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素灵一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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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灵门,某座山峰峰顶,一座通体深绿色的大殿前。
只见王寒站于殿前的石阶上,面前是数十位身着淡青色长袍的年轻男女弟子。
他们盘腿坐于蒲团上,闭目凝神,双手搭于膝前,呼吸均匀,似在默念什么。
王寒沉默片刻,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方才所授的,便是《素灵诀》炼气篇前三层的修炼要点。此诀以天地灵气为本,引草木生机入体,温养经脉,培植根基。你们需记住,引气之时,意念要轻,不可过重,过重则气滞;也不可过轻,过轻则气散。要如春风拂柳,似有若无,绵绵不绝。”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吸气时,意想天地灵气从百会而入,沿任脉下行至丹田,再分走四肢百骸。呼气时,将体内浊气从涌泉排出。一呼一吸为一息,三十六息为一周天,每日早晚各修炼一个时辰,不可间断。”
众弟子闻言,纷纷调整呼吸,按照王寒的指点重新运功。
有几个弟子眉头微皱,似遇阻碍。
有几个则神色舒展,气息明显顺畅许多。
王寒在台阶上来回踱了几步,目光扫过这些年轻的面孔,微微点头:
“好了,今日的授课便到此为止,你等可以自行散去,明日辰时,记得准时来此,不可迟到。”
话音落下,那群年轻男女弟子顿时睁眼,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他们纷纷起身,对着王寒齐齐抱拳行礼,口中说道:
“谨遵王师叔教诲!”
礼毕,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可算结束了,我腿都坐麻了。”
一个方脸的少年一边揉着腿一边嘟囔。
“你还有心思腿麻,我方才差点睡着了,幸亏王师叔没点我的名。”
另一个少年则拍着胸口,一脸后怕。
“走走走,去隐翠坊市!我听说万象楼今天新到了一批衣物,款式新颖。”
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女弟子兴奋地拉着身旁的同伴。
“真的假的?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那些款式都难看死了,浪费了我一下午。”
她的同伴翻了个白眼。
“这次是真的!吴师兄亲口告诉我的,说是从云裳阁来的!”
几个男弟子凑了过来,其中一个长得颇为俊朗的少年笑嘻嘻地开口:
“田师姐,你们要去坊市啊?带上我们呗,我们帮你们提东西。”
那姓田的女弟子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提东西?上次你们也跟着去了,结果半路就跑去自己玩了,害得我们自己在坊市逛了大半天,再说了我们自己有储物袋,哪要人提。”
“那不一样!上次是景师弟非要拉着我们去,这次我们保证不跑!”
俊朗少年拍着胸脯,一脸真诚。
“你的保证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了。”
另一个女弟子掩嘴笑道。
众弟子哄笑一团,笑声在山峰上回荡。
“行了行了,一起去吧,反正今日也没别的事了。”
田师姐摆了摆手,率先朝下山的路走去。
随后,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跟在她身后,也朝山下走去。
......
此刻,王寒站在台阶上,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神色虽然依旧严肃,但心中却有几分无奈。
他明白这些弟子都年纪不大,贪玩好动乃是常态,只是这般......
“相公。”
便在此时,他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王寒转过身,就见一袭绿裙的陈小荷正牵着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女童,从大殿中走了出来。
与九年前相比,陈小荷已然褪去了当年的青涩。
她的眉眼依旧清秀,但举手投足间却多了一份从容,一头青丝挽成了妇人髻,斜插着一支碧玉簪,素雅中透着一股恬静。
那女童则生得粉雕玉琢,圆圆的脸上嵌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与陈小荷同色的绿色小裙,乖巧地牵着她的手,正歪着头打量着王寒。
王寒一见两人,脸上顿时露出笑意,眉眼间的严肃一扫而空。
他快步迎上前,蹲下身来,张开双臂。
“爹爹!”
女童松开陈小荷的手,迈着两条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扑进王寒怀里。
王寒一把将她抱起,举高了些,用额头蹭了蹭她的小脸蛋,笑着问道:
“灵儿今天乖不乖?”
“灵儿很乖!”
女童被举得高高的,一点都不怕,反而咯咯笑起来:
“师公教灵儿辨认灵草,还夸灵儿聪明呢......”
王寒闻言,脸上笑意更深,伸手轻轻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发丝,满眼都是宠溺。
这时,陈小荷看着散去的弟子背影,又转头看向抱着女儿的王寒,语气带着几分关切,轻声问道:
“这些孩子怎么样?教导起来,还算省心吗?”
王寒闻言,不由得苦笑一声,轻轻叹了口气:
“不瞒你说,我原本修炼的是玄云山的功法,玄云山是剑道大宗,讲究苦修精进,如今师尊命我来教授素灵门的功法,倒也不算难事,只是这些弟子,心性太过活泼贪玩,一心都扑在玩乐上,哪里有修行的样子。想当年我初入玄云山,日夜苦修不敢有丝毫懈怠,对比起来,实在是相差甚远。”
听了这话,陈小荷则是摇了摇头,不以为意道:
“玄云山是玄云山,素灵门是素灵门,怎能混为一谈?我觉得,玄云山那种地方太冷冰冰了,规矩大过天,哪像咱们素灵门,讲究的是和乐自然,师如父母,门如一家。”
说着,她看了一眼远处还在嬉闹的弟子们,继续说道:
“他们才刚入门,贪玩是难免的,等时间久了,自然就知道用功了。况且,我还记得当年我们和林师兄,一同在矿场劳作的时候,不也是天天忙里偷闲地玩耍?那段日子,你还时常带着林师兄、张麻子和李二牛陪你喝酒,每次都喝得酩酊大醉,哪有半分苦修的样子。”
王寒被她说得一怔,回想起当年在矿场的艰苦岁月,脸上不由得泛起几分无奈,口中辩解道:
“那如何能一样,我等当年是被罚去矿场劳作,又不是正经修炼,苦中作乐罢了。”
听到这话,陈小荷抿嘴一笑,也不多说什么。
随后,她抬头望了望天边飘过的云,忽然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