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始祖之威·悟空被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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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间，雾气在另一侧悄然凝聚，德古拉身形如鬼魅般现身于艾丹身侧，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如同一场悄然降临的噩梦，快得让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幼稚的守护魔法。”冰冷低语贴着艾丹耳畔响起，每个字都像淬了万年寒冰，直直扎进意识深处，带着令人骨髓发冷的轻蔑与嘲弄。
裹挟血之湮灭的利爪毫不留情拍击艾丹胸口，那一击快如闪电、重如山岳，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爆鸣。德古拉周身暗红能量顺着爪尖疯狂涌入，将湮灭之力灌进对方体内。
“噗——！！！”
艾丹护身魔法屏障连一瞬都未能支撑，在湮灭之力下如碎冰般瓦解崩碎，发出细碎的、玻璃碎裂般的脆响，晶莹的屏障碎片四散飞溅。他身体弓成虾米，大口喷出猩红鲜血，那血雾还未及落地便被暗红能量吞噬殆尽，整个人像一片破败的落叶向后飞摔出去，重重撞在广场石柱上，而后沿着粗糙的石柱缓缓滑落在地，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深深烙印在灰白的石面上。守护神咒所召唤的银色牡鹿失去魔力供给，那璀璨夺目的光体剧烈闪烁几下，自鹿角至四蹄寸寸崩解，化作点点银光消散一空，像熄灭的星辰沉入无边黑暗，再无半点痕迹。
“艾丹！”莉莎失声惊呼，声音尖厉而颤抖，交织着撕心裂肺的恐惧与几乎要灼穿胸膛的愤怒。
她来不及多想，本能地伸手去够腰间最后几瓶药剂。加尔死死咬着牙，两颊肌肉因用力而高高隆起，他掏出仅剩的几枚圣水弹扣动改装弩扳机，弩弦弹动的声音短促而决绝，像一声不甘的怒吼；几乎在同一瞬间，莉莎拇指用力拔开瓶塞，奋力投掷出仅剩的日光药剂。玻璃瓶在空中划出数道金色弧线，像几条微弱却倔强不屈不肯熄灭的火线，托着最后的希望飞向那团暗红身影。
德古拉只是淡淡侧头一瞥，那眼神闲散冷漠，像在看几只蝼蚁做垂死挣扎，甚至连认真的神色都欠奉。他指尖随意一弹，动作轻描淡写，仿佛拂去一缕恼人的灰尘。
一团凝练至极的暗红色血魔法弹凭空生成，发出嗡嗡铮鸣，携着毁灭气息飞射而出。
砰砰几声爆响，震耳欲聋，半空中的圣水弹、日光药剂还没来得及发挥半点效果，就被血之湮灭凭空消解，玻璃瓶直接化为细碎粉末，宛如夜风中零落的尘埃，纷纷扬扬散尽无痕。血魔法弹残余冲击波横扫全场，裹着滚滚暗红气浪，带着毁灭性的余威席卷四周。
加尔与莉莎猝不及防被狂暴冲击波狠狠掀飞，两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朝后翻滚摔出老远，身体在石板地面上弹跳碰撞，浑身上下裹满尘土与碎石，腰侧和手臂遍布被尖锐石片划开的细密伤口，皮肉翻卷处不断渗出细密的血珠，混着灰土凝成暗红色的泥痕。两人仰躺在碎石堆里，胸膛剧烈起伏，像两条离水的鱼急促喘息，挣扎了几下却始终使不上力气起身，只觉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撑地的动作都牵动全身伤处火辣辣地疼。
短短片刻之间，小队全员被接连击倒在地，横七竖八地倒在乱石之间，人人挂彩负伤，铠甲破碎、衣衫撕裂，昔日并肩作战时那牢不可破的默契阵型此刻彻底溃散，广场上再没有一个人还能稳稳站住。
