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胎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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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残月如钩,清冷的月华洒在砖地上,更添几分萧瑟。
这是一座不起眼的庭院。
发黄的墙灰斑驳脱落,勾勒出岁月的痕迹,老旧青砖裸露在外。墙缝间爬满褐紫色藤蔓,好似无数条长蛇,到处蜿蜒游走,透着几分诡异。
墙头覆盖黛瓦,瓦片间冒出一簇簇杂草,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院内三间瓦房,回廊圆柱上的朱漆早已剥落,露出底下灰败的木纹,像一张张干裂的嘴唇。屋檐下挂着两盏灯笼,原本的大红色早已褪成粉白,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吱吱细微声响。
角落里蒿草深深,将青石井台遮住大半,井台边缘早被磨得光滑圆润,上面竖立一架辘轳,麻绳一圈圈缠绕,缒入井口。
一株百年老槐树,如同风烛残年的老者,佝偻地伫立在院中央,树干粗壮,需两人合抱,树皮布满皲裂,沟壑纵横。
繁茂的枝叶,在夜空中撑开一把巨伞,将银色月光筛得破碎不堪,在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阴影。
树下,一张石桌,一壶清茶,两把竹椅。
一老一少,二人相对而坐。
正是范九通和安瑾瑜。
无弃按捺不住性子,绕着院子转来转去,目光不时望向西厢房。门窗紧闭,窗棂透着昏黄的灯光,映出两个模糊的黑影。
一个是玲珑,另一个是蕙兰。
此刻,她俩正在检查夜真的尸体。
这座宅院就在金匮坊隔壁。
安家怕有歹人打钱庄的主意,将附近百步之内的住宅统统买下,空关着不住人。安瑾瑜怕死人入户不吉利,没有把尸体带回家,而是带到这里。
玲珑和蕙兰已经进屋半个时辰,还没有出来,无弃越等越着急。
“喂,别转啦!”范九通狠狠瞪了徒弟一眼,“晃得老夫直眼晕!你又不是骡子,安安分分坐着不行吗?”
“她们进去这么久还没出来,肯定发现了什么。”
“少做梦啦!夜真的死因有古怪,绝非轻而易举就能看得出。她俩从没学过医术,能查出个鬼!”
无弃不服气反问。“谁说她俩没学过医术?”
范九通没吭声。
安瑾瑜先好奇道:“小妹从没学过医,难道你说的是蕙兰妹妹……看着不像啊。”
“正是蕙兰。”无弃故作神秘:“哈,以貌取人了吧。蕙兰以前在乡下,就曾经治过病。”
范九通一愣:“蕙兰姑娘治的什么病?”
他见过蕙兰一两面,完全不相信。
无弃昂起头:“蕙兰什么病都能治!这不是我说的,是她自己亲口说的!蕙兰生性老实,肯定不会撒谎。”
范九通捋须沉吟片刻,又问:“那她给男的治,还是女的治?”
“不男不女!”无弃脱口而出。
不仅范九通,就连安瑾瑜也听得一头雾水。
“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给骡子治过病,骡子又没有男女。”
噗——
安瑾瑜正端盏饮茶,没忍住一口喷出来,胸口衣服上湿淋淋一大片,赶紧将茶盏放下,用袖管擦拭嘴角。
范九通也哭笑不得:“兽医啊!”
无弃梗起脖子:“兽医怎么啦?兽医也是医啊。”
就在这时。
吱呀——
房门拉开,一前一后走出两个熟悉的身影。
前面是玲珑,后面是蕙兰。
无弃一个箭步冲上去:“怎么样?发现了几处伤口?”
玲珑摇了摇头,蕙兰也跟着摇头。
“没有伤口,一处都没有。”玲珑有些沮丧。
范九通一脸得意,捋了捋胡须:“如何?老夫早就说了,她们查不出来的。”
无弃不信:“你俩看仔细了吗?不会有遗漏吧?”
蕙兰面露无奈:“我和玲珑妹子四只眼睛,几乎把每一寸肌肤都看过十几遍,不会有遗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