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在我遗忘一切之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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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那之前几十次将我们的记忆与留下的记录，全部抹除的力量，有极大可能，只是她遗落在现世的部分残留。”
想到此处，东方启行既有解开部分谜团的欣喜，也有着难言的颤栗，让他如同提线木偶一般重复了七十多次遗忘记起的力量，或许仅仅只是长夜残留的部分力量，
如果她是全盛时期的话...
恐怖的猜想让东方启行差点掉出坐忘观想的层次，他连忙稳住心神，而启明则有了一个新的疑问：
“所以，她到底在图什么？”
“这一切都很诡异啊，无论是击败帝主四人，再将他们放逐回意识海，还是重新弥合意识海，对她来说，在过去的两千多年里，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那么做吧？”
“什么所谓的没有自主性，只是她蒙蔽在我们潜意识里的错误认知，她很显然有着极强的目的性！”
“那她为什么甘愿让意识海继续分裂，甚至纵容了那四人统治这世界千年？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说到最后，启明也忍不住骂了一声：
“不行，越想我越觉得长夜就像个有病的疯子，分割意识海，对她来说，和极致的自残有什么区别？她就这样过了两千七百年？！”
因为思维模式的不同，相比于有些抓狂的启明，东方启行的意识却在思索着另一个问题：
“基本上，一直在背后影响我的力量，已经可以确定是长夜，并且有极大可能，她的主体也返归了意识海，所以遗留的力量变弱之下，才让启明发现了异常。”
“她的目的，目前还是个谜，但很显然，她恐怕没有安什么好心思，毕竟所图甚大，”
“不知道李无病什么时候才能回归，我得想办法提醒他，但这些发现，我一旦退出坐忘，就会触发长夜遗留力量的注意，被再次抹除，”
“无解的怪物，而且虽然不清楚她的目的，但她甘愿承受近乎分尸的痛苦数千年，并且不愿让我们注意到这些异常，恐怕她所图谋的，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部分真相已经被解明，
但真相面前，东方启行却感觉越发无力，长夜如果是敌人的话，那么他甚至想不到对抗的方法，
曾经的血海之灾，彻底葬送了万众一心的前古文明，但长夜本身，便相当于血海中的无尽碎片，加上前古文明的一切存在，以及过去到现在，在这世上诞生的所有人类的力量与智慧的总和，
哪怕桀骜的启明人格，在想到这些时，也仿佛看到了一道无可突破的叹息之墙，
怪物已经不足以形容，就连神明，在她面前都得黯然失色，
事实上，东方启行甚至没有与她为敌的资格，就如同自己判断的那样，
一旦退出坐忘观想层次，他的思维就会被瞬间解读，其中不被允许的部分会被抹去，而他哪怕一秒一秒地回看所有记忆，也无法发现任何异常，
至于一直维持坐忘观想？事实上，这份观想，对于已经相当于古老修行中金刚与人仙的他来说，并不能产生任何修炼效果，所以在他进入过之后，就可以长持此境，
但这观想层次，对没有蜕变过的意识体是有滋养作用，可对东方启行来说，却只是让他进入了念头存于有无之间的特殊状态，
这个状态根据目前的经验来看，至少长夜残存在现世的目光，是无法直接看透的，
可这也意味着，在这现世的万亿人口中，有一个人类的意识思绪，于长夜的眼中“消失”了。
短时间内，或许这个迟钝许多的遗留目光不会发现，但东方启行可不敢赌，一旦他在这种状态下被发现，
那之后，坐忘观想的层次，恐怕也会和启明人格一样，作为bug被直接修复了，
到了那时，他哪怕又回到了这73号房间，恐怕也没办法发现任何东西了。
至于电脑上为何能够留下记录，东方启行猜测有两点原因，一是那毕竟不是意识中的东西，所以长夜不再有那种绝对的掌控力，
二则是这个房间是某种意义上的物理断网，长夜能操控意识并不奇怪，但她还能删除外面那些发生过的记录，就有些超纲了，
但东方启行可还记得，整个世界早已在过去千年中，被长夜所建立的超级数据网络所覆盖，
那数据网络，甚至连路边的一块石头，都能以电磁力的形式将其纳入其中，修改一些仪器上的文件，又有何难呢？
或许也只有这几乎完全断网的房间里，才为这疑似残留的力量增加了些许修改的难度，
意识上，对所有人类，拥有绝对的操控力，
现实里，又以完全覆盖的超级网络，将一切物质存在，都纳入感知，
东方启行想到这样的存在，在隐隐谋划着什么，便感到了彻骨的恐惧，
甚至此刻，在意识到长夜不再是那个不屑于撒谎的最强者之后，东方启行甚至有些怀疑，
所谓的预知，所谓的末日，都是长夜那未知计划的一部分，
或许几个月后，长夜所预示的银心末日根本不会到来，
但，她自己，却极有可能，成为真正的末日之因。
这并非不可能，如今在东方启行眼中，长夜毫无疑问是一个让人无法理解的怪物，
还是那句话，她自己都能承受分尸之苦数千年，她那未知的目的，难道还能是纯粹的善意？
但知晓这一切，东方启行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反抗的能力，
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或许还能改变这个死局，只剩下了那仍困于意识海中的李无病。
“快些回来吧，李无病。”
“在我遗忘这一切之前，”
“我必须告诉你，”
“长夜有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