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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回 万域庭辩明伦理 三界立法定新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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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钧鸿作品

连载系列小说

哪吒33卷跨界阈裂界生新

第6部神性代码?科技神话伦理冲突

诗曰:

万域同屏聚一堂,庭辩终局定纲常。

从来神性非天授,自古仁心是道章。

法典新成开盛世,众生平等启明光。

共生方为天地本,一灯照破万年霜。

第一节万域同屏开终辩

西岐城的风,带着麦田里麦芒的清冽气息,缓缓拂过中央广场的每一寸土地。

风里混着新翻泥土的湿润,混着麦粒成熟的甜香,混着青铜刻刀与石材碰撞后留下的金属冷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残留的黑沙腥气,被风里的麦香层层裹住,一点点消散在暖融融的天光里。脚下的青石板带着阳光晒过的温度,顺着赤脚的触感,一点点漫上脚踝,漫过膝盖,让每一个站在广场上的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片土地的厚重与鲜活。

广场中央,全新搭建的万域庭辩台静静矗立。台基由西岐城最坚硬的青石筑成,九层台阶缓缓向上延伸,每一层台阶的侧面,都刻着细密的纹路,纹路顺着台阶的走向流转,与台面上的阵纹完美衔接。台案由整根千年楠木打造而成,表面被打磨得温润光滑,没有一丝多余的雕饰,只在案角刻着与伦理灯灯座同源的纹路,简单,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庭辩台的正中央,那盏贯穿了全卷始末的伦理灯,正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红金双色的灯焰在灯芯里缓缓燃烧,没有丝毫的摇曳,暖金色的灯光从灯身之中流淌而出,温柔地笼罩住整个庭辩台,笼罩住整个西岐城的中央广场,顺着风的轨迹,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灯座之上,匠造电路板纹路与神性祥云纹路交织在一起,泛着温润的金光,每一次灯焰的跳动,都与广场上亿万生灵的呼吸,形成了完美的同频共振。

楠木台案之上,非神论竹简完全铺展开来。孔丘先祖手书的墨字在伦理灯的灯光之下,泛着柔和而坚定的金光,一个个古朴的文字从竹简之上浮起,悬在庭辩台的上空,与伦理灯的灯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淡淡的光幕。“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一句句承载着华夏千年伦理内核的文字,在半空之中缓缓流转,每一个字落下,都让整个广场的气息,变得愈发肃穆,愈发厚重。

庭辩台的地面之上,刻着一整套完整的共生阵纹。阵纹的纹路层层交织,环环相扣,最内层的纹路,是第1回克隆舱外那场首次伦理听证会的阵纹,带着最初的觉醒与反抗;中间层的纹路,是第10回万域辩道坛的阵纹,带着众生的觉醒与理念的碰撞;最外层的纹路,是第20回终极庭辩的阵纹,带着阵营的分化与伦理的坚守。三道纹路在青石地面之上完美交织,最终融合成了一套全新的、完整的共生阵纹,阵纹的每一个节点,都与伦理灯的灯座纹路完美契合,与非神论竹简的文字形成了跨越时空的共振。

伦理灯的灯光落在阵纹之上,三道过往的纹路依次亮起,第1回听证会的呐喊,第10回辩道坛的交锋,第20回庭辩的对峙,一幕幕画面在灯光之中缓缓流转,最终尽数融入了全新的共生阵纹之中。从最初的单一阵营对峙,到后来的万域辩道,再到如今的众生共决,全卷贯穿始终的伦理听证会线索,在这一刻,完成了最完整的闭环。

庭辩台的四周,是一望无际的金色麦田。麦秆挺拔,麦穗饱满,每一株麦苗的麦叶之上,都用极细的匠造纹路,刻着一个数字编号。那些编号,从001到9999,每一个编号,都对应着一位觉醒的同源复刻灵体,对应着一个从黑暗中走出,打破标签,自我定义的灵魂。麦叶在风里轻轻摇曳,上面的编号在伦理灯的灯光之下,泛着淡淡的金光,与庭辩台两侧复刻灵体们锁骨处的编号印记,形成了清晰的同频共振。

广场之上,已经站满了人。西岐城的百姓,凡人匠造师,同源复刻灵体,革新派的神只与天兵,四海的龙族子弟,阴司的鬼吏,万域的妖族,五灵域的山神土地,隐世宗门的散修,三界之内,所有坚守着向善本心的生灵,都齐聚在了这里。他们安静地站在麦田边,站在广场上,没有喧嚣,没有嘈杂,只有平稳的呼吸声,与伦理灯灯焰的跳动,与阵纹的流转,完美契合在一起。

