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专挑功夫高的留著!(2 / 2)
倒是李元霸横跨一步,粗声打断:
“都给我消停点!我们公子是什么身手、什么身份用得著你们来护来端茶让开让开,別挡道!”
贏璟初这才正色对小龙女道:你若愿留下,不必屈身为婢——我视你为贵客,诚邀你入大秦王宫,奉为上宾。
小龙女久居太乙山,素来不諳人情世故,更不懂为何上官海棠能做婢女,她却不行;也不明白贏璟初这份客气,实则是敬重。
但只要能留在他身边,是主是客、是宾是仆,她已懒得细究。
那些绕弯子的道理,日后慢慢问便是。
她点点头,声音轻却篤定:
“那……咱们何时启程”
贏璟初刚要开口应下“即刻启程”,一灯大师却已缓步走近——早前便攒了一肚子话,想同他当面细说。
如今见他毫髮无损,自是要细细盘问一番。
“贏公子,你与李世民那一战,千军万马围困之下,竟能全身而退、反败为胜,究竟是凭何手段”
贏璟初朗声一笑,笑声清越,带著几分洒脱,几分藏不住的锋芒。
“不过是借了风势、占了地利、得了人心,再加三分运气罢了。真要说起来,倒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本事。”
他能怎么讲难不成直说——我带的人个个是百里挑一的悍卒,出手如电、进退如风;而李世民麾下那些兵將,在我们眼里,不过是一群未开刃的钝刀这话一出口,未免太扎眼,也太伤人,更不像他一贯的做派。
可这话一出,眾人脸上分明写著不信二字。
“这怎么可能!”有人脱口而出,“李世民所率可是大唐最精锐的北衙禁军,少说也有三千铁甲!贏公子单枪匹马,如何破局”
贏璟初心头微嘆:江湖人果然还是江湖人——嘴上掛著侠义,手里攥著瓜子,最爱听的就是风口浪尖上的热闹事。
再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刨根问底下去,怕是日头落山前,他连太乙山门都迈不出去。
他略一转身,目光扫过人群,笑意从容:“既然诸位兴致这般浓,我总不能拂了大家的意。”
“只是眼下,我確有急务须返大秦——这样吧,我身边恰有两位妙人:一位是诗名冠绝大唐的李太白,肚子里装的不只是酒,更是千般故事、万种章法;”
“另一位,是咱们大秦国科举殿试夺魁的探花郎,李寻欢。”
“二位才思如泉、口若悬河,由他们细细道来此战始末,岂不比我自己乾巴巴复述更添滋味”
李太白当场怔住,手里的酒葫芦差点滑落——他自詡“謫仙”,吟的是山河星月,写的是快意恩仇,可不是在茶棚里拍醒木、抖包袱的说书匠!
李寻欢更是嘴角一抽:堂堂探花,被公子隨口封作“第一舞举人”已是哭笑不得,如今竟要他站这儿当演义先生心里苦,面上还得堆笑。
贏璟初眼角余光瞥见二人强撑的僵硬,心底早已乐开了花,面上却一本正经:“二位……莫非对我的安排,心有不甘”
两人立马垂首拱手,异口同声:“不敢!愿为诸位详述太乙山一役!”
贏璟初这才頷首一笑,携小龙女翩然离去。那女子素衣如雪,眸若寒潭,步履轻得仿佛没踩过青石阶,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冷香。
不少江湖散修见状,纷纷抱拳高呼:“贏公子但有差遣,我等虽无门无派,却愿效死命!”
谁料这场本为围剿大秦、剷除贏璟初而设的武林大会,反倒成了他的扬名台——更奇的是,他尚未招揽,人心已悄然归附。
可贏璟初向来不是见人就收的主。像李寻欢、归海一刀之流,皆是他暗中查访数月,確认其志坚、才卓、性稳,才郑重延揽。至於眼前这群热血涌上头的江湖客他只能含笑拱手,言语温厚却不失分寸:
“承蒙诸位抬爱!只是家中小事缠身,实在不便久留。”
“今日诸君厚意,贏璟初铭记於心。他日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定当登门相请,绝不吝言!”
话音落地,满场会意——所谓“家事”,江湖谁人不知秦王宫里那点风雨,早被嚼烂了传遍三省六道。
忽听一声洪钟似的嗓门炸开:“贏公子!您说的家事,不就是您那位半路杀出来的兄弟扶苏,正磨刀霍霍,要抢您的世子位么”
“咱敬您是条硬脊樑的汉子!您只管点头,兄弟们这就抄傢伙,帮您把那扶苏料理乾净!”
贏璟初眉峰微动,心下摇头:这年头,武功高些,竟真能让人把脑子都捐给义气了连他脾性如何、天下大势如何,都不曾细想,就敢把“效忠”二字掛在嘴边。
何况,他压根没打算撕破脸——对付一个扶苏,再加个藏头露尾的徐福,何须兴师动眾他向来信奉:智取远胜力敌,四两拨千斤,才是真功夫。
他笑著抱拳,语气恳切又带三分调侃:“多谢诸位肝胆!只是家门之事,终究关起门来解决更妥帖。家丑不外扬——诸位,且容我留几分薄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