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魅影初现（2 / 2）

条件优厚得能让暗血镇的散修疯抢，可张大凡抬眼时，兜帽下的目光依旧平静，没泛起半点波澜：“魅小姐厚爱，韩某感激。只是韩某散漫惯了，不喜被规矩束缚；且初来暗血镇，对贵族内部的事一无所知，贸然投效，怕给小姐添麻烦。”他刻意顿了顿，声音里添了丝犹豫，“万一……站错了队，反倒辜负了小姐的看重。”

这话像根针，轻轻挑破了罗刹族内斗的窗户纸。

罗刹魅眼中闪过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浓的兴趣——寻常散修要么立刻跪谢，要么假装清高，这男人却敢直接提“站队”，是真的谨慎，还是在试探她的底线？她轻笑一声，指尖缠绕着一缕青丝，发丝泛着淡光：“束缚？我罗刹族的客卿，自由度极高，只需在我需要时出手，平日你想做什么，没人会管。”她往前凑了凑，紫瞳里的雾散了些，露出丝锐利，“至于站队……暗血镇谁不知道，我罗刹魅要的，从来不是‘队’，是整个罗刹族。你若投我，便是投未来的主。”

压迫感更重了，像淡紫魔元凝成的网，要把张大凡裹在里面。可他体内的混沌气早已流转开来，顺着经脉绕遍全身，将那层网悄无声息化掉：“小姐的雄心，韩某佩服。只是……”他终于抛出核心目标，声音压得极稳，“韩某此行，实为‘蚀骨魔林’。听闻唯有贵族信物，才能入内。若投效小姐，不知此事……”

罗刹魅眸光一闪，靠回椅背上，重新打量着他——蚀骨魔林九死一生，里面藏着的要么是古魔残魂，要么是混沌遗物，这男人敢去，必有所图。她指尖在桌沿轻轻划着，声音里带着诱惑：“信物我有权限发，但只会给‘有用’的人。你若愿立血誓效忠，再帮我办件事——比如，解决掉血牙帮背后的眼线，我现在就能给你信物，还能给你魔林的地图，标清哪里有魔瘴，哪里有安全的落脚点。”

张大凡垂下眼，看似在激烈思考，实则神识在快速盘算——立血誓等于绑死，绝不能答应；但直接拒绝，必会惹恼罗刹魅。他沉默片刻，抬起头时，声音坚定了几分：“小姐，兹事体大，血誓关乎道基，韩某需三天时间考虑。毕竟一旦答应，便再无回头路，我得想清楚，如何才能不辜负小姐的看重。”

既没拒绝，也没答应，给了彼此回旋的余地。

罗刹魅盯着他看了半晌，嘴角的似笑非笑更浓了——这男人比她想的更沉得住气，连她抛出的信物诱惑都能顶住。她玉手一翻，一枚黑色令牌落在桌上：“好，我给你三天。这是我的令牌，持着它，暗血镇的罗刹卫不会拦你，血牙帮的人也不敢轻易动你。”

张大凡拿起令牌，指尖触到魔铁的冷硬——令牌边缘磨得光滑，正面刻着罗刹族徽记，凸出来的狼首硌着手心，背面的“魅”字刻得凌厉，尾端还勾着丝小狼纹，令牌贴在掌心，能觉出丝极淡的魔元波动，是罗刹魅的印记，能震慑低阶魔修。“多谢小姐。”他起身行礼，转身时兜帽扫过门框，没让半分混沌气泄露。

走出暗香阁，夜风裹着暗血镇的腥气扑面而来，与阁内的甜香形成刺目的对比。张大凡轻轻吐了口气——刚才的交锋像走在刀尖上，罗刹魅的每句话都在试探，若他露半分破绽，要么被强行绑为棋子，要么当场被视为威胁。

回到碎骨栈石屋，阿箐立刻迎上来，小手攥着灰袍角，指节泛白，声音压得低：“前辈，您没事吧？我在屋里听到外面有罗刹卫的脚步声，怕……怕您出事。”她眼底还带着怯意，却强撑着，把刚才听到的零星流言也说了，“我还听到路过的魔修说，魅小姐和她弟弟罗刹狂在争继承人，罗刹狂昨天还杀了魅小姐的两个亲信……”

张大凡点点头，把令牌放在木桌上——魔铁令牌压着兽皮情报图，狼首徽记正好对着“血牙帮”的爪印标记：“我知道。投效她是机会，也是陷阱——拒绝会被打压，答应会被绑死，这三天，得把路算好。”他看向阿箐，眼神里带着赞许，“你刚才说的内斗消息，很重要。罗刹魅急着招揽我，或许就是想找个能对付罗刹狂的帮手。”

阿箐眼睛亮了亮，攥着袍角的手松了些：“那……前辈可以跟她谈条件！比如只帮她对付罗刹狂，换信物，不立血誓？”她想起之前躲追杀时，曾见过罗刹狂的人抢半魔人的魔晶，手段比血牙帮还狠。

“不错。”张大凡颔首，指尖敲了敲令牌，“欲擒故纵，保持价值。她越需要我，我手里的筹码就越重。”

暗血镇的棋局，之前是斗技场的小卒试探，如今罗刹魅这颗“车”正式入局，棋子间的牵扯更紧。张大凡看着窗外魔月的冷光，掌心的混沌气轻轻跳——他这枚藏着混沌源火的“暗子”，要在这盘满是杀机的棋里走得稳，还得借这三天，把罗刹魅的需求、血牙帮的软肋、蚀骨魔林的险，都一一算透。

星火已在暗血镇燃得更亮，能否借罗刹魅这股风，吹向极魔深渊，这三日的筹谋，便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