广场上一片狼藉，遍地都是碎裂的石块与暗红血渍，斑斑血迹在血色月光映照下显得尤为刺目，像一朵朵开在废墟里的猩红之花。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铁锈交织的腥气，浓重得几乎令人窒息。悟空撑着金箍棒，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他缓缓从乱石堆里撑起半身，动作艰涩得像是在拖动一具不属于自己的躯壳。锁子黄金甲早已破烂不堪，甲片碎裂剥落，露出发被黏稠的血粘在皮肤上，眼前一阵阵发黑，连近处的石柱轮廓都开始模糊重影。本源燃烧此刻已彻底耗尽，体内仙力所剩无几，四肢百骸处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每一次呼吸都像有无数根断裂的骨刺在戳刺内脏。
从大闹天宫到西天取经一路走来，他历经无数生死恶战，面对过形形色色的妖魔神佛，在八卦炉里炼过，在五行山下压过，在狮驼岭死战过，却从未体会过如此彻骨的实力差距带来的绝望。弗拉德、卡米拉、德米特里三长老已然算得上难缠的强敌，可如今看来，他们在血族始祖面前不过是可以随手舍弃的棋子，连那三人联手都挡不住德古拉随意一击，自己这边更是被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仿佛所有引以为傲的仙法神通，在这片暗红虚空面前都变得像纸一样薄。
德古拉迈着从容不迫的步子，一步步走向悟空，脚下冰晶不断凝结蔓延，发出细碎的脆响，像千万根冰针同时断裂。血色月光映照着他尖锐的獠牙，泛出森寒凛凛的光，那张俊美而苍白的脸上看不到分毫多余的情绪，只有捕食者锁定猎物后独有的沉寂。他居高临下地俯视满身伤痕的齐天大圣，目光淡漠而玩味，语气里带着把玩猎物时特有的漠然与漫不经心。
“你的力量的确有趣，齐天大圣。能够逼得我的三位长老节节败退，还掌握难得的本源燃烧，足够让我高看你一眼。”
“但可惜。在虚无之主的宏大力量面前，凡俗一切抗争，终究全部都是徒劳。无论身怀何等神通，无论胸中燃烧着怎样的意志，只要还站在虚空法则笼罩之下，便如蚍蜉撼树、螳臂当车，挣扎得越猛烈，败落得就越彻底，一切努力到头来都只会在无边黑暗中被碾为齑粉。
远方高空，血月表面有一点极其微小的黑色光斑，正在缓慢游走，若不凝神细察几乎难以察觉。那是来自北极虚空裂隙的监视投影，如一粒冰冷的瞳孔，悬在血色天幕之上，不声不响地俯瞰着整片战场。德古拉每一次出手，都在无意识地向裂隙背后的虚无之主传递战斗数据，每一分力量的波动、每一式招法的轨迹，都沿着无形的虚空脉络汇入黑暗深处。那些数据悄无声息地流淌、汇聚、沉淀，成为虚无之主眼中一组组冰冷跳动的符码，记录着德古拉施展虚空威能时的每一处细节与变化。德古拉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同样也在被自己的主人默默观测、评估，他的咆哮、他的威压、他举手投足间倾泻而出的力量，全都毫无保留地落入那双藏于虚空尽头的眼睛之中。
悟空握紧金箍棒，指尖因为过度用力泛出青白色，指节处一阵阵发紧，隐约能听见骨骼被强行绷住的细微声响。胸腔处的伤口阵阵刺痛，如烧红的铁钎反复穿刺，牵动全身神经，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细小的刀片在肺腑间来回切割。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正面硬拼几乎没有胜算，体内残存的仙力微弱如风中将熄的烛火，身形也已到了强弩之末，可骨子里的桀骜与不屈绝不允许他就此俯首认输。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哪怕面前是深不见底的虚空，他也绝不会松开掌中这根随他征战无数岁月的金箍棒，更不会低下那颗生来不认天命、不敬神佛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