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龙江船厂营造札记(1 / 2)
赵夫子摸着胡子,连连点头:“此法简便!林生,你如何想到的?”
林焱顿了顿:“学生……看工匠盖房时偶然想到的。”
其实是从前世初中数学课本里抄来的。但他不能说。
赵夫子没有追问,反而兴致勃勃:“此法极佳!下课后你随我来,咱们实地测一测!”
这堂算学课,硬生生从课堂讲到了钟楼下。赵夫子带着十几个学子,立标杆、量影长、列算式,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最终算出钟楼高约二十三丈五尺。管钟楼的杂役听了,惊得合不拢嘴:“几位先生怎么知道的?当年建楼时,工匠说的就是这个数!”
众学子哗然,再看林焱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
晚上回斋舍,王启年还在念叨这事。
“林兄,你那个测高法,怎么想出来的?”
林焱无奈:“真的就是看工匠盖房时……”
“行行行,工匠盖房。”王启年摆手,“反正你这脑子,我是服了。”
陈景然正在整理今天的《春秋》笔记,闻言抬头,看了林焱一眼。
“你那方法,用的是相似形之理。”他说,“《九章算术》里有类似记载,但多用于测田亩、城垣,很少有人想到测高。”
林焱点点头:“我也是瞎琢磨。”
陈景然没再说话,继续低头写字。
但林焱注意到,他把这个方法记在了自己的笔记里。
...
日子一天天过去,书院的生活渐渐恢复了年前的节奏。
每天卯时起床,洗漱、早读;辰时开课,经义、策论、算学、诗赋;午时吃饭,歇息片刻;未时继续,骑射、书画、音律;酉时晚课,自修、会讲;戌时落锁,斋舍里点灯夜读。
周而复始,充实而平静。
林焱每天的时间安排得极满。卯时早读《春秋》,辰时听课,午休时默写一遍当日所学,未时上实务策论,申时练字,酉时自修《尚书》《礼记》,戌时写策论,亥时温习骑射技巧。
陈景然比他更狠。每天比他早起一刻钟,比他晚睡一刻钟。那本《春秋》注疏,已经翻到了第八遍。
王启年说他俩是“书痴”,方运说这叫“业精于勤”。
王启年自己也不差。他虽然话多,读书却从不含糊。那本《礼记》被他画得密密麻麻,各种批注、疑问、心得,比原文还厚。他还私下跟林焱说,他爹给他立了军令状:三年后乡试若中不了举人,就回家继承家业,从此跟书本告别。
“我可不想回去。”王启年说,“回家就得天天打算盘、应酬那些生意场上的老狐狸。还是在书院读书好,清静。”
他顿了顿,又补充:“虽然你们老嫌我话多。”
方运笑道:“没人嫌你话多。”
“真的?”
“真的。就是偶尔会想拿袜子塞你嘴。”
“……方兄,你学坏了。”
...
书院布告栏贴出新通知。
二月初八,实务讲坛重开。主讲人:工部致仕郎中陈懋功。讲题:《龙江船厂营造札记——兼论漕船、战船改良之方》。
下方另有一行小字:讲后择优选二十人,实地考察龙江船厂。有意者于二月初一前,至书院士长办公室报名。
王启年眼睛亮了:“船厂!我去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