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这主子竟是深藏不露的真人!(1 / 2)
女子略一怔忡。寻常女侠见他,或为其俊逸之姿心折,或为其掌中雷霆动容;可眼前人,竟只淡然一瞥,反嗤他一句:“油腔滑调。”
贏璟初哑然——他不过据实发问,哪有半分轻佻
正此时,数十只蜂蝶忽如朝圣般盘旋於她周身:蜜蜂嗡鸣有序,蝶影翩躚如舞。寻常女子体带幽香引蝶不足为奇,但能驭蜂成阵、指使如意者,百年难遇。
贏璟初心头一震,忽忆起旧时翻阅的残卷笔记——那一袭素衣、万蜂隨行、清冷如月的奇女子,岂非书中所载……
“姑娘这手本事,当真令人嘆服。”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倒让我想起一位传说人物——小龙女。”
白衣女子本不以为意,可“小龙女”三字出口,她指尖微颤,眼波骤然一沉:“你……怎知我名”
这话一出,贏璟初反倒僵住——莫非真撞上了那不该棲於终南古墓的寒潭孤影,怎会立於太乙山巔,伴蜂而居
他脑中飞转:前日还与李世民隔崖对峙,掌风裂石;身边李元霸徒手撕虎、李太白醉剑斩云、上官海棠袖里藏锋……这世道,哪还有什么“理所当然”
念头落定,他唇角微扬,笑意温润:“姑娘有所不知——我天生通晓天机,又得隱世高人亲授玄理,略具几分灵窍。”
话音未落,李元霸已是瞠目结舌,暗忖:原来跟对了人!这主子竟是深藏不露的真人!
幸而李寻欢与上官海棠向来寡言守分,否则必追问:“何时开的天眼”“哪位高人点的化”——那便当场露了破绽。贏璟初向来只留沉得住气、守得住密的人近身,正是为此。
小龙女却未信,只静静凝著他,眸底似有寒潭浮光:“你说受高人点拨,知晓我名……我不信。”
她略一停顿,袖中指尖轻点虚空:“不如你猜——我为何在此或猜我身负何技、所守何物。若中其一,我便信你。”
贏璟初轻笑一声,神色从容:“这有何难”
他张口便道:你幼时被一位老者收养,长居深谷,形影相依;你擅使玉女素心剑,以蜂为哨、以蝶为信;你养蜂非为取蜜,只为听其振翅之律,练耳力、凝心神……
隨行诸人听得心神俱震——主人怎会悉知如斯莫非胡诌可当小龙女眸中冰霜悄然碎裂,指尖无意识抚过腰间蜂笛,李太白与李寻欢已彻底信服:此人身负慧根,確非凡俗可度。
她终於頷首,语气微缓:“既识我名,亦知我事……那你又为何闯入太乙山”
贏璟初望向远岫叠翠的峰顶,声音沉静:“来此,是为寻太乙山真正的主人,也为探一探,这山中究竟藏著几重天地、几多奇蹟。”
小龙女抬眸远眺,目光越过苍茫林海:“公子怕要失望了。我只游於山腰溪谷之间。你所谓『真主』,该在更高、更险、更无人跡之处。至於那里住著谁……我亦未亲至。唯偶见流光掠空,或闻簫声穿云,方知山巔之上,確有非常之人。”
线索虽短,却如星火燎原——贏璟初心头豁亮:山中必有隱修大能,甚至已踏破凡俗桎梏。
李寻欢与李元霸摩拳擦掌,只待一声令下便攀峰直上。贏璟初却摆摆手,笑意轻鬆:“访仙讲缘法。再说,此前早说过——欲抵主峰,徒步需一年。我对跋涉一事,实在提不起兴致。”
他望向远处山影,语气篤定:“等我回营闭关三月,造出飞天云梭,届时腾空而上,一步登顶——再访不迟。”
爱游歷的李白虽略感惋惜,却笑著举壶:“好!那就等主公的云梭破空那一日!”
辞別小龙女后,贏璟初率眾折返山下。他心中清楚:若再耽搁一月,大秦朝堂风云必已翻覆——时机,从来比山势更不容错判。
虽然贏璟初对大秦的江山毫无眷恋,却绝不会袖手旁观,任它落入他人囊中。
毕竟纳福叔公子一旦执掌大秦全盘势力,迟早会调转刀锋,直指自己——既知对手將成,何苦亲手为他添柴加火
临近太乙山那处可操纵机关的隱秘所在,贏璟初脚步微顿,侧身对李太白低声道:
“你这杀手身份还得捂严实些。眼下知情者,不过李世民一人;江湖人眼里,你仍是吟诗纵马的謫仙,或是仗剑独行的浪客。”
李太白心领神会——这话不是卸任,而是留用。他当即拱手一揖,腰弯得极沉,声音清朗而篤定:
“但凭公子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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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补上一句,语调轻快却不失分量:
“刀在鞘中,人在影里,隨时听令。”
贏璟初頷首,眉宇间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讚许。
两人约定:出山即分途,各奔东西。
话音未落,一道素白衣影已掠至近前,足尖点地无声,发梢犹带山间晨露寒气——正是小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