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恼羞成怒的老可汗:大举进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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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之地。天狼部残破大营。
风停了。天阴沉得要塌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压在王庭的废墟上。
营地里弥漫着死老鼠和马肉腐烂的臭味。
吊桥外。一匹战马口吐白沫,重重栽倒在冻土上。马腿抽搐了两下,彻底僵死。马鼻孔里喷出的血,在地上结成暗红色的冰渣。
马背上的信使滚落在地。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王帐。皮靴在雪地里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背上插着一根大衍边军的无羽短箭。箭镞入骨。
“报——”
信使嘶哑的嗓音撕裂了营地的死寂。他双手扒着王帐的门帘,指甲劈裂,渗出鲜血。
王帐内。没有生火。冷得滴水成冰。
老可汗裹着三层厚重的白熊皮,蜷缩在铺满狐狸皮的王座上。他太老了。脸上的皱纹像干涸龟裂的河床。眼窝深陷。每一次呼吸,肺叶里都发出破风箱拉扯的杂音。
信使爬进大帐。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大汗……败了。全败了。”
老可汗枯瘦的手指猛地扣紧王座扶手。指关节泛出死人般的惨白。
“十车聘礼。一百匹汗血宝马。”信使咽下一口混着血水的唾沫,“阿史那隼王子……在白狼关下,被那个中原女人,三招打断了全身骨头。”
老可汗没有说话。帐内的空气凝固成固体。
信使浑身发抖。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
“王子……王子没有死。他认输了。”信使闭上眼睛,吼出最后一句致命的汇报,“王子自愿留在白狼关!给那个女人……当了铲马粪的奴隶!”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老可汗站起身。白熊皮大氅滑落在地。
他迈开僵硬的双腿。走到信使面前。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
老可汗拔出腰间的弯刀。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抹森寒的冷光。
手腕翻转。刀刃切开皮肉。
信使的人头滚落在地。无头尸体喷出半尺高的血泉,洒在老可汗的皮靴上。温热的鲜血瞬间失去温度。
“废物。”
老可汗吐出两个字。声音干瘪,透着浓烈的死气。
他转过身。双手握紧刀柄,一刀劈在旁边的紫铜火盆上。
“当!”
火盆凹陷。火星四溅。
这是扒皮抽筋的奇耻大辱。天狼部的骄傲,草原未来的狼王,竟然跪在一个中原女人的脚下求饶,甚至甘愿去做最下贱的奴隶。
老可汗胸膛剧烈起伏。干瘪的肺部承受不住这股逆血。
“哇——”
一口黑血从他嘴里喷出。落在地毯的狼头图腾上。触目惊心。
大衍的皇帝,大衍的公主。他们在用最钝的刀,一寸一寸割下天狼部的血肉,踩在烂泥里践踏。
王帐的门帘再次被掀开。
一个穿着厚重黑色天鹅绒斗篷的男人走入。金发。蓝眼。鼻梁高挺。
西方教廷枢机主教,理查德。
他戴着雪白的手套。脚下的牛皮短靴踩过信使的鲜血,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黏腻声响。
“大汗。您的继承人,背弃了草原的法则。”理查德摘下头顶的毡帽,微微欠身。嘴角却挂着一抹高高在上的嘲弄。
老可汗猛地转头。带血的弯刀直指理查德的咽喉。刀尖距离跳动的颈动脉只有半寸。
“闭嘴!你们这群骗子!”老可汗目眦欲裂,眼底爬满疯狂的红血丝。“你们的火枪是废铁!被大衍的炸药轰成了渣!你们承诺的胜利在哪里?!”
理查德没有退缩。他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刀锋。
慢慢将弯刀拨开。
“大汗。那些火绳枪,只是落后的淘汰品。”理查德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中透着绝对的工业傲慢。
“血肉之躯,永远无法阻挡真正的钢铁意志。您儿子的失败,在于他迷信个人的武力。在这个时代,肌肉再强,也挡不住火药的动能。”
理查德转过身。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帐外。传来沉重的车轮碾压声。大地在震颤。
老可汗握着刀,跟在理查德身后走出大帐。
阴沉的天空下。停着十二辆巨大的重型马车。每辆马车需要整整十六匹挽马并排牵引。马蹄在地上踩出一个个深坑。
车上盖着厚重的防雨油布。
几名教廷的骑士上前。用力扯下油布。
黑色的金属巨兽,彻底暴露在风雪中。
十二门红铜与精钢混合铸造的重型线膛野战炮。长达一丈的炮管斜指苍穹。炮口粗大得足以塞进一个成年男人的头颅。炮身表面涂抹着厚厚的防锈油脂。散发着刺鼻的枪油味与死亡的气息。
老可汗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从这些冰冷的铁疙瘩上,感受到了毁灭一切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