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女生言情 >从陕北到星辰大海 > 第324章 暗夜密谋

第324章 暗夜密谋(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娘娘,”苏麻喇姑低声提醒,“时辰不早了,您该梳洗一下,睿亲王...”

“本宫知道。”庄妃将福临交给乳母,“你安排人,带九阿哥回去睡吧。”

她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略显憔悴但依然美丽的脸。三十一岁,不算老,但这些年宫中的勾心斗角,皇太极病重后的日夜操劳,还是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

“给本宫梳妆。”庄妃坐下,“不用太浓,端庄些就好。”

苏麻喇姑为她梳头,手法轻柔。庄妃看着镜中的自己,思绪飞得很远。

她想起科尔沁草原,想起小时候在草原上骑马,天那么蓝,草那么绿,风那么自由。那时她叫布木布泰,是科尔沁部首领的女儿,人人宠着爱着,可谓是草原上最耀眼的明珠。后来为了部族的利益,她嫁到盛京,成了皇太极的侧福晋,后来又晋为庄妃。皇宫很大,很华丽,但也很冷,冷得让人窒息。

“娘娘,好了。”苏麻喇姑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庄妃看向镜中,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简单的珠钗,脸上薄施脂粉,遮住了憔悴,显得端庄而典雅。很好,这就是她该有的样子——大清的庄妃,未来皇帝的生母,不是那个草原上自由的布木布泰了。

“睿亲王到了吗?”

“刚到宫外。”

“请他到暖阁。”

“嗻。”

庄妃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这一去,可能就是决定她和福临命运最关键的一步。

她走出寝殿,外面的寒风扑面而来,冷得刺骨。但她没有退缩,一步步走向暖阁,走向那个男人,走向未知的未来。

暖阁里,多尔衮已等候多时。他今日特意换了身月白色的长袍,外罩银狐披风,显得清俊儒雅、卓尔不群。见庄妃进来,起身行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惊艳,但很快恢复平静。

“臣多尔衮,参见庄妃娘娘。”

“睿亲王免礼。”庄妃在主位坐下,“赐座,上茶。”

宫女上茶后退下,暖阁里只剩二人。炭火盆烧得正旺,暖意融融,但气氛却有些微妙。

“王爷今日来见本宫,有何要事?”庄妃开口,声音平静。

多尔衮看着她,忽然笑了:“娘娘,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庄妃一愣:“快...十六年了。”

“十六年。”多尔衮感慨,“那时娘娘刚来盛京,才十五岁,穿着红嫁衣,美得像草原上的格桑花。臣那时还是个愣头青。”

庄妃心中一颤。他提这个做什么?

“王爷说这些...”

“臣只是感慨。”多尔衮端起茶盏,却不喝,只是捧着暖手,“十六年时间,物是人非。皇兄病了,娘娘憔悴了,臣...也老了。”

“王爷正值壮年,何谈老字?”

“心老了。”多尔衮看着她,目光深邃,“爱而不得!有些事,想了十六年,念了十六年,却永远得不到,这心,能不老吗?”

这话太直白,太大胆。庄妃脸一红,低声道:“王爷慎言。本宫是皇上的妃子,是您的嫂嫂。”

“很快就不是了。”多尔衮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皇兄...熬不过几天了。到时候,娘娘就是太妃,臣是辅政王。这道身份,还是鸿沟吗?我看谁敢说三道四,真以为我多尔衮这些年是白过的...”

庄妃心跳如鼓。她猜到他会有暗示,但没想到这么直接。

“王爷今日来,就是说这些轻薄之言吗?”她强作镇定。

“轻薄?”多尔衮摇头,“臣对娘娘的心意,十六年未变,这叫轻薄吗?臣若真轻薄,这些年妻妾佳丽无数,臣何苦...”

他顿了顿,叹道:“罢了,不说这些。臣今日来,是想问娘娘一句:皇上若去了,您和福临,打算怎么办?”

终于说到正题了。庄妃抬头看他:“皇上有遗诏,立福临,王爷与郑亲王辅政。按遗诏办便是。”

“遗诏是死的,人是活的。”多尔衮语气转冷,“两黄旗那些人,索尼、鳌拜、遏必隆,他们真会遵遗诏吗?昨夜他们在镶黄旗衙门密会,商量着要软禁娘娘和福临,另立豪格之子富绶。这事,娘娘知道吗?”

庄妃脸色一变:“软禁?”

“不错。”多尔衮点头,“以‘保护’为名,将娘娘和福临困在宫中。到时候,诏书怎么写,立谁为帝,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庄妃的手在袖中握紧。她猜到两黄旗会有动作,但没想到这么狠——软禁?他们真敢?

“王爷怎么知道?”

