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明争暗斗,步步紧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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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妈顺利生下女儿,整个家里瞬间被新生的喜悦填满,可随之而来的,是成倍增加的琐碎与忙碌。新生儿每隔两三个小时就要喂奶、换尿布,稍有不舒服就整夜啼哭不止;大宝刚上幼儿园,正是活泼好动、一刻也闲不住的年纪,放学回家便满屋乱跑,玩具扔得到处都是;老爷子年纪大了,睡眠浅,行动也不如从前灵便,日常需要有人陪着散步、按时喝水吃药;再加上宝妈坐月子,一日五六顿月子餐要精心搭配,全屋卫生、衣物清洗、食材采购、杂物整理……所有事情堆在一起,若是两人同心协力,本也能有条不紊,可偏偏赵桂兰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搭伙过日子,满心满眼都是争权、抢功、挤走林晚,自己独当一面。
赵桂兰是老板娘特意托哈尔滨的老亲戚介绍过来的,出门前亲戚反复跟老板娘打包票,说这人带娃经验足、手脚麻利、为人实在。老板娘念在同乡情分,又碍于亲戚面子,给赵桂兰开的工资不低,还特意跟家里人交代,让大家多照顾着点。也正是这层关系,让赵桂兰刚进门就自觉高人一等,觉得自己是老板娘“嫡系”,而林晚不过是个普通保姆,凡事都该让着她、听她指挥。
她刚来时还装了几天样子,一口一个“大妹子”,拉着林晚唠东北老家的家长里短,说自己在哈尔滨带过七八个孩子,从月子娃带到上小学,什么情况都见过,什么难题都能解决,还拍着胸脯保证,以后家里带娃的事全包在她身上,让林晚只管安心负责家务和做饭。林晚是真心实意把她当同乡看待,想着在千里之外的三亚能遇见东北老乡,本就是难得的缘分,彼此照应着,干活也能轻松些。于是她毫无保留,把老爷子的饮食禁忌、宝妈的口味偏好、大宝的生活习惯、家里打扫的规矩、甚至哪些东西不能乱动、哪些物品要固定摆放,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赵桂兰,还把自己从老家带来的晒干菜、酸菜拿出来,说等有空一起包包子吃。
可这份真诚,在赵桂兰眼里却成了软弱可欺。
不到一周,赵桂兰就彻底撕下了伪装,露出了强势、挑剔、爱管事、爱挑事的本性。她不仅不按之前说好的专心带娃,反而家里大小事都要插手,都要说了算,动不动就拿老板娘当靠山,对林晚指手画脚、冷嘲热讽,稍有不顺心就当众发难,把所有过错都往林晚身上推,恨不得立刻把林晚排挤走,自己一个人拿双份工钱、占尽主家的信任。
最先爆发矛盾的,是夜里带娃的责任推诿。
孩子刚出生那半个月,生物钟完全颠倒,白天睡得安稳,一到夜里十二点就开始哭闹,有时能断断续续哭到凌晨三四点。赵桂兰嘴上标榜自己是专业育儿嫂,夜里该她值守,可一到关灯睡觉,她就像彻底断了信号,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她在隔壁房间鼾声阵阵,半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每次都是林晚被哭声惊醒,轻手轻脚爬起来,怕吵醒老爷子和宝妈,抱着孩子在客厅来回踱步,一边轻拍后背,一边小声哼唱哄睡。困得实在撑不住了,就靠在沙发上眯十几分钟,等孩子再次哭闹,又强打精神起来冲奶粉、换尿布。
那段时间,林晚本就因为父亲离世心神耗损严重,再加上连日熬夜,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脸颊凹陷,眼底常年挂着一圈青黑,走路都有些发飘。可她从没有抱怨过一句,更没有在主家面前提过赵桂兰偷懒的事。
可到了白天,老板娘打来视频电话关心孩子状况时,赵桂兰却比谁都积极,第一个凑到镜头前,脸上堆着殷勤又疲惫的笑容,声音刻意放得虚弱:“老板娘您放心,孩子我照顾得好好的,就是夜里太磨人,我几乎没合过眼,一哼唧我就立马醒,生怕冻着饿着。您就安心忙工作,家里有我呢,绝对出不了差错。”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整夜不眠、抱着孩子踱步的人是她。
林晚端着水果从客厅经过,听见这些颠倒黑白的话,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却只是默默放下果盘,转身进了厨房。她不想当着老板娘的面争执,一来显得自己斤斤计较,二来也不想让主家为难,只当是吃点哑巴亏,忍忍就过去了。
可她的忍让,却让赵桂兰越发得寸进尺。
没过几天,孩子脖颈和后背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热痱子,红彤彤一片,看着就让人心疼。宝妈发现后心疼不已,赵桂兰却当场把矛头指向林晚,声音拔高了好几度,生怕老爷子听不见:“肯定是林晚给孩子穿太厚了!我早就跟她说过,三亚天气热,孩子不能捂,她就是不听,一意孤行!这要是把孩子捂出湿疹、感染了,我怎么跟老板娘交代?我看她就是自己心情不好,拿小孩子撒气!”
林晚当即就愣住了,随即压着心里的火气解释:“赵姐,孩子从出院到现在,穿什么衣服、盖多厚的被子,一直都是你亲手打理,我连衣柜都没开过,怎么可能是我给捂出来的痱子?”
