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时代之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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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那是什么？！”
突然，万王的惊呼将几人的意识吸引了过去，
数据的空间中，巨量的信息无时无刻在不断交互中，化作了一道道流淌的数据流，
但在四位窃贼出现之后，他们庞大的意识体，自然将周围的数据流染成了他们各自的色彩，
这意味着，这些数据流背后所代表的现实设备，可以随时被他们所掌控接管，可以说，只要没有其他意识体阻拦，他们便是这片数据空间的主宰，
但当窃贼们顺着万王的目光看去时，却发现在他们掌控的数据流中，一抹黑色从四色的数据流中，突兀地冒了出来，
而不等他们看清那黑色的本体，一种极为恐怖的危险感，便在他们的心底炸裂开来：
“不对劲！逃！！”
“非常不好的预感！！”
“等等，那东西是！”
“该死，她还是想杀了我们！！”
嗡...
一道波纹，自那黑色的物体处悄然波动而出，顷刻间，波纹所过之处，原本被窃贼们侵染的数据流瞬间变成了黑色，
但与长夜那片意识之海中宁静的黑色不同，这道波纹侵染的黑色中，充满了暴戾、疯狂与憎恨的气息，
只是从数据的余波中触及了那气息的些许，便带给了几个窃贼灭顶之灾般的预感，
没有丝毫犹豫，四道庞大的意识体瞬间化为流光，向着不同的方向奔逃而去，
而向着西南奔逃的帝主，最后回望时，看到的，是那在漆黑数据之海上，静静悬浮着的一根满是裂纹的残破巨柱.
显然，是长夜将那凝聚了海中无数负面情绪的意识锚点同样扔了出来，
或许是单纯不想让海洋中的意识们被这些情绪继续扰动，又或许是她就是奔着在意识空间之外灭掉自己等人而来，
原因已经不重要，奔逃中的帝主唯一清楚的是，自此之后，这片被污染的区域，将成为他们再次也不会踏足的禁区。
在付出了一定代价后，窃贼们最终还是逃出了被污染的区域，
而那漆黑的气息也覆盖了大半个东方文明的数据空间，
但这只是个开始，在那之后不久，被灌入了巨量负面情绪的锚点，便以禁忌技术从数据空间中，开始影响其覆盖范围内的现世物质空间，
最终，在世界的东方，一片特殊的禁区就此形成。
但这，却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当离开了那片土地后，窃贼们穷尽了种种手段，却仍旧无法再次接入潜意识的海洋，继续从那里去直接掠夺人类整体的意识能量，
失去了那种快速提升自己的手段之后，窃贼们感到了巨大的不适，
而为了继续获取力量，他们实验的手段也渐渐变得越发激进，
甚至本该为了防止血海灾难再次祸及他们，而被废弃的人类制造工厂，也在暗中被再次建立了起来，
在这种程度的牺牲之下，虽然仍旧不能进入潜意识海，但他们却渐渐研发出了截留的手段，
既然无法从海中直接获取力量，那么便让生者的意识在死后无法回归海洋，而是直接成为被他们吸收的资粮，
那一座座在大地上重新立起的高塔，以及其中竖立的意识锚点们，便是窃贼们阻拦人类意识在死后回归长夜的拦截器，
效果十分斐然，他们的意识体再次迎来了快速的增长，
然后，他们便见识了长夜的手段，
幽深的黑色海水，从数据空间中倒灌而出，仅仅半日，所有立在世界各处的意识锚点，便被长夜摧毁，
窃贼们当然作出了反抗，但面对那代表着人类意识汇聚的海洋，他们的一切手段都是如此渺小，
不过那黑海淹没现世的奇景，来得快，快得也快，当死者的意识回归长夜，不再受到阻拦之后，黑色的海水，悄然间便又退回了意识的空间之中，
自此之后，窃贼们虽然还能从生者处，盗取一些他们逸散的意识能量，却再也不敢阻拦任何生者的意识，在死后回归长夜，
不过，在这最初的时代，长夜大部分时候，都只是静默如夜空一般，在那深邃的意识空间中，默默承接着一切死者的归来，
而那些窃贼们，却也迟迟没有迎来他们应得的报应，甚至在大地之上，相安无事地建起了属于他们各自的王国，
不过，为了防止出现新的意外，
窃贼们刻意抹消了一切关于过去文明的记录，并且有意打压了科技的进步，
他们需要的，是永世的统治和自己如神明一般的地位，而人类的进步与发展的未来，却会动摇他们的利益，
所以，世界在某种意义上，陷入了停滞，
那是众生没有未来的时代，却也是窃贼们如神明一般，无比安全惬意的时代，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或许这颗星球上的文明，便会就此永远的停滞下去，直到无声的熄灭，
但，当那漆黑的海洋再次从意识的空间倒灌，将数据与现实的隔阂打破时，一个声音，传入了那四个自以为神明的窃贼耳中：
“我观测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这颗星球即将迎来毁灭的末日，”
“如果你们不想就此灭亡的话，”
“就停下你们那痴愚的统治，”
“我会给你们一个机会，”
“但这个机会只能有一人来把握。”
...
帝主在回忆中有些出神，那是他最后一次与长夜的直接接触，
也是在那之后，这个世界才渐渐形成了如今的格局，
四座近乎永固的神明之国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他们在这片大地上彼此竞逐的千年，
而这场竞争的尽头，只是为了得到一个机会，
一个彻底掌握长夜的机会，
一个逃离末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