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东南镇守之议(1 / 2)
北京城,武英殿。
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殿内弥漫的肃杀与争论的硝烟。
巨大的《坤舆全图》前,吴宸轩负手而立,目光如冰锥般钉在帝国最南端那片狭长的土地上。
那里,刚刚被标注为‘广南’行省。
他并未刻意散发威压,只是那份掌控着生杀予夺,刚刚将一国碾为齑粉的沉寂,便沉沉地压在大殿内每个文武大臣的心上。
大殿中央,那方猩红的地毯上,摆放着三个漆金托盘。
托盘内,三颗头颅经过石灰处理,皮肉干枯紧绷,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怖与绝望。
王冠歪斜,珠玉暗淡。
那是安南阮氏王朝末代国王,连同其储君与亲弟的头颅。
前两者本是王朝传承的核心,后者则是阮氏宗族中最具权势的辅政者,如今尽数沦为阶下之鬼,成了帝国威权的注脚。
黑冰台指挥使,肃毅伯吴忠垂手肃立,正以毫无感情色彩的语调,汇报着那片土地上尚未散尽的腥风血雨。
“安南逆酋阮福溱,藐视天威,纵容暴民,于升龙府(今河内)悍然屠戮我华夏侨商三百七十一口!焚毁商馆货栈,劫掠财货无算!其行径,人神共愤!臣,南洋总督、静海侯陈泽,奉陛下‘犁庭扫穴’密旨,率荡虏营精兵旨,率荡虏营精兵两万,水师‘镇海’分舰队炮舰二十艘,水陆并进,直捣升龙!”
吴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戈撞击的铿锵。
“血战三日,破其都城!逆酋阮福溱及其王族男丁一百三十七口,已于升龙城(河内)王宫前广场尽数处决,首级悬城示众三日。凡持械抵抗之安南兵卒、暴民,无论老幼,皆依《平蛮令》,‘绝嗣刺面’之刑处置(阉割并在面部烙不可祛之‘蛮’字),计一万八千九百余级!押解途中及入苦役营后,因伤重及疫病已亡近半。”
“其余胁从及未参与暴行之土着青壮,约五万余人,正分批押往云南、广西矿场及南洋种植园。其妇孺,强制迁入汉化营,习汉话汉礼。”吴忠的声音顿了顿,补充道,“安南全境,凡有聚众抵抗之村落,已按陛下‘亡村落,已按陛下‘亡其族’密令,尽数肃清,田宅收归官有,待移民填充。”
“今,安南全境已定,逆氛尽扫,伏请陛下圣裁!”
每一个字都浸透了血腥。
殿内侍立的文武重臣,即便早已习惯陛下的铁血手腕,听到“绝嗣刺面”、“亡其族”等字眼,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朝臣队列中,有人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眼神飘忽,不敢再看那托盘中空洞的眼窝。
“善。”
吴宸轩的目光缓缓从面前那张巨大的《坤舆全图》前收回。
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