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难道你们从未怀疑过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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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东方家主，东方启行的前半生，都是在利用中度过，他算计了自己的亲族，巨城的无辜者乃至他自己，
对他来说，一切的一切，都不如那赤金王座闪耀的光辉，所以，所谓的亲人爱人与朋友都不重要，唯有让自己登上那王座，才是他毕生的追求，
可现在，望着李无病那真诚的眼神，东方启行却第一次发自内心地觉得，被人信赖的感觉，倒也不错，
但越是这样，他的心中却越是生出愤怒：
“不，我不接受！”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既然一切都要在几个月后毁灭，那么你为什么不能活得自私一些？”
“你已经为这个世界死过一次，可你的牺牲，却无人铭记，”
“这一次，你又想自己去背负一切，可那些因此而得到自由的人，却根本不会知晓你的付出，更不会理解你的牺牲！”
“你的牺牲，你的拯救，根本没有意义！”
李无病温和地看着眼前发怒的东方启行，他知道，这位曾经高傲的东方家主已经变了，他也理解，眼前人实际上是真的希望他能够过得好一些：
“谢谢，不过，我也说了，这一切并非无人知晓，也并非没有意义。”
李无病的态度越是温和，东方启行便越是愤怒，但在他再次质问之前，李无病却转过身躯，遥指向了那昏暗的意识之海，
刹那间，东方启行似听到了海浪翻涌的波涛之声，而当他循声看去，却见那昏暗的海洋之中，陡然亮起了无数璀璨的星点，
或许是因为刚刚与这片海洋有了联系，东方启行发现自己在凝望这片海洋的时刻，隐约能听到一些声音，
起初，他以为是那波涛的海浪之声，但再听片刻后，他却发现，那隐约回荡的，分明是无数人的声音：
“破碎的都已经破碎，末日将来，您无需再为此奔波。”
“老大，是你在呼唤我们吗？”
“领航者，请您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
“无病兄弟，想不到千年以后，我还能再见到你。”
“无病，无病，无病......”
无数的声音，在呼唤着同一个名字，他们于此沉寂千年，但昔日的一切，他们却从未遗忘，
当领航者的意志，再次闪烁于意识海的彼端，一切人的意志，都将追随他的光辉，
而在这无数呼唤的浪潮中，李无病脸上的笑意却渐渐变作了浓重的悲伤，
一旁原本震撼于此的东方启行，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对，
那些呼唤着李无病的意识们，虽然从昏暗的意识海中化作光点显露而出，但若仔细看去，却大多残破零乱，目光所及之处，几乎没有一个能够达到显化意识体的层次，
且不论意识海本身有滋养意识的力量，就是其中那些自称李无病战友的意识们，显然都是曾经前往现世的显化级意识体，
可此刻东方启行感知之下，所有的意识体都是那样的残破弱小，甚至在聆听了片刻后，东方启行发现其中相当多的意识体就如同固定的npc一样，只是在重复着某些单调的语句，
怎么会这样，东方启行不禁向李无病投去了疑问的目光，
李无病叹息一声道：
“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在刚从南极出来时，我的想法也是第一时刻去击败那四人，在末日前的最后时间里，将她接回来，”
“但当我为了与那四人对抗，而回到这片故土，再次踏入这片意识海时，我就意识到，有些事，只有我能去做，”
“昔日血海之战，故土的部分意识海几乎被摧残到了崩溃的边缘，而那一个个追随在我身后的同伴，也同样倒在了战斗的道路上，”
“你说无人会记住？但海洋会铭记一切，因为一切死亡的意识，最终都会汇入这片意识之海。”
“你说没有意义？不，他们便是我必须为之一战的意义。”
李无病的目光望向那海中渐渐沉没的光点，那里有太多他熟悉的面容
上一次生命中，他是燃尽了己身，而那些追随他的战友们，又何尝不是拼到了生命的极限，
可现在呢？意识海再次崩裂，巨企横征千年，这片海洋被污染了千年，其中汇聚的意识体们大多残破不堪，甚至有不少已经完全丢失了心智，
当李无病看到这一切后，
那摆在他面前的选择题，就不再是具体的月白和空泛的天下苍生，
而是他今生所爱的人，与他前尘并肩的同伴们，
当李无病说到这一步，东方启行的怒意也仿佛被戳破的气球一般，飞速瘪了下去，
空泛的天下苍生，不值得李无病最后的岁月，但那些与他同生共死的伙伴，他又怎么可能抛下呢？
东方启行点了点头，沉声道：
“我同意了，你尽管去吧，放心，哪怕你真的离开了现世，我也一定会帮你维持住这颗星球上的秩序。”
在说出这些话的刹那，东方启行下意识再次看向了那昏暗海洋中渐渐淹没的光点们，
此刻，他的心中油然生出了一份从未有过的向往与羡慕，
如果他能够生在那个时代，如果他也能够拥有身旁这人同生共死的伙伴，那样的人生，想必一定会让人很满足吧，
正当东方启行心生感慨时，李无病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世就交给你了，”
“而我，将赢下这场千年未完的战争。”
...
昆仑，帝主宫内，
那日集会时，被东方启行碎裂的王座，已经被重新捏塑，
但如今的王座，却不再象征着任何至高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