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恐有性命之忧(2 / 2)
你这辈子重生的目的,是复仇。
如今商家已经快完蛋了,你该高兴才对,想那些无关紧要的男人干什么?
她不断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试图用理智压制住心底那莫名其妙的牵挂。
在辗转反侧了不知多久之后,终于抵挡不住袭来的困意,蒙着头睡了过去。
而此时。
权公馆,东苑。
夜黑风高,大雪如席。
严嬷嬷穿着厚厚的棉袍,手里打着一把黑色的油纸伞,焦急地站在东苑那扇斑驳的木门前。
几道黑影在风雪中匆匆赶来。
“快点。”严嬷嬷压低了声音,急切地催促着。
大夫们连连应声,鱼贯而入,钻进了东苑的大门。
严嬷嬷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后,赶紧将那两扇沉重的木门死死地关上,还落了粗大的门闩。
东苑的内室里,没有点灯,只有几支婴儿手臂粗的牛油蜡烛在风中摇曳,将屋子里的人影拉得诡异而扭曲。
“呃!”
一声极其压抑、如同野兽濒死般的低沉闷哼,从层层叠叠的帷幔后传了出来。
那声音里充满了极度的痛苦和狂暴,仿佛是在忍受着凌迟般的酷刑。
几个大夫围在床前,一个个满头大汗,脸色发白。
“按住他,快按住!”
一个西医大喊道。
几个大夫赶紧死死地将床上的男人按住。
权拓双眼赤红,额头上的青筋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般暴起,他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体内的血液仿佛在燃烧,那股暴躁的杀戮欲望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他在床上剧烈地挣扎着,手臂青筋凸显,几乎要将按住他的人都掀翻。
“镇定剂!”
“加倍剂量!”
粗长的针管扎入他的静脉,冰冷的药液推入。
可那足以放倒一头大象的镇定剂,打在权拓身上,却仿佛石沉大海,只换来他更加狂暴的挣扎。
“不行啊...这次发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险。”老中医急得直跺脚:“脉象大乱,气血逆流,若是再压不住这股狂躁之气,恐有性命之忧啊。”
不止是床上的男人有性命之忧,更可怕的是,这人疯起来,他们也难逃一死。
严嬷嬷站在外间,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老天爷啊,三爷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这头痛症折磨了他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娶了三少奶奶后安稳了些日子,怎么今日去了一趟商家,就又复发了,而且还来得这般凶猛?
门内的闷哼,铁链的碰撞,大夫们的惊呼声交织在一起,却被门外那呼啸的风雪声,掩盖得严严实实,未传出这座荒凉的院落。
...
翌日。
大雪停了。
北境城被覆盖在一片银装素裹之中,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洁白的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然而,这看似纯洁宁静的早晨,却暗潮汹涌。
“卖报卖报!”
“惊天大丑闻,百年医药世家商家祭祖大典变疯人院!”
“商老爷发疯,商家五小姐当众自曝毒杀主母舒清婷!”
“商家四小姐出嫁当日被乞丐凌辱内幕曝光,清纯才女实为残花败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