庭辩台的两侧,数千名觉醒的同源复刻灵体并肩而立。他们齐齐掀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了锁骨处的编号印记,从苍梧的007编号,到最小的孩童手里握着的刻着编号的木牌,每一个编号,都在伦理灯的灯光之下,亮起了耀眼的金光。数千道金光汇聚在一起,与庭辩台中央哪吒β锁骨处的739编号印记,形成了贯穿天地的共振。

那些曾经被当作耻辱标签的编号,那些曾经让他们被歧视、被屠戮、被定义为赝品的印记,在这一刻,成为了觉醒的象征,成为了平等的图腾,成为了他们用无数次向善的选择,为自己挣来的、独属于自己的身份勋章。金光交织的画面,在伦理灯的映照之下,清晰地投射到了三界万域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生灵的眼前。

庭辩台的一侧,元伦理机械灵的全息投影静静矗立。银白色的代码在它的周身不断流转,却依旧能清晰地看到,代码的边缘有着无数细密的崩解痕迹,那是上一回它为了护住哪吒β,挡住母巢致命一击时留下的创伤。它的核心代码已经濒临崩解,连维持自身的全息投影,都已经变得有些吃力,投影的边缘时不时会变得透明,代码的流转也时不时会出现滞涩。

可它依旧稳稳地站在那里,站在伦理仲裁者的位置上,脊背挺直,目光平静,坚守着自己诞生之初就定下的职责。它的手里,悬浮着一块银白色的代码晶板,晶板之上,记录着三界诞生以来,所有生灵的伦理行为数据,记录着这场终极听证会的所有规则,记录着亿万生灵的每一个选择,每一次表决。哪怕核心代码即将彻底崩解,它也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懈怠,未曾偏离过一丝一毫的伦理本心。

随着伦理灯的灯光一点点铺满三界,一道道全息投影,从三界万域的各个角落,接入了这场终极听证会的现场。

最先接入的,是凡界各个城池的投影。陈塘关的城楼之上,百姓们握着手里的麦种,站在金色的麦田里,身影出现在了全息投影之中;废械城的地下工坊里,复刻灵体们围着匠造阵,看着半空之中的庭辩台画面,身影接入了现场;五灵域的各个村落里,老农们握着锄头,站在田埂上,身影出现在了投影之中;沿海的城池里,渔民们站在海岸边,看着身后被敖丙β用生命冰封住的黑沙冰墙,身影接入了听证会现场。

紧接着接入的,是神界的投影。南天门的城楼之前,太白金星、托塔李天王,还有革新派的天兵天将们,并肩而立,看着庭辩台的方向,身影出现在了全息投影之中;凌霄宝殿的广场上,残存的保守派神只们,褪去了华服,素衣而立,脸上带着愧疚与忏悔,身影接入了现场;三十三天外的各个仙府之中,隐世的上仙们,看着庭辩台的画面,身影也一一接入了听证会现场。

然后是四海的投影。东海龙宫的水晶宫前,四海龙王率领着龙族子弟,站在万顷碧波之上,身后是横跨千里的冰墙,冰雕之中的敖丙β,在伦理灯的灯光之下,泛着淡淡的金光,他们的身影,接入了听证会现场;南海、西海、北海的各个海族部落,鱼人、鲛人、虾兵蟹将,所有的海族生灵,都站在海水之中,看着庭辩台的画面,身影一一接入了现场。

再然后是阴司的投影。森罗殿的广场上,十殿阎罗并肩而立,身后是六道轮回的入口,轮回古道重新开始流转,无数的魂魄站在轮回道前,看着庭辩台的画面,身影接入了听证会现场;阴司的各个城池里,鬼吏、差役、普通的阴魂,都站在街道上,看着半空之中的全息投影,身影一一接入了现场。

万域的妖族,五灵域的山神土地,隐世宗门的散修,三界之内,凡是有生灵的地方,都接入了这场终极听证会的全息投影。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先天神只,还是凡界田埂上的普通老农;无论是活了万万年的龙族尊长,还是刚从克隆舱里觉醒的复刻灵体孩童;无论是执掌轮回的十殿阎罗,还是刚进入阴司的新魂,所有的生灵,都拥有了平等的观看权,平等的表决权,平等的发声权。

这是三界诞生以来,第一次,没有高高在上的主持者,没有权柄在握的裁决者,没有血统高贵的特权者。这场终极伦理听证会,由三界众生共同主持,由三界众生共同参与,由三界众生共同表决。每一个生灵,无论出身,无论种族,无论强弱,无论凡神,都拥有着同等的权利,都能发出自己的声音,都能为三界的未来,做出自己的选择。

广场之上,风再次拂过,麦浪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与亿万生灵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独属于三界众生的、平和而坚定的韵律。

