透《阴符经》的老辈高人才有这本事。东皇太一之流自不必说,可贏璟初这般年纪……
他盯著贏璟初的目光,悄然变了温度。
“施主,此符千金难求,烧一张,便少一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