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道之外，有化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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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沧月的答案却很简单，

世界如今的模样，是无上之间争夺的结果，而归墟如今的模样，则是真灵们罪孽的显化，

如果说不朽存在，在归墟的浪潮中，只能化为一点星火，随浪潮飘落，还有着被吞没的风险，

那么在每一次生命跃迁都是质变的归墟内，那些造化真灵级的存在面前，所谓毁灭一切的浪潮，也不过是他们捕捞大船前的小小波浪罢了，

真灵存在不是像不朽那样，只能勉强稳住自身的一点微光，对真灵来说，他们的虚天之下，甚至可以强行于混沌中，定义他们想要的时空，

这意味着，他们甚至能够前往归墟时间线的过往，

在世界还未被掠夺之前，去先一步掠夺她们，

这样的跨越时间线的掠夺，也自然决定了大寂灭天堑之后的，整个第三归墟时间线上的归墟浪潮，必然从一开始就会变成漆黑，

沧月的解释，已经完全颠覆了李无病的因果与时空观，

倒果为因他能够理解，可生在现在的造化，去掠夺他还未诞生前的资源，一个两个勉强还能说说，可如果大部分造化都这样做，

那不是会出现无穷多的碰撞与矛盾吗？整个因果与时间线怕是早就变成乱麻！

毕竟如妖族和天庭中，那样的天生神圣总是少数，如今的大部分真灵都有曾经的弱小时代，甚至现在的四座大世界，也不是生来便是大世界，

面对李无病的疑问，沧月却只是摇了摇头道：“叔叔啊，并没有那么复杂，归墟之中的道理，说白了就是一片黑暗的森林，从头到尾，不过是遵循着弱肉强食罢了。”

每一位真灵都能够前往时间线的尽头，那么如今世界的样貌，就必然是他们之间争斗后的模样，

或许曾经有人想要主持公道，但如今归墟混沌一片漆黑的景色，便已经说明，这是无尽世界，无限时间，无数人的共同选择，

而那四尊登临一切的无上，或许不仅是一个具体的无上存在，亦是无数人选择的具现，

极度自私，损万物而厚己身的剑主，

高高在上，生而为神牧众生的神主，

隐秘万在，凝聚了一切欲望的深渊，

身护万灵，却连自己都化去的天妖，

当无上归位，世界便成了如今的模样，

而曾经自由篡改时间线的真灵们，也不得不屈服于无上的道途，以及无上争夺之后的时间线，

所以，到底是众生乃至真灵们成就了无上，还是无上造就了如今的归墟与众生，其中的因果变换，便是沧月也看不明白了，

面对李无病求知的眼神，自诩多少算个高手的沧月也只能羞怒道：

“等叔叔你成了无上，那不就知道了！”

“小女子不过是一个困在摘星楼里的小小真灵，不要问我那么难懂的事！”

想来，这还是李无病前往圣魔世界前，和沧月最后一次见面时的事情。

而现在，于归墟的混沌浪潮中，一道猩红光芒展开的界域中，一脸期待战斗表情的凶，正急速向着她感知到的方向飞去，

归墟的混沌浪潮并没有时空的概念，它只是作为道之外，有化无的“异样”，阻隔在世界之间，

而真灵强者的遨游，看似是以身化舟，在混沌的浪潮中狂奔，但本质上，却是在用她自己的规则，去消融与另一个“存在”之间的“无”，其中的奥妙，对真灵强者来说，倒也算是一种修行与磨砺了，

不过在奔向目标的过程中，凶却渐渐皱起了眉头：

“在上层呆惯了，突然下来之后，有些不习惯了啊，不过真是想不到，下层现在已经变得如此荒芜了嘛......”

在无上争夺的白热化后，下层战场正在以无法想象的速度，将无垠的归墟纳入其中，或许所谓的无限，对于无上来说，也是可以化为有限，然后把玩于手中的存在吧，

至少在凶的眼中，此刻下层战场的辽阔感，已经与她曾经感知中那片无垠的归墟没有了太大的差异，

但相比于曾经的归墟，这里却要变得荒芜了太多，

虽然不朽与造化们，总是会不觉强调那道之外的混沌，但真正的归墟，是混沌与世界的总称，是无与有的相合，

看似空无一物的混沌中，应当同样浮沉着无量数的世界光点，这才是真正的归墟模样，

极致无的混沌中，蕴藏了无限有的世界，在真灵强者眼中，归墟可是一片富饶的海洋，哪怕混沌浪潮中的世界大多会本能遁入混沌中躲藏，但仅仅是世界本身的存在，便会自然向无中逸散出“有”的力量，

所以哪怕是在世界之外，于混沌浪潮中遨游的真灵们，也能够轻易汲取维持自身的力量，

可现在，这将归墟囊括的下层战场，在凶的眼中，却比昔日的模样，要稀薄荒芜了太多，

无的份量被极大抬升，而代表着“有”的世界，却变得稀疏不堪，甚至凶都难以从无与有的间隙中，去吸取额外的能量以填补自身的损伤，如今这下层战场的荒芜可见一斑，

不过凶也知晓这份变化的原因，想到这，她下意识抬头望去，目光似穿透无尽的有无，望见了那悬浮于一切之上的恢弘大陆，

为什么那里才是至高战场?因为归墟在被滤入下层战场时，大部分的能量与存在，都被无上攫取，生生在归墟之上，捏塑出了一片新的大陆，

那里汇聚了归墟中近乎所有的精华与力量，而各大道脉对于那片战场的占据份额，也意味着其道脉无上所能获得的力量加持，

而下层战场，不过是滤清了精华之后的残渣，战场下所谓的轮回者，也不过是挣扎在垃圾场中的虫子罢了，

唯有那些晋升不朽乃至造化的存在，才勉强能让道脉的真灵们多少看上一眼，

所以，在至高战场中困守一隅的妖族们，才会奇怪其他道脉，为何会突然关心起这片真灵眼中的荒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