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长崎血衅（1 / 2）

东瀛，长崎港。

作为幕府时代少数对外开放的窗口，长崎港依旧维持着表面的繁华。

来自华夏、荷兰、葡萄牙等国的商船停泊在港湾内，码头上人声鼎沸，各国商人、水手、脚夫混杂。

然而，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如同暴风雨前的闷热。

华夏帝国水师一艘新式铁甲巡洋舰靖海号如同沉默的巨兽，停泊在港内最佳锚地，黑洞洞的炮口有意无意地指向长崎城方向，其巨大的钢铁身躯和狰狞的炮塔，对周围那些木壳帆船形成了绝对的压迫感。

港区边缘，一处相对杂乱的酒肆区。

劣质清酒和烤鱼的味道混合着汗臭弥漫在空气中。

一场冲突正在迅速升级。

“八嘎！支那猪！敢弄脏我的衣服！赔钱！十两银子！不，二十两！”一个身材矮壮、满脸横肉、腰间插着肋差的倭人浪人，正凶神恶煞地揪着一个华夏商人的衣领，用生硬的汉语咆哮着。

他崭新的和服下摆，沾上了一点溅落的酒渍。

被揪住的华夏商人名叫陈四海，是泉州一家商行的管事，常跑长崎航线。

他虽有些惊慌，但并未示弱，试图掰开浪人的手：“放手！明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想讹诈？没门！”

“找死！”浪人见对方不服软，又仗着在自家地盘，凶性大发，猛地一拳砸在陈四海脸上！

“啊！”陈四海痛呼一声，鼻血长流。

“打人了！倭人打人了！”同行的几个华夏水手和伙计见状，立刻冲了上来。

“八嘎！支那人动手了！”浪人的几个同伴（同样是浪人或地痞）也嚎叫着拔出短刀、木棍加入战团！

场面瞬间失控！

酒瓶、板凳横飞！

怒骂声、惨叫声、打斗声响成一片！

倭人浪人凶悍，出手狠辣；华夏水手和伙计人数稍多，且常年漂泊，也有一股血性。

冲突迅速从推搡升级为械斗，鲜血开始飞溅！

混乱中，一个倭人浪人杀红了眼，见一个华夏伙计正背对着他与同伴厮打，竟从背后狠狠一刀捅了进去！

“噗嗤！”利刃入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呃…”那伙计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刀尖，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缓缓软倒在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杀人了！倭人杀人了！”华夏商人们目眦欲裂，悲愤的怒吼响彻码头！

几乎同时，另一个角落，一个华夏水手情急之下抄起一根粗大的船桨，狠狠砸在一个倭人地痞的头上，那地痞哼都没哼一声，脑浆迸裂，当场毙命！

血腥味彻底点燃了双方的仇恨！

械斗变成了血腥的混战！

当长崎奉行所（官府）的足轻（士兵）闻讯赶到，鸣锣弹压时，现场已是一片狼藉。

地上躺着十几个人，其中三人已气绝身亡……华夏商人伙计两人，倭人浪人一名！

另有十余人受伤，鲜血染红了地面。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长崎港，也传到了靖海号铁甲舰上。

舰长室内，帝国驻长崎通商事务领事兼靖海号舰长郑克臧，正听着副官的紧急禀报。

他年约二十八九，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身为郑氏之后，是帝国海军中少有的文武双全之才。

“领事大人！倭人当街行凶，杀我商民！此乃对我华夏帝国赤裸裸的挑衅！请大人下令，末将愿率陆战队登岸，血洗长崎，为死难同胞报仇！”副官双眼赤红，按着腰刀请战。

舰上的陆战队员早已闻讯集结，群情激愤，只等一声令下。

郑克臧面沉似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走到舷窗边，望着近在咫尺的长崎城和港口内那些悬挂着萨摩藩、长州藩旗帜的旧式战船，眼神冰冷。

黑冰台的情报他早已烂熟于心，萨摩、长州等藩厉兵秣马，对帝国的敌意昭然若揭。

这次冲突，看似偶然，实则是长期压抑的敌意的一次爆发。

“血洗长崎？”郑克臧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杀意，“那是最后的手段。陛下要的，是一个动手的‘理’！一个让天下人无话可说的‘理’！”

他猛地转身，眼中寒光爆射：“传本官令！”

“第一，着陆战队一个连，全副武装，随本官登岸！目标……长崎奉行所！”

“第二，命‘靖海号’所有主炮、副炮，装填实弹！炮口锁定长崎城天守阁及港口内所有倭人战船！没有本官命令，不得开火，但需保持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