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这才是真君子,仁者气象!(2 / 2)
嬴政將信將疑,正欲再问——忽闻一声穿云裂石的雕唳,巨雕竟稳稳俯衝而下!
並非失控坠落,而是贏璟初端坐雕背,目光如电,直指王宫深处——那正是嬴政立身之处!
徐福脸色煞白,厉声嘶吼:“护驾!刺客来袭!速射死那雕、那二人——一个不留!”
弓弦齐响,箭雨如蝗!
嬴政尚未回神,却见那雕背上青年身影凌空掠下,袖袍翻飞间格开数支劲矢——不是別人,正是贏璟初!
嬴政勃然震怒:“住手!统统住手!尔等蠢货,连贏璟初都认不出来!”
小龙女旋身而起,剑光如雪,招招似莲绽玉池,轻灵中裹著凛冽杀机,看得满庭甲士目瞪口呆,连嬴政都屏住了呼吸。
贏璟初则步履沉稳,穿过刀光箭影,径直走到嬴政面前。
抬手,“啪”一声脆响——徐福整个人被扇得踉蹌斜跌,半边脸颊迅速肿起,血丝自唇角蜿蜒而下。
贏璟初冷嗤一声:“狗奴才,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本公子动杀机”
徐福跪地磕头,语无伦次:“臣……臣实不知是公子!只为护驾……全是误会!”
贏璟初飞起一脚踹在他腰窝,將人踢得翻滚数尺:“误会大不敬之罪,够你掉十颗脑袋!留你性命,不过是还有用处罢了。”
嬴政怔然良久,目光掠过小龙女清绝出尘的侧顏,终於开口:“这……这位仙子,究竟是何方高人”
贏璟初微微一笑,声音清朗:“父王,您不是一直求仙问道、访遍名山吗儿此去太乙,幸得仙缘,遇见这位前辈高人。本想请她入宫为父王指点迷津,却不料,险些被徐福这老匹夫,一箭射成了『仙逝』。”
原本见徐福被打得奄奄一息,嬴政心里还泛起一丝不忍,正欲开口替他缓颊;可听完贏璟初这番话,他眉头一沉,反倒认定这徐府果真昏聵糊涂,当即挥手命人將徐福锁进天牢。
就在这当口,公子扶苏竟踏前一步,躬身求情。
“父王,徐福此举本为护驾,情势所迫,实属无奈。他年事已高,若再囚於阴湿地牢,怕是经不住折腾——万一有个闪失,日后谁为您炼製长生丹药”
一提炼丹,嬴政心头猛地一紧。那炉火、那硃砂、那縹緲未至的仙寿,早已成了他心底最不敢触碰的软肋。他目光游移,喉结微动,终究没再开口。
贏璟初斜眸扫向扶苏,唇角微扬——短短数月不见,这大公子竟似脱胎换骨,举手投足间竟有了几分端方气度。
难不成真是嬴政亲生这身玄色云纹深衣一穿,倒真像模像样,透著股子道貌岸然的威仪。
可贏璟初还记得上回见他:是徐福硬拽进宫的,缩头缩脑,连抬眼都不敢,活像只淋透了雨的野狗,在殿前抖得不成样子。
贏璟初轻笑一声,声如裂帛:“嘖,人靠衣装,马靠鞍——兄长这身行头一换,倒真像换了个人。”
“我还记得,上回徐福把你拖进来时,你跪在青砖上,额头贴地,嗓音发颤,只求留一条贱命。”
“对了,那会儿也没问明白——徐福究竟从哪片荒山野岭把你刨出来的你娘又是哪年哪月怀的胎你这『大秦长公子』的名分,到底经不经得起推敲”
扶苏脸色骤变,额角青筋一跳。这事早该翻篇了!满朝文武皆已认下他的身份,贏璟初偏要旧帐重提,分明是当眾掀他底裤!
两个儿子针锋相对,嬴政坐在高位,左右为难——一个是他亲手捧起来的“孝子”,一个是从小令他忌惮又倚重的“煞星”,谁也捨不得罚,谁也不敢偏袒。
倒是小龙女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伸展腰肢,懒洋洋道:“你们这儿的人,见面不敘旧,先开仗真没劲。贏璟初,带我去別处逛逛唄。”
这话一出,扶苏眼珠子几乎瞪出眶外——世上怎会有这般女子眉如远山含黛,肤似新雪凝脂,一笑便似春风撞碎琉璃盏。
不,不是“像”——是真没见过。
从前他连宫墙影子都摸不著,哪识得什么绝色就算当上大公子才几个月,见的也不过是几个老臣、几队侍卫,哪比得上小龙女这般惊鸿照影、天地失色
嬴政也被她这一声搅得心神微盪,忙不迭吩咐贏璟初:“好生款待女仙,万不可怠慢!”
他袍袖一挥,断然拍板:“徐福即刻下狱!扶苏听令——再敢与贏璟初作对,同罪论处!”
扶苏咬紧后槽牙,却只得垂首应诺。明明贏璟初离宫数月,他早已笼络人心,连嬴政都信他三分真、七分诚;父子俩演得温情脉脉,连酒宴上的热汤都还没凉透,贏璟初一回宫,所有功夫全打了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