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杀戮交响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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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暗红色的污血几乎汇聚成了一条小溪，顺着石面的低洼处缓缓流淌，散发着浓烈的铁锈味和腐败的气息。

他再将目光移向那道赤红色的身影。那个简直如同恶鬼一般的女人，正站在那片狼藉的中央，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尖还在往下滴着血。

她的轮廓在溶洞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模糊而危险，像一团燃烧的火，又像一道正在不断扩张的裂缝。

维尔奥纳最终一边崩溃着，一边逐渐化作了飞灰。他的身体从脚开始碎裂、剥落、消散，如同一座被风干的沙堡终于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

在那最后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几乎所有对伊薇贝拉·诺尔兰德有所了解的贵族，尤其是那一小部分曾从她手中逃脱过的，都称其为“疯女人”。

毕竟现在连他都开始怀疑了：这个人类，到底是因为痛恨血族才成为了猎魔人？

还是仅仅只是单纯地享受着杀戮，而给自己找了一个正当的理由？

维尔奥纳不知道。他再也不会知道了。

他的意识随着最后一片飞灰的飘散而彻底湮灭，最终只剩下那柄黑金长剑孤零零地插在岩石上，剑身上还残留着一缕正在慢慢消散的暗红色血迹。

血汇聚成的小溪顺着地势高低差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沿着石面上的沟壑蜿蜒向前，绕过几块碎裂的钟乳石和散落的魔物残骸，不多时就流进了不远处的水潭之中。

那潭水原本是清澈的，此刻却被不断注入的血液染成了浑浊的暗粉色，表面浮着一层细碎的气泡和灰烬碎屑，缓缓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吸血鬼侯爵奥菲尔此刻蜷缩在角落里。他靠着石壁，脸上那些被阳光灼伤后留下的焦黑痕迹还冒着淡淡的青烟，边缘的皮肤翻卷着，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新肉，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

过了好一会儿，心情略微平复下来的伊薇贝拉才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奥菲尔面前。她停住脚步，微微昂起精致的下巴，用一双猩红色的眼眸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哦呀呀，这不是咱们的吸血鬼侯爵吗？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做出来的惊讶，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念一段不太走心的台词，“你的那些忠心耿耿的吸血鬼仆从呢？都去哪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奇地左顾右盼起来，目光从散落在各处的残骸上掠过，又收回来落在奥菲尔身上，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着眼前女人姣好的面容，奥菲尔却打自心底地感到厌恶和恐惧。他的嘴唇哆哆嗦嗦地翕动了好几下，像是在努力组织什么措辞，最终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也没能发出来。

吸血鬼侯爵的视线开始在伊薇贝拉的脸和她手中那把仍然沾着血迹的长剑之间来回跳动，但每一次目光触碰剑刃都会让他缩得更紧一些。

“呵...这就吓破了胆？”

伊薇贝拉冷笑一声。

好吧...

她心想。

我在这边也已经逗留得够久了，该结束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