哪吒β缓步走上庭辩台的九层台阶,最终站在了台案之前,站在了伦理灯的下方。他一身素白的衣衫,赤脚踩在青石台面上,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神力与灵脉修为,和凡界最普通的少年没有任何区别。可他站在那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都要耀眼。

他的左手轻轻抚过身前的非神论竹简,右手稳稳握住了身侧的伦理灯,锁骨处的739编号印记,在灯光的映照下,亮起了温润的金光,与庭辩台两侧数千名复刻灵体的编号印记,与四周麦田里麦苗上的编号,形成了完美的共振。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广场上齐聚的众生,扫过半空之中接入的、来自三界万域的无数道全息投影,扫过每一个生灵的眼睛。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顺着伦理灯的灯光,传遍了三界万域的每一寸土地,传入了每一个生灵的耳朵里。

“今日,三界万域,众生齐聚。”

“自三界初定,万千年以来,神性由神权垄断,灵脉由天庭掌控,凡界众生的命运,由高高在上的神只定义;同源而生的复刻灵体,被贴上赝品的标签,被剥夺生存的权利;三界的秩序,由少数人的权柄决定,众生的选择,被垄断的规则束缚。”

“今日,我们在这里,开启这场三界终极伦理听证会,不为审判,不为征伐,不为权柄,只为问三个问题,只为定三界未来的方向。”

“第一问,何为神性?神性究竟是先天血脉赋予的特权,还是后天每一次向善的伦理选择,铸就的本心?”

“第二问,何为三界共生的伦理准则?是少数人垄断权柄的绝对秩序,还是众生平等,和而不同,彼此尊重,彼此守护的共生之道?”

“第三问,何为众生平等的权利?是出身决定命运,血统定义贵贱,还是三界之内,所有生灵,无论凡神,无论种族,无论形态,都拥有平等的生存权,平等的选择权,平等的定义自己人生的权利?”

“这三个问题,不由神只定夺,不由权柄裁决,不由我一人言说。今日,由三界众生,共同发问,共同辩理,共同表决,共同决定三界的未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伦理灯的灯光再次暴涨,暖金色的光芒顺着全息投影的轨迹,铺满了三界的每一个角落。半空之中的非神论竹简,文字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庭辩台地面的共生阵纹,也随之彻底亮起,金色的纹路顺着青石地面蔓延,最终形成了一道覆盖了整个广场,覆盖了所有全息投影的光幕。

这场三界历史上,第一次由众生共同参与的终极伦理公决,正式开启。

广场之上,万籁俱寂,只有麦浪摇曳的沙沙声,只有伦理灯灯焰跳动的轻响,只有亿万生灵平稳的呼吸声。每一个生灵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庭辩台之上,汇聚在了那盏静静燃烧的伦理灯上,汇聚在了自己的内心深处,思考着哪吒β提出的三个问题,思考着自己的选择,思考着三界的未来。

风再次拂过西岐城的麦田,饱满的麦穗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无数个灵魂,在低声诉说着自己的心声,在等待着这场终极辩理的开启,在期盼着一个属于众生的、平等共生的全新未来。

第一节完

要知四方阵营将在这场终极听证会上,发出怎样的声音,这场关于神性定义、三界伦理、众生权利的终极辩理,将如何展开,且看下节分解。

第二节四方辩理定神性

伦理灯的暖光铺满了整个西岐城,也铺满了三界万域的每一处全息投影。

庭辩台两侧的席位之上,四方阵营的代表依次落座,他们的身影,也随着全息投影,清晰地呈现在三界亿万生灵的眼前。凡人阵营的席位上,坐着林夏与西岐城的老匠造师,还有来自凡界各个城池的百姓代表;复刻灵体阵营的席位上,坐着苍梧与来自废械城的复刻灵体代表,每个人的衣袖都微微掀起,露出了锁骨处的编号印记;神只阵营的席位上,坐着太白金星、托塔李天王与四海龙王,还有来自神界的革新派神只代表;元伦理机械灵依旧站在庭辩台的一侧,作为这场终极听证会的伦理仲裁者,静静等待着四方阵营的辩理与发声。

广场之上,众生安静伫立,半空之中的亿万道全息投影里,所有的生灵都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在庭辩台之上,等待着这场关乎三界未来,关乎神性定义,关乎每一个生灵命运的终极辩理。

最先起身的,是凡人阵营的代表,西岐城的老匠造师,墨老。

老人已经年过七旬,头发花白,脊背因为常年握着刻刀雕琢匠造核心,已经微微佝偻,手上布满了老茧与伤痕,每一道伤痕,都刻着凡界匠造师千百年以来的苦难与坚守。他手里握着一把青铜刻刀,刻刀的刀身已经被磨得发亮,刀柄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那是他的祖辈,他的父辈,他的同门师兄弟,所有因为钻研匠造之术,被天庭安上修习禁术的罪名,最终被天兵捉拿、屠戮的匠造师的名字。

