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我先是母亲,才是妃嫔(2 / 2)
“陛下口谕:良妃谋害皇嗣,罪无可赦,即日赐鸩酒,着德妃监刑。”
冷宫里安静了一瞬。
连良妃挣扎的动作都停住了。
棠宁跪下来接旨,声音平稳。
“臣妾领旨。”
周德将鸩酒递过来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句:“娘娘,陛下的意思是……体面些,别脏了您自己个儿的手。”
体面。
棠宁接过那壶酒,站起身来,低头看了看。
白瓷小壶,雕着兰花,精致得很。
她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良妃,忽然问了一句:
“良妃娘娘,你觉得这壶酒,够体面吗?”
良妃嘴里的帕子被嬷嬷拿掉了。
她大口喘着气,抬起头来,死死盯着棠宁手中的白瓷壶。
“本宫要见太后!本宫要见陛下!”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倨傲。
“本宫是太后的侄女,你们不能……”
棠宁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来,将白瓷壶的壶嘴抵在良妃唇边。
“张嘴。”
“不……唔……”
良妃拼命摇头,药酒洒了一些出来,溅在棠宁的手背上。
棠宁的拇指抵住良妃的下唇,用力往上一抬。
“我说了,张嘴。”
药酒灌进去的那一刻,良妃的眼睛瞪到了极限。
她死死抓住棠宁的衣袖,指甲陷进皮肉里,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
棠宁一动不动,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的挣扎从剧烈到微弱,从微弱到停止。
看着她的眼神从恐惧到绝望,从绝望到空洞。
看着她的手从紧攥着衣袖,到无力地滑落。
冷宫里安静了下来。
棠宁站起身来,低头看着地上那具再也不会动的身体,沉默了很久。
她手背上的血痕还在往外渗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和洒了的药酒混在一起分不清。
“娘娘,您受伤了?”
春杏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方帕子。
棠宁没有接。
她转过身,往冷宫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
“春杏。”
“奴婢在。”
“去太医院再拿一副安神药来。承熙这几天夜里还是睡不安稳。”
“是。”
棠宁抬起头,看了看天。
六月的日头毒辣得很,照得人睁不开眼。
她眯着眼睛,一步一步往承乾宫的方向走。
走到半路,她忽然觉得脸上有些凉。
伸手一摸,是湿的。
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那天夜里,棠宁坐在承熙的小床边,看着孩子安睡的脸,很久很久。
春杏端了安神药进来,轻声说:“娘娘,良妃的事……太后那边会不会……”
“不会。”
棠宁接过药碗,用勺子搅了搅。
“良妃谋害皇嗣,人证物证俱在,陛下亲口下的旨。太后就算心里不痛快,也怪不到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