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异族奴隶最终结局（1 / 2）

朔风卷着砂砾，抽打在哈密城新筑的灰黄色城墙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城外，一望无际的灰黄戈壁深处，却升腾起与荒凉截然相反的喧嚣。

巨大的烟囱如同黑色的巨柱，刺破西北湛蓝的天空，喷吐着滚滚浓烟，将天际线染成一片污浊的灰黄。

这里，是帝国在西域行省新开辟的命脉——哈密大矿场。

矿场深处，景象如同炼狱。

巨大的露天矿坑如同大地的伤疤，深达数十丈，坑壁陡峭，裸露出黑褐色的矿脉。

坑底，密密麻麻如同蝼蚁般的人影在蠕动。

那是数以万计的“矿役”——主要由归化蒙古部落的“生产建设兵团”成员、少量西域战俘以及触犯《开元律》被罚为苦役的异族构成。

他们衣衫褴褛，脚踝上大多拴着防止逃跑的粗重铁链，在汉人监工（许多是郝摇旗麾下因伤退役的悍卒）皮鞭的呼啸和粗野的呵斥声中，用最原始的铁镐、铁锹，甚至双手，奋力刨挖着坚硬的矿石。

沉重的矿筐压弯了他们的脊梁，沿着陡峭的“之”字形土路，一步一挪地向上攀爬。

不时有人力竭摔倒，连人带筐滚落深坑，惨叫声瞬间被巨大的机械轰鸣和监工的鞭笞声淹没。

“快！磨蹭什么！今日的定额完不成，晚饭就别想了！”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监工头目，正是前绿营兵痞、如今因“管理得力”被擢升为矿场副管事的王疤瘌，挥舞着浸过油的皮鞭，狠狠抽在一个动作稍慢的蒙古汉子背上，顿时皮开肉绽。

那汉子闷哼一声，眼中闪过屈辱和怒火，却不敢反抗，只能咬紧牙关，将肩上沉重的矿石筐又往上颠了颠，加快脚步。

矿坑边缘，几台由格物院设计、工部监造的巨型蒸汽吊臂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粗大的铁链绞盘转动，将装满矿石、重逾千斤的铁斗缓缓提升，运送到矿坑上方的碎石场。

巨大的碎石机张开钢铁巨口，将大块的矿石吞入，在齿轮和铁锤的狂暴撞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吐出细碎均匀的矿砂。

蒸汽驱动的轨道矿车沿着新铺设的铁轨，将粉碎后的矿砂源源不断地运往不远处的冶炼区。

冶炼区更是火光冲天。

数座依山而建、高达数丈的改良型高炉如同燃烧的巨兽，炉膛内烈焰翻腾，将投入的矿石熔化成炽热的铁水。

赤膊的汉人工匠在炉前紧张操作，用长长的铁钎搅动铁水，观察火候。

通红的铁水顺着耐火砖砌成的沟槽奔流而出，注入巨大的砂型模具中，冷却后便成为一块块黝黑沉重的生铁锭。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金属灼烧的焦糊味和浓重的汗臭味，高温扭曲了视线，汗水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化作一缕白烟。

矿场外围，一座新筑的土堡箭楼上，西域都护使、曹国公郝摇旗按刀而立。

他一身玄甲，外罩御寒的狼皮大氅，浓眉下鹰隼般的目光扫视着脚下这片由血汗、火焰和钢铁构成的宏大图景，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满意。

“国公爷，”矿场总管、原郝摇旗麾下亲兵队长躬身禀报，“按格物院新法，引入这蒸汽碎石机和轨道矿车后，铁矿石日产量已突破十万斤！铜矿那边，新开的二号矿脉也开始出矿，日产精铜砂近三万斤！只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矿役损耗甚巨，上月病累而亡及事故死者，达三百七十一人。不久前送来的满清和东瀛苦役营那边，已有不少矿奴不堪重负，昨日小规模骚乱一次，被王疤瘌带人弹压下去了，斩首十七人悬于辕门。”

郝摇旗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如同戈壁的寒风：“不堪重负？不过是一群帝国耗材，就算全部死完又算什么？元帅要的是矿！是铁！是铜！是铸炮造铳、打造铁轨的筋骨！告诉王疤瘌，再有矿奴敢闹事，不论缘由，为首者剥皮实草，悬于矿场入口！胁从者，断其手足，扔进矿坑自生自灭！让那些苦役营的矿奴摆好自己的身份！帝国让他们活着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再出乱子，本帅不介意把这一批矿奴全部填进这矿坑里炼铁！”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血腥气，让总管浑身一凛，连忙躬身应诺：“末将明白！定让他们知晓厉害！”

郝摇旗的目光越过喧嚣的矿场，投向更西方广袤而未知的土地。

那里，还有更多的矿藏等待帝国的铁腕去攫取。

他摩挲着刀柄，仿佛已经看到由这些矿石熔铸而成的洪流，将碾碎一切敢于阻挡帝国西进步伐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