老人缓步走上庭辩台的中央,站在了伦理灯的下方,站在了三界亿万生灵的目光之中。他没有先开口说话,只是缓缓举起了手里的青铜刻刀,将刀柄上的名字,清晰地呈现在了所有全息投影之前,呈现在了三界众生的眼前。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却无比清晰,无比坚定,顺着伦理灯的灯光,传遍了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我是西岐城的一个普通匠造师,姓墨,大家都叫我墨老。我的祖辈,从上古时期,就开始钻研匠造之术,我们用刻刀打造治水的机关,打造灌溉的农具,打造能引动灵脉流转的核心,只想让凡界的百姓,能吃饱饭,能穿暖衣,能在灾劫来临的时候,有护住自己家园的能力。”

“可千百年以来,我们这些凡界的匠造师,过得是什么日子?我们钻研匠造之术,被说成是修习禁术;我们打造引动灵脉的核心,被说成是意图扰乱三界秩序;我们只想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却被天兵天将一次次围剿,一次次屠戮。我的太爷爷,因为打造出了能自主引动灵脉的农械,被天兵抓走,打入天牢,最终死在了锁妖塔之中;我的父亲,因为帮百姓修补被天雷劈坏的房屋,被安上私动灵脉的罪名,当众斩首;我的十七位同门师兄弟,因为在灾年里打造出了能储存灵脉的核心,帮百姓熬过了荒年,最终被天兵满门抄斩,连三岁的孩童都没能放过。”

老人的声音微微颤抖,握着刻刀的手,也跟着微微收紧,眼里泛起了泪光,却始终没有落下。

“千百年以来,凡界的百姓,过得又是什么日子?天庭垄断了三界九成以上的灵脉,肆意挥霍,用灵脉打造仙府,炼制法宝,而我们凡界的土地,灵脉一年比一年枯竭,灾荒一年比一年严重。我们辛辛苦苦耕种一年的土地,颗粒无收,我们的孩子,因为没有灵脉滋养,早早夭折,我们的家园,因为灵脉枯竭,被风沙吞噬,被洪水淹没。我们虔诚地祈求神只赐福,可换来的,只有更严苛的赋税,更沉重的压迫,更肆无忌惮的灵脉截断。”

“他们说,神只是天生的,神性是血脉赋予的,他们生来就该高高在上,掌控三界的权柄,垄断三界的灵脉,而我们凡人,生来就该匍匐在他们脚下,听从他们的摆布,接受他们的定义。他们说,我们的生死,我们的命运,都该由他们决定。”

“可我们想知道,凭什么?”

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千百年以来的压抑与不甘,带着凡界百姓的呐喊与质问,响彻了整个西岐城,响彻了三界万域。

“凭什么他们生来就该高高在上,我们生来就该任人摆布?凭什么他们能肆意挥霍三界的灵脉,我们连活下去的资格都要被他们剥夺?凭什么他们能定义我们的人生,能决定我们的生死,能判定我们的对错?”

“孔圣人的竹简上写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我们凡界的百姓,不是神只的附庸,不是权柄的垫脚石,我们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是三界的一份子。我们用双手耕种土地,用匠造之术滋养灵脉,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天地,我们凭什么不能拥有平等的权利,凭什么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今天,在这里,我代表凡界亿万百姓,提出我们的核心主张:民为贵,君为轻,神亦次之。三界的灵脉,该由三界众生共享;三界的秩序,该由三界众生共定;三界的未来,该由三界众生共同决定。凡人与神只,生而平等,没有高低贵贱,没有上下尊卑,只有分工不同,只有职责不同。”

“我们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推翻神只,不是复仇征伐,不是取而代之。我们想要的,只是平等的生存权,平等的选择权,平等的共享三界资源的权利。我们想要的,是凡人与神只,共生共存,和而不同,彼此尊重,彼此守护,一起让三界变得更好,一起让所有的生灵,都能好好活下去。”

话音落下,老人缓缓弯下腰,对着庭辩台两侧的众生,对着三界万域的全息投影,深深鞠了一躬。他手里的青铜刻刀,依旧稳稳地握在掌心,刀柄上的名字,在伦理灯的灯光之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无数个逝去的匠造师的灵魂,在这一刻,终于听到了属于凡界百姓的、迟到了千百年的呐喊。

广场之上,瞬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呐喊。西岐城的百姓,凡界各个城池的民众,全息投影里的老农、渔民、匠人,所有的凡界生灵,都在这一刻,振臂高