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在那四个选择之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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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的问题，一下子却也将李无病问住，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那位神秘的无上天妖，都显然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李无病十分肯定，从妖界离开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回到过那里，对于这位天妖无上的根脚，他也并不了解，

而凶见此，也顺势说出了一众妖王的猜想：

“天妖所展现的形态，与你昔日的苍龙之形几乎一模一样，而且祂的气息，也和你救世时所展现的力量完全相同，所以我们一度认为是你死而复生了，”

“但天妖除了登临无上的那一刻，短暂现身之后，后续便彻底静默，哪怕偶然云龙隐现，却也根本不回应我等分毫，甚至在我们这些妖王眼中，天妖就好像是一片随时会飘散的幻影一般，让我们都有些怀疑祂是否真的存在。”

凶说这话的眼神非常认真，事实上在过去的岁月里，妖王们试了无数的方法去沟通天妖，

但哪怕是能够心通万物的麟，都无法与天妖构建起联系，

甚至在麟的描述中，偶然天妖虽然于世间现身，但当她想要以心相映时，却根本感受不到天妖的存在，

明明用眼睛都能看到，可在妖王的本命神通感知中，却是空无一物，

这样的结果，让妖王们也不得不接受，天妖或许只是昔日的回响，那救世的苍龙或许早已死去，

但之后至高战场建立时，一直沉寂不显的天妖，却又真切地向世间展示了它的力量，

这不由得让妖王们再次燃起了希望，但很可惜，在后续的战场争夺中，哪怕天妖大界一度被逼近了本土的边关之外，那缠绕世界的龙影，却始终没有半点回应与动作，

面对凶所提及的一切，以及那位天妖的状态，李无病也没有什么头绪，见此，凶想了想后，提议道：

“如果苍龙你也不清楚天妖是怎么回事的话，那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天妖大界？”

“无论怎么看，你与祂之间都有着莫大的联系，尤其是你拥有的权柄，或许那对你来说，也是一个天大的机缘？”

一位疑似出了大问题的无上，但自己却掌握着可能与其同源的权柄，而且那无上外显的状态，更是与自己曾经在那个世界的旧躯一模一样，

凶的提议，让李无病都有了几分想要直接前往的冲动，

如果往最好的可能去想的话，或许那真的是一份在等着自己去继承的无上之力，

或许当自己踏入妖界的那一刻，自己拥有的这部分天妖权柄，便会让自己省去无数积累的苦工，直接将天妖纳入己身，就此成为归墟之中有数的无上存在，

但当这份欲念在心中升起的刹那，李无病的脑海中却下意识想起了另一幅画面，

那是在山庄寿宴的经历里，在那片山庄外的奇异黑色空间中，已经彻底明悟了过去未来的项云舒，知晓将会在未来登临无上时，望向自己这位老师时的表情，

项云舒，一个本该被朝廷灭门的山庄之子，一个没有半点武艺的文弱少爷，却可以在未来的某一日，成为玄天道脉之主，以天剑子之名，威震归墟寰宇，令诸界为之胆寒，

这样惊人无比的未来在等着项云舒，但那一刻的项云舒，却是用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绝望地向李无病发出了哀求：

“老师，若有那么一日，请纠正学生的错误。”

可并非是“若有”，李无病能够来到山庄的寿宴，会出手击杀本该与项云舒纠缠无数年的姬龙轩，本就是因为“天剑子”横压一世，逼得几位无上联手与之抗衡，才化作了这一方至高战场，

因果早已写定，或者说李无病自身，也成了天剑子因果的一部分，

这般因果，对项云舒来说，又怎么会是“若有”，他必定会成为天剑子，也必定会为无尽世界的生灵，带来无可计数的血腥与苦难，

所以，在那一刻，项云舒哀求李无病的，是希望有朝一日，这位在他父母都去世之后，作为唯一长辈与信任者的老师，能够亲手杀了他，去终结他的错误，

这，便是李无病记忆中，上一个获得了“无上”机缘的人。

现在，李无病的眼前，也摆出了这样一份，或许可以轻易成就“无上”的机缘，

而他要做的，仅仅是点点头，然后跟随身旁这位与自己因缘颇深的妖王，前往那座他曾经救下的世界，

但，一切真的会那么顺利吗？

李无病凝住心神，下意识想要探究这背后可能的祸福之事，

要知道，便是凡人也有偶尔的心血来潮预感，更遑论不朽乃至造化级数的生灵了，

而李无病虽然本体仍旧是不朽位格，但在那未成形的天赋加持之下，各方面的力量却是与准无上无异，

当他想要感知未来时，眼前的世界陡然凝固，

无论是身旁的凶，还是远处修复天幕的道国序列，又或者是此刻这火焰世界中的每一处角落，在李无病的感知中，都变作了凝固的塑像，

然后，下一刻，世界在李无病的眼中瞬息塌缩，由初火点燃扩张的无边世界，刹那间便塌缩成了一本燃烧着火焰的书籍，

李无病的心绪，化作自身的虚影，抬手握住这本火焰之书，随手翻阅间，这个世界的过去现在与未来，便已经被写在了书页的记叙之中，

在准无上的视野中，过去，现在，未来，这常人感知中，有着明确先后的时间线，变为了同一时刻的存在，而其具现而出的，便是这样一本燃烧着火焰的记叙之书，

书的过去现在与未来，是同时存在的，当你翻开第一页的时候，书籍的每一页都已经存在，哪怕是作为最后一页的未来，也与最开始的一页，同时存在于阅读者的“手中”，

这便是准无上对时间线的观测之力，李无病甚至能够看到阿木的一生，乃至还未发生的，未来他成就真灵的那一刻，

李无病来自世界之外，其力量甚至隐隐超脱于这方世界，不过这并不妨碍李无病以此刻世界的记叙为锚点，去推测自己未来可能的祸福，

但当李无病翻开这本火焰之书，望向了此时此刻，那记叙着自己这位外来者的“页面”时，他所看到的，便是一片被不详的黑色，彻底涂黑的书页，

望着那漆黑的书页，李无病的眉头深深皱起：“这样啊...”

染着火焰的书籍，从李无病的手中无声掉落，而在这掉落的分毫刹那之间，世界再次于李无病的眼前展开，

此界的时间，甚至连一瞬都未走动，那神色期盼的绝美妖王，正翘首期待着李无病的答案，

而李无病却是沉默着摇了摇头，虽然无法感知具体的细节，但李无病却在刚刚的观测中，确定了一件事：

若去天妖，将有大祸。

.

相比于在下层战场中，耗费可能无尽的岁月，去慢慢雕琢道国的道脉，

天妖所带来的可能，却显得太过美好，

同样的权柄，相似的形貌，以及那曾经被李无病救下的，对他抱有无比善意的一众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