“臣自然有臣的消息来源。”多尔衮不置可否,“娘娘,如今朝中局势,您看得明白。两黄旗要的是继续掌权,为此不惜违背遗诏,另立新君。臣要的是辅佐福临,完成皇兄遗愿,带领大清入关。您说,该信谁?”

庄妃沉默。她知道多尔衮说的是实话,但她也知道,多尔衮的野心恐怕不止于辅政。可眼下,她有的选吗?两黄旗视她为蒙古外人,连话都搭不上!多尔衮至少...对她还有情分...

“王爷要本宫怎么做?”她问,声音有些颤抖。

多尔衮起身,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这个动作让庄妃吓了一跳——他是亲王,她是妃子,这礼太重了。

“王爷快请起...”

“娘娘听臣说完。”多尔衮抬头看她,目光炽热而真诚,“臣对天发誓:第一,必遵遗诏,立福临为帝;第二,必尽心辅政,绝无二心;第三,必保护娘娘和福临周全,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庄妃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誓言,她能信吗?政治场上的誓言,有几个是真的?

“王爷...为何如此?”

“为皇兄的托付,为大清的江山...”多尔衮顿了顿,声音更低,“也为娘娘您。十六年了,臣的心意,从未变过。”

庄妃闭上眼,泪水滑落。她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好。”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如蚊蚋,“本宫...信王爷一次。皇上驾崩后,本宫会支持遗诏,支持王爷辅政。但王爷也要记住今日之言。”

多尔衮大喜:“谢娘娘信任!臣必不负所托!”

他起身,深深看了庄妃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感激,有野心,有爱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他知道自己在利用她的困境,但他告诉自己,这也是为了她好,为了福临好。

“娘娘保重身体,臣...告退。”

多尔衮离去后,庄妃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冷汗。她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一个可能改变大清命运的决定,也做了一个可能改变自己一生的决定。

支持多尔衮,是冒险。但不支持...她和福临可能连冒险的机会都没有。

窗外,又下起了雪。鹅毛大雪,铺天盖地,仿佛要掩埋世间一切阴谋与算计。

但有些东西,是雪掩埋不了的。比如野心,比如欲望,比如深宫中无声的厮杀。

这场权力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皇太极的病情如盛京腊月的天气,一日冷过一日。

清宁宫里,药味浓得化不开,混杂着垂死之人特有的衰败气息,闻之欲呕。御医们轮班值守,个个面色灰败——他们用尽了毕生所学,人参、鹿茸、灵芝...什么珍贵药材都用上了,可皇太极的生命力还是如沙漏中的细沙,一点点流逝。

十二月十二,皇太极又醒了一次。这次比上次更短暂,只说了几句话,便再次陷入昏迷。代善、索尼、范文程等重臣被紧急召入宫中,跪在榻前聆听“遗诏”。实际上,皇太极只是重复了之前的话:立福临,多尔衮与济尔哈朗辅政,重用汉臣,准备入关。

索尼跪在冰冷的地砖上,低着头,脸色铁青。他听着皇太极虚弱却清晰的声音,心中翻江倒海。立福临...又是立福临!皇上这是老糊涂了吗?六岁的孩子,怎么坐江山?怎么镇八旗?怎么入关夺天下?

他偷偷抬眼,看向榻边的庄妃。那个蒙古女人低着头,握着皇太极的手,眼泪一滴一滴掉在明黄锦被上,看起来柔弱可怜。但索尼知道,这女人不简单。皇太极病重这几个月,许多奏章都是她先看,许多决策都是她影响。如今她要当太后了,以她的手腕,再加上多尔衮的野心跟实力...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索尼在心中咆哮,但面上依然恭敬。等皇太极说完,昏迷过去,他才随着众人退出寝殿。

廊下,风雪呼啸。几个大臣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索尼大人,您看...”正蓝旗大臣杜度凑过来,他是努尔哈赤长子褚英的儿子,与多尔衮素有嫌隙。

索尼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周围——鳌拜、图尔格、遏必隆、苏克萨哈都在,都是两黄旗的核心人物。远处,范文程和洪承畴正与几个汉臣说话,声音很低,听不真切。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索尼压低声音,“今夜老地方,都来。”

众人会意,各自散去。

索尼最后一个离开。他走出清宁宫,站在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俯瞰整个盛京皇宫。宫殿巍峨,飞檐斗拱,在风雪中沉默如巨兽。这是大清的心脏,也是权力的角斗场。如今皇太极要死了,角斗场的大门即将打开,一场血腥的厮杀在所难免。

“阿玛。”索额图不知何时来到身边,为父亲披上大氅,“风雪大,回去吧。”

索尼看着儿子年轻的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索额图快二十岁了,还没经历过真正的风浪。这次...这次若是输了,索家恐怕...

“额图,”索尼忽然问,“你觉得,咱们该不该遵遗诏?”

索额图一愣:“阿玛,这...遗诏是皇上亲口所说,自然该遵。”

“若是遵了,让一个六岁孩子当皇帝,让多尔衮掌权,咱们两黄旗...将来会如何?”

索额图沉默了。他不傻,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两黄旗是皇帝亲军,历来与皇帝同荣共损。若新帝是幼童,实权落在多尔衮手中,两黄旗的地位必然一落千丈。那些依附两黄旗的家族,那些靠着两黄旗吃饭的包衣奴才...都得跟着倒霉。

“可若是不遵...”索额图声音发颤,“那就是抗旨,是谋逆啊!”

索尼冷笑:“谋逆?什么是谋逆?成王败寇罢了。赢了,咱们就是拨乱反正的忠臣;输了,才是谋逆的乱党。”

这话太大胆,索额图吓得脸色发白:“阿玛!”

“怕什么?”索尼拍拍儿子的肩,“你记住,政治场上,没有对错,只有输赢。赢家通吃,输家...连命都保不住。”

他转身走下台阶,背影在风雪中挺得笔直。索额图看着父亲的背影,忽然觉得陌生。那个从小教他忠孝节义的父亲,那个在朝堂上总是沉稳持重的内大臣,此刻眼中燃烧的,是他从未见过的火焰——那是野心之火,是杀戮之火。

这一夜,盛京无眠。

镶黄旗衙门再次灯火通明。这次来的人更多了,除了两黄旗的重臣,还有正蓝旗的杜度、镶蓝旗的屯齐(豪格旧部),甚至两红旗也来了人——不是济尔哈朗本人,而是他的弟弟济度。

济度年轻气盛,一进门就嚷道:“索尼大人,我哥哥让我带句话:两红旗只听皇上的,皇上说立谁就立谁。但若有人敢违背遗诏,篡改圣意,两红旗绝不答应!”

这话说得漂亮,但索尼听出了弦外之音——济尔哈朗在观望,在等局势明朗。他不站队,但也不反对两黄旗搞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外如是...

“济度贝子请坐。”索尼示意,“郑亲王的意思,老夫明白了。咱们今夜聚在这里,正是要商议如何‘遵遗诏’。”

济度坐下,狐疑地看着索尼。遵遗诏?两黄旗真会乖乖遵遗诏?

第一巴图鲁鳌拜年轻气盛,性子比较急,忍不住道:“索尼大人,还商量什么?皇上遗诏说得清楚,立福临,多尔衮辅政。咱们...”

“鳌拜!”索尼厉声打断,“皇上遗诏,自然要遵。但如何遵,什么时候遵,这里面有学问。”

他环视众人,缓缓道:“第一,皇上还在,遗诏就不能算最终旨意。万一皇上又醒了,改了主意呢?”

众人眼睛一亮。对啊,皇太极还没死呢,万一...

“第二,”索尼继续,“就算皇上驾崩了,遗诏公布了,也要看怎么执行。辅政大臣是睿亲王和郑亲王,但辅政大臣之上,还有议政王大臣会议。八旗旗主、各旗重臣,都有发言权。不是多尔衮一个人说了算。”

杜度点头:“索尼大人说得对。我正蓝旗虽然不如两黄旗、两白旗势大,但也是八旗之一,有话要说。”

屯齐也道:“豪格贝勒虽不在了,但镶蓝旗的兄弟们都念着他的好。他的儿子富绶,也是皇上血脉...”

索尼心中暗喜。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把水搅浑,让各旗都有自己的小算盘,这样多尔衮就不能一手遮天。

“第三,”索尼压低声音,“最关键的是...皇上若真驾崩了,这遗诏由谁来宣读?由谁来执行?皇宫九门由谁控制?盛京城防由谁负责?”

这才是核心问题。权力交接,最重要的是武力控制。谁控制了皇宫和京城,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鳌拜一拍大腿:“对!咱们两黄旗是皇帝亲军,皇宫守卫本来就是咱们的职责!皇上若...咱们第一时间控制皇宫,保护庄妃娘娘和九阿哥,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苏克萨哈担忧:“可多尔衮那边...他若硬闯怎么办?”

“他敢!”鳌拜瞪眼,“皇宫重地,没有皇上旨意或议政王大臣会议决议,谁敢带兵硬闯?那就是谋反!咱们正好名正言顺地剿灭他!”

图尔格比较谨慎:“话虽如此,但多尔衮不是莽夫。他若以‘护驾’为名,带少量亲兵入宫,咱们拦不拦?”

“拦!”索尼斩钉截铁,“非常时期,皇宫只能由两黄旗守卫。任何外旗兵马,不得入宫门半步!”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