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可曾记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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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类天生近道，其中的神兽种更是天地意识尚未凝聚时，本能造化的超然奇迹，

强大生灵，如修士之流可以用神念直接与语言不通的异域生灵进行沟通，

但那也至少需要对方拥有最基本的思维能力，如草木山石，灵气虚无这样的死物乃至更为抽象的概念，便不存在沟通的可能，

但如麟这样生而为大妖的存在，其本命的神通，甚至可以直接与无心的草木交流，而到了妖王层次之后，就连那些本该沉默的天地法则，麟似乎都能听到它们的声音，

而作为常年与麟搭档，在至高战场行动的凶，也在常年的接触之下，从麟那里学到了这些神异的一鳞半爪，

之前李无病刚出现时，她能够窥见那少年模样的身躯之下，隐现的无垠之海与那三道特殊的印记，不仅是因为濒死加强了她的力量，其中也有这些神异的作用，

不过随着李无病对她的治疗，伴着那奇异的道术光轮在她的身侧一圈圈转动，凶渐渐从死境中回转，那临时全面提升的力量也随之恢复，

如今她看李无病，除了感觉到这少年人俊美之外，也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心中对她的善意，

而凶除了色厉内茬之外，其实最喜欢“欺负”这样的满心善意的人了，比如某只常年被她骑着到处跑的麟，

所以，她很快便像忘记了刚刚自己几乎要被吓尿的事实一样，在李无病面前长腿一翘，一脸不耐地回答着那些早已填在登记表上的信息，

说来，虽然很感谢眼前人的救命之恩，但让自己堂堂妖王回答这些无用的问题，还戏称自己为“区”，她凶能忍住没打人，已经是她强行忍耐，而不是知道打不过的结果了，

毕竟宅在妖界的时候，自己可以怂，但出门在外，自己好歹顶着妖王的名分，这时候要是怂了，就是丢同胞的脸了，所以，自己得表现得强硬，

想到这里，凶那摆在桌上的腿不禁翘得更高了，而李无病对眼前这个没穿底裤的痴女，如此的行径，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看到李无病侧过脸去，凶还以为是对方被自己气势所慑，顿时得意地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然后便忍不住陶醉得两眼微眯，

没办法，他的茶是真好喝，明明只是一杯茶水，却比宝做的珍馐还要美味，一杯下去，身体比被麟治疗还要舒服，还有他说的故事也很有趣，

道国嘛，一个从凡间国度开始，然后一步步将逐道的理想，作为星火，点燃到整片星海的文明吗？

真是个有趣而美丽的文明，和妖界的生态倒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

听着李无病讲述中的国度，伴着妖界成长的妖王，也不禁产生了几分遐思，

道国，逐道之国，大道之国，是由所谓的道主开创的，欲求天下大同，万类皆可成就自我的国度，

但在妖王凶的眼中，这样的国度，实际上是彻底的逆道，

她以求生执念作为权柄，但在这位妖王眼中，所谓世间大道，不过是弱肉强食，生死有序，

弱肉强食，并非霸凌欺辱，而是纯粹以他者之死，成自我之生，那是为生而杀，为生而食，无有善恶，

而强者亦可以成为更强者的食物，弱者也可以磨砺爪牙在它的食物链上，成为更强者，

但无论强弱，却也都不过是自然运转的一部分，弱成强，强可衰弱，由生至死，因死而生，天地自然，由此得以循环不休，

事实上，在归墟的无数世界中，虽然妖王难寻，但却有不少世界里，自然诞生出了大妖这类寿元不朽的存在，其中甚至不乏机缘诞生的神兽种，

可哪怕是这般强横不朽的大妖，却也很少强求更多的力量与更稳固的不朽，它们只是存在于天地之间，然后在需要的时刻，散去自身不朽，就此鲸落于天地，

以一妖之死，全众灵之生，

这便是妖类的道，它们不求自身永恒，只愿天地昭昭，生死有序，

从这个角度来说，追求众生皆成，万类不朽，一切生灵皆可逐道的道国文明，与妖类的自然追求来说，倒是天然的对立，

不过有趣的是，无论是道主，还是妖王，此刻对彼此坚持的道途，都没有半点不满之意，

道国尊重众生的选择，这当然包括妖类的存在，事实上，整个道国的历代执政中，除了第一执政的李无病外，后继者中其实不乏妖类，

而妖界的道，于道国眼中，自然也是可以包容的大千道途之一，这甚至是道国生灵在过去岁月中，公开讨论过无数次的众多议题之一，

至于凶，那倒是更简单，实际上，于妖王而言，只要不去危害天地自然本身，它们也不会去做出任何的干预，

而生灵自强，修行求得力量的过程，对妖王来说，也并没有什么问题，因为于妖王眼中，天地从来不是什么狭隘的空间或者资源概念，

妖王眼中的天地，既是那一个个胎衣内的世界，同样也是胎衣内万千，而这万千，既有妖王，亦有众生，

而道国虽然尊重万道，但在这一点的坚守上，与妖类倒也出奇地一致，你可以逐道，但你的道若要损害其他人的可能，那么你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真是个荒谬的理想啊，不过听上去倒也不错。”沉溺于茶水美味的凶，也不禁发出了这样的赞叹，

所谓的荒谬，并非是贬低，而是她以妖王，以真灵，以凶之名，对道国理想所下的判断，

天地自然虽然包容一切，但于其内，万类之间亦有强弱殊异之分，这是妖王也认可的道理，

而因为差别，因为强弱，因为多少，自然也生出了想要变强，想要占据更多的生灵，可以说修行之始，便是对于自身不满的抗争，

妖王并不否定修行，但若是为了一己之修行，以己为重，吞噬万灵，造逆天理，那么哪怕是最温和的妖王也会视之为敌，

比如那最初研发出夺天金性的修者，他成了自身的不朽，却并不满足，反而将贪婪的目光，投向了其他的生灵，乃至更多的世界，

而令人遗憾的是，如今的归墟之中，却反而是这样唯我唯私的道途，于世界间大行其道，

可道国的道，与那些唯我唯私的强掠之道相比，却又显得过于荒谬，

唯我唯私之徒，求一人不朽，一己造化，一身无上，便已经需要破灭万千，吞天食地才能有所成就，甚至为了不让后来者分享视为私产的一切，那些强者更是会故意毁去后来者的道途，

但道国的理想，却是万众逐道，万类得真，在那理想的尽头，将是人人圣贤，世间大同的仅存于幻想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