“你还敢狡辩?”赵桂兰立刻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泼辣模样,叉着腰往前站了一步,“这家里除了你,还有谁天天围着孩子转?我是专业育儿嫂,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我看你就是嫉妒老板娘看重我,故意给我找麻烦!”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当即沉下脸打断:“桂兰,够了。孩子长痱子是常事,擦点痱子粉,少穿一点就行,别动不动就往晚儿身上推。她是什么性子,我在这个家待得最久,比谁都清楚。”
宝妈也抱着孩子,轻声劝道:“赵阿姨,林姐一直很细心,不会拿孩子开玩笑的,您别这么说她。”
赵桂兰见老爷子和宝妈都护着林晚,顿时没了气焰,却依旧不甘心地撇着嘴,嘀嘀咕咕地骂了几句,摔门进了房间,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从那天起,她心里对林晚的记恨又深了一层,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让林晚在主家面前彻底抬不起头。
紧接着,矛盾便蔓延到了饮食上。
宝妈坐月子,体质虚弱,肠胃敏感,医生反复叮嘱要清淡饮食、少油少盐,多喝滋补汤品,不能吃重油重辣,不然容易堵奶、上火,影响奶水质量,也不利于身体恢复。林晚对此牢记在心,每天变着花样搭配月子餐:小米粥熬得软糯绵密,鸡蛋羹蒸得滑嫩无孔,鲫鱼汤炖得汤色奶白,鸡汤撇净浮油,再搭配丝瓜、木瓜、山药等温和食材,既下奶又不油腻。宝妈吃得十分顺口,奶水充足,身体恢复得也快,常常当着老爷子的面夸林晚细心周到。
这一切,都让赵桂兰看不顺眼。
只要林晚一进厨房,赵桂兰就抱着孩子靠在门框上,横挑鼻子竖挑眼,一刻也不肯消停。
“我说林晚,你这鱼汤也太淡了吧?一点味道都没有,产妇能喝得下去?我在哈尔滨伺候月子,都是大鱼大肉使劲造,产妇奶水才足,你这清汤寡水的,是舍不得主家的食材,还是故意不想让宝妈有奶?”
林晚握着锅铲,耐着性子回头解释:“赵姐,医生特意交代过,产妇刚生完孩子肠胃弱,太油腻会堵奶,严重了还会发烧发炎,不是舍不得东西,是真的不能那么吃。”
“医生懂什么带孩子?”赵桂兰不屑地冷哼一声,“我带过的孩子比你见过的都多,老辈人传下来的法子才最管用。你就是偷懒不想费事,还拿医生当借口。”
有时候林晚给老爷子做软烂的清蒸鱼,赵桂兰也要插嘴:“鱼蒸这么久,鲜味都没了,真是浪费好东西。一看就不是正经会做饭的,在老家也就是糊弄糊弄自己罢了。”
林晚从不跟她正面争吵,只是默默把饭菜端上桌,把该照顾的人照顾好。可赵桂兰并不满足于嘴上找茬,还开始在背后搬弄是非,挑拨林晚和主家的关系。
有一次,林晚炖了木瓜花生鲫鱼汤,宝妈一口气喝了两碗,直说味道好。赵桂兰看在眼里,转头就凑到老爷子身边,压低声音搬弄:“叔,不是我多嘴,您可得多留心点。林晚给宝妈做的都是些便宜食材,一点硬菜都没有,看着是照顾月子,实则是心疼钱,想把好东西都藏起来。老板娘要是知道自己闺女坐月子吃得这么凑合,肯定要生气的。”
老爷子当即就皱起了眉,语气严肃地说:“桂兰,我天天跟一桌吃饭,晚儿做的饭菜用不用心,我比谁都清楚。她是按医生的吩咐做,不是舍不得东西。你要是没事干,就好好去看孩子,别总在背后说人闲话,一个屋檐下过日子,和和气气比什么都强。”
赵桂兰再次碰了一鼻子灰,心里的火气越积越旺,对林晚的敌意也越来越明显,从最初的嘴上挑事,慢慢变成了故意破坏林晚的劳动成果。
林晚向来爱干净,又做事细致,不管多忙,都坚持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地板每天擦两遍,能照出人影;家具边角每天擦拭,不沾一点灰尘;孩子的奶瓶、餐具每餐都要沸水消毒;大宝和小宝宝的衣物分开清洗,晾晒得整整齐齐;阳台、客厅、卧室的杂物归类摆放,井井有条。她总觉得,主家信任自己,把一大家子交给自己照顾,就不能有半点马虎。
可赵桂兰偏偏跟她对着干,以破坏她的劳动成果为乐。
林晚刚把客厅收拾干净,玩具归位,地面擦完,赵桂兰就抱着孩子往沙发上一坐,拆开零食袋,饼干碎屑、糖果纸、果壳随手扔在地上,一边吃一边无所谓地说:“家里有孩子,哪能干干净净的?你就是穷讲究,天生的劳碌命,累死活该。”
林晚刚把孩子消毒好的奶瓶、奶嘴整齐摆放在托盘里,赵桂兰随手就拿起来,不用专用夹子,直接用手摸奶嘴,用完之后也不清洗,随便往餐桌上一丢,沾着奶渍的奶嘴落上灰尘,看得林晚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