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揽明月而长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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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经在时光的侵染下，渐渐于升起的草木间，化为朽灭的废墟，
但在废墟之上，和煦的春风中，盛开的百花，却也在孕育着全新的生机，
或许亿万年后，沧海化作桑田，废墟之上也会有新的文明在此萌芽，
但那是在还有明天的前提之下，
不过这一切，对于那行于花海道路上的两人来说，却都已经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们只是像普通人一样，漫步于花雨之下，最后在一片盛开着百花的草地上，仰躺了下来，
然后，面容精致绝美的少女，望着澄澈的蓝天与其间飞舞的花瓣，向少年问出了刚刚的问题：
“如果今天是末日，那你会如何度过？”
而躺在少女身旁的少年，双手枕着脑袋，望着同一片蓝天，给出了心中的答案：
“我想告诉你，谢谢你，小白，”
“谢谢你，在我最初醒来的时候，成为了我的朋友，”
“谢谢你，在那以幸福为名的残酷工厂里，一次又一次地保护了我，”
“谢谢你，让我体验了被爱与爱的经历，”
“谢谢你，来到我的人生中，”
“能够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末日或许下一秒就会来到，”
“但我会一直爱你，直到那一秒尽头。”
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但这样的告白却还是第一次，
当李无病的声音被花雨淹没，他所爱慕的少女却久久无言，
但这样也很好，如果今天就是末日，那么在这一刻，他很幸福。
长夜的谜团，众人的去向，曾经文明的辉煌，意识海弥合后的现状，乃至行将到来的毁灭，似乎都已经不再重要，至少在这一刻，他的心已经被幸福填满，
不知过了多久，风渐渐平息，那漫天飘落的花雨也稀疏了下来，
而李无病却突然听到了，身旁隐隐传来了抽噎之声，
等等？
李无病感到有些不对，正想起身，但身旁同样仰躺的少女却先一步坐起了身子，
阳光自少女的背后洒落，让她的脸被埋在了暗处，
少女静静俯瞰着李无病，直到一滴晶莹的液体，从那逆光的暗处滴落，轻巧地砸落在李无病的脸上，
泪？
不等李无病开口，月白猛地低下头，吻住了李无病的嘴唇，
而此刻，李无病也看清了，亲吻着他的月白，是流着眼泪的，
没有推开月白或是急着询问原因，李无病只是轻轻搂住了月白纤细的腰肢，温柔地回应着月白的吻，
良久，唇分，两人就这样静静对视片刻后，月白再次俯身紧紧搂住了李无病，轻轻啜泣着，
李无病轻柔地拍击着月白的腰肢，他不知道月白为何突然哭泣，但他想通过这样的动作，提醒月白，自己会一直在她身边，
或许是这样的安抚起到了作用，月白渐渐停止了啜泣，她紧紧抱着李无病，用极轻极轻的声音道：
“无病...我好怕...”
“我不想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我再也看不到你，也碰不到你，”
“明明在很早以前，在那海渊城里，我不止一次想过自我了结，”
“但，现在，我好怕死，”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遇到这么不讲理的事，为什么我们只剩下这一天的时间...”
月白的声音很轻，但其中的恐惧与不安却是那样浓郁，
李无病没有说话，仍是那样温柔地搂抱着她，将她尽可能护在自己的怀里，让她能够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又过了许久，久到天上的繁花都尽数飘落，久到高天的旭日沉入远方，久到那清冷的明月高悬于天之后，
月白的声音，再次在李无病耳畔响起：
“无病，我好爱你。”
仰望明月的李无病，听到这话，嘴角泛起点点笑容，轻声应道：
“我也爱你。”
月光洒落，正当李无病以为这样的静谧会持续到长夜预言中的毁灭到来时，
月白轻轻挣开了李无病的怀抱，坐起了身子，那张如仙子般美丽的脸庞上，渲开点点红晕后，她再次俯身，吻住了李无病道：
“不，我更爱你。”
李无病失笑间，正想和她再来一场孩子般的斗气嘴上比比谁更爱谁，
但月色之下，却见那银发的绝美少女，纤手于轻纱上一捻，
顿时，轻纱褪去，月色如水照月白，竟让李无病一时看晃了眼，
见心上人如此看自己，月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顿时亲得更加热烈间，语言含糊道：
“笨蛋...我爱你...”
...
一夜揽月，直至夜尽天明，
将真躯调整为常人状态，以方便感受彼此的两人，在黎明时分终于双双沉沉睡去，
直到升起的朝阳，自楼宇废墟的间隙照入这片草地，
李无病在光芒的刺激下，迷蒙地睁开了眼睛，
怀中柔软温润的人儿，鼻尖花草与少女的香气，
昨夜疯狂的一幕幕，在记忆中渐渐鲜活，李无病的大脑，也随之一点点清醒，
望着远方明显已经开始向中天走去的太阳，李无病眨了眨眼，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直到同样朦胧醒来的月白，下意识伸手在他的身上摸索时，
李无病的眼睛猛地瞪大，
等等，太阳？！
昨夜的疯狂，让以为已经是末日的两人几乎都忘记了时间，只是在极致的爱意下，渴求着彼此，
但，哪怕再深的夜，都仍可以模糊认作那末日的一天，
可，现在呢？！
太阳照常从地平线上升起，
长夜所预言的，那从银心处爆发的，无可抵挡，无可逃避的末日之灾呢？
惊讶，不安，好奇，欣喜，种种情绪在李无病的心间翻腾，
直到睡意朦胧的月白下意识又要亲上来时，李无病猛地抓住了她的肩膀，欣喜地对她说道：
“末日没有来！长夜的预言！没有发生！”
“你不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