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今日便是你的末日!(1 / 2)
贏璟初却慢条斯理夹起一块酱牛肉,笑道:“稍等片刻,刚才光顾说话,肚子还空著呢。”
可谁不知他食量极浅这话不过是託词——他正竖起耳朵,听那对师兄弟接下来如何盘算:是掉头直扑咸阳取嬴政性命,还是咬住自己不放,伺机而动
“师兄,万万没想到……对面那位气度不凡的公子,竟是咱们踏破铁鞋寻访的贏璟初!”
“眼下如何是好既要诛暴秦,又要除贏璟初——先动哪一个”
被唤作师兄的荆軻沉吟片刻,压低嗓音:“嬴政固然是首恶,可贏璟初手握重兵、智谋深沉,方才你也听见了。”
“单杀嬴政,反替他腾出龙椅——这棋,下得越狠,越便宜了此人。”
“不如分头行事:一人盯死贏璟初,寻隙斩断其臂膀;另一人速入咸阳,潜伏待机,设法博取嬴政信任。”
盖聂略一迟疑,才道:“可若各自为战,遇险难相救……”
荆軻却已取出信鸽,边系竹筒边道:“我即刻飞书太乙山,请长老们坐镇调度——各司其职,方为上策。”
“师弟,你听真了:这是千载难逢的窗口!贏璟初离了咸阳,嬴政身边便少了一双最毒的眼睛。”
“我可藉机近身,徐图良策。若他也在朝中,我怕是连宫墙影子都摸不到——此人机警似狐,縝密如网,哪容得半点疏漏”
两人接著推演:谁赴咸阳,谁留此地
咸阳那边,嬴政虽通武艺,可有扶苏忠勇、天明机敏,守御森严;可再看贏璟初——明哨暗桩层层叠叠,本人更是心思如渊、算无遗策,早成江湖公认的“最难啃的硬骨头”。
反覆权衡后,终定下:盖聂隱踪隨行,贴身盯防;荆軻则化名易容,混入大秦,直捣黄龙。
临別前,荆軻郑重叮嘱:“师弟,贏璟初不是寻常对手。能成自然最好,若一时难撼,务必保命为先——切记,活著,才有下一次。”
盖聂頷首,二人再不多言,只交换几记眼神,便垂眸静坐,看似未动,实则已在等贏璟初一行离席——届时,一人悄然缀后,一人星夜北上。
贏璟初早已將那番谋划听得分明,当下不动声色,只朝近侍递了个眼色。那人頷首退下,快马加鞭,直奔咸阳报讯——一纸密信,既告嬴政提防荆軻潜入,亦提醒天明,暗中清查宫內新进人手。
“记牢了,转告天明——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契机。只要他能助秦王嬴政挫败荆軻,日后在嬴政眼中,他的分量必远超公子扶苏。”
“公子尽可安心,此事我自有分寸。”
日头已爬过中天,一眾江湖豪客早已按捺不住,焦躁地摩拳擦掌。贏璟初这才从容起身,袍袖微扬,似拂去一身閒散。
“酒足饭饱,正事该办了——出发。”
话音未落,便有人招来丐帮弟兄,急问:“金轮法王踪跡何在”
论消息之广、耳目之密,天下无出丐帮之右。
他们衣衫襤褸,行跡如尘,混跡市井茶肆、码头驛站,看似不起眼,却恰恰是藏得最深、听得最真、传得最快的一群人。
不多时,丐帮快马回信:金轮法王一行,正朝绝情谷方向疾驰。
贏璟初与一灯大师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当即启程。
途中,一灯大师眉心紧锁,忧色难掩。
“贏璟初,你当真不返大秦一趟若咸阳生变,怕是连补救都来不及了。”
“大师宽心。”贏璟初神色沉静,“我听那二人密谈,禿鷲此人城府极深,步步为营——他定要先博取嬴政信任,再图后手。”
“可要让一位帝王推心置腹,谈何容易等他费尽心机站稳脚跟,咱们这边怕早已尘埃落定。”
“盖聂那边尚在暗处蛰伏,未必寻得到破绽;而我赶回咸阳,仍绰绰有余。”
一灯大师默然頷首。
“但愿一切如你所料,尚留余地。”
他旋即转身,向眾豪杰朗声道:“对付金轮法王,贵在迅疾,务必速战速决!”
眾人纷纷应诺。
唯有一灯大师与贏璟初心照不宣——所谓“速战速决”,不过是为贏璟初抢出一道时间窄缝。
其实贏璟初本无意掺和。金轮法王是善是恶,於他而言,不过浮云掠影。他从不轻易贴上“正邪”二字,更不信非黑即白的江湖判词。
有人笑得爽朗,或许正攥著刀柄;有人温言软语,背地里早埋下毒饵。
他答应一灯大师,並非热血上头,一半是顺水推舟,缓一缓这位高僧的执念;另一半,则是想亲眼看看——被金轮法王劫走的女子,究竟是不是小龙女。
若真是她,他必出手相护,也算还清当年那一份情谊。
当初在大秦,小龙女数次援手,依他所授之言,在嬴政面前演了一出“仙踪乍现”,竟真让秦王將她奉若临凡神女。
不错,小龙女確被掳走,却非因色心作祟,而是金轮法王惊於她身法之清绝、內劲之空灵,动了收徒之念。
可惜小龙女性子如冰崖孤松,寧折不弯。偏又一时失察,中了对方设下的圈套,才被迫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