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盟友，背叛与记忆的尽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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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们知道，那一切的答案，都埋在了那些散发着苦痛气息的记忆之中，
她们想要找到那声音口中的宝物，她们不愿与那气息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所以，这对自诞生起，便一直相依的姐妹，在那真灵交融的时刻，只是对视一眼后，便一齐义无反顾地扎入了剩余的记忆之中。
疼痛，茫然，
曾经天剑宗当代最为绝艳的青鸾剑主，此刻却杵着手中的长剑，呆呆地望着眼前那浑身是血的，曾被她唤作姐姐的尸体，
那是一场突然发生的死斗，往日最亲的姐妹，却在某种冲动的影响下，化为了不死不休的仇敌，
直到那剑锋斩断了姐姐的喉咙，直到那喷涌的金血，溅入了妹妹的眼眸，望着那血色中惨然笑着死去的姐姐，妹妹呆愣地跪倒在了尸骸身旁，
直到一滴雨水自天空落下，轻轻滴打在妹妹的脸侧，冰冷的触感，让她有了一瞬的回神，然后再没有疯狂驱动的她，便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啊！！！！”
凄厉无比的惨叫声中，妹妹不敢置信地看着那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姐姐，如潮水般的悲伤与悔恨，只是瞬间便将她的心灵淹没，
接着，这位已达金丹的不朽剑主，就如同一尊坏掉的玩偶一般，在那倾落的大雨中，彻底跪倒在了姐姐的尸体旁，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青色的光芒在雨幕中一闪而逝，自裁的青鸾，扑倒在了紫凰的尸体之上，而她的悲伤与真灵，也在无声中，被那闪着青芒的神剑缓缓吞噬。
一段属于这对姐妹的，那无尽苦难中，极为“平凡”的记忆，便就此结束，
那是记忆，也是现实，那大雨中的悲伤，那被亲人斩杀的恐惧，都真切映入了紫凰与青鸾的心灵，
李无病过高估计了神兽漫长寿命对自身人格锚定的影响，也过低估计了天剑宗的“炼剑”对这对姐妹精神上的伤害，
不过到底是神兽位格的真灵，一次不朽生命的悲伤与恐惧，还不足以撼动她们的自我，
可这样的记忆，在紫凰与青鸾的感知中，却多如恒沙，其中残酷的意味，可想而知，
但没有半分犹豫，紫青的鸟儿，在那思绪的海洋上，坚定地张开了翅膀，向着更深处遨游而去，
无数的人生，在她的羽下飞过，一段段人生的经历与情感，在她们的心头汇聚，
但这一次，她们不再是昔日游历天地时，那超然观看人间的云上天凰，
而是作为一个人，在世间降生成长，直至死亡时度过的无数段人生，
当千帆过尽，蓦然回首时，那云天之上，以自然之力俯瞰世间沧桑的神兽存在，眼中亦多了一份属于人类的温度，
但这份温度中，却大多是悲伤恐惧的神色，
无数次在世间降生，却又无数次在无上锚定的命运下，必然走向那毁灭的终局，
在外人眼中，她们是令人艳羡的，被天剑所眷顾的天之骄子，
但只有身在局中的她们才知道，从始至终，她们也不过是一对笼中小鸟罢了，
在那立于天剑之上的阴影中，只能无望地，在悲伤与恐惧的轮回中，承受着近乎永劫的苦难，
那苦难实在太久，久到了踏入这回忆中的紫凰与青鸾，不知何时都已经被遗忘了昔日的崇高，只是作为人，作为那被愚弄的祭品，一次又一次重复着痛入骨髓的惨剧，
心底的声音，已经微弱到了不再有回应，
而身旁的温暖，也似乎成为了某种不存在的幻觉，
甚至，就连那本该被灭去的哀与惧，都在这永劫的记忆中，有了再次复苏的苗头，
循此苦旅，可有归尽？
直到已经不知多少次轮回之后，在那天剑宗的安排之下，同胞而生的双子，再次成为了被“垂青”的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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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姐姐闭关时，本该在山中苦修的妹妹，却一时心血来潮，前往事务堂，接下了一个，本不该由她这位真传来处理的任务：
“驻守一方新发现的小型世界。”
妹妹性情清冷，接下任务后，便一言不发地按指示前往了裂隙之处，踏入了那方未知的小天地，
但当她踏入那方天地的瞬间，望见眼前毫无灵气的山河，一股既视感却涌上了她的心头：
“我，似乎来过这里......”
念头转眼便被掐灭，清冷的女子，就这样在云端之上，俯瞰人间，一边用随身的灵石修行，一边静静完成着驻守的任务，
时光流转，就在女子即将任务完成，离开此界时，一份魔道修士入侵的预警，却在那任务玉牌上突然响起，
女子没有丝毫犹豫，来自宗门的教育，让她天然将斩尽妖魔视为了己任，
瞬间，青鸾出鞘，名为清月的女子，便驭剑化光，在那漫天的雪幕之下，追着逃窜的血芒，向着山河的西南极速飞去。
而当那魔修闯入了人间的小城，女子也产生了一瞬的犹疑，
按照宗门的仙道教育，未踏显露的凡俗之物，于仙道而言，不过转瞬而逝的俗物，仙从不必为凡人的生死而出手，
但她的心中，却又隐隐闪过了一丝恻隐，
而就在她犹疑的刹那，她便感知到，那逃窜无路的魔修，闯入了这城中的一处富户所在，
门扉破碎，剑光闪动间，凡俗的武者，被那魔修轻易镇压，
而当那化血刀的光晕流转间，几乎下一刻，此地便会血染荒城，
但当那还在犹豫着心中恻隐与宗门戒律的清月，望见那魔修旁，昂然挺身，护在其余人身前的少年时，
一声清越的剑鸣霎时响彻天空，方圆百里的风雪为之一寂，
在那城中为雪灾而发愁的百姓，惊讶地望着云层之上，久违刺下的几许阳光时，
手持青鸾的身影，已经跃入了堂中，
魔修眼神惊骇，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便在青光之中，化为了灰烬，
而那闯入其间的清月，却是向着眼含惊艳的少年，展颜笑道：
“我，找到你了。”
顷刻间，记忆中的一切，崩碎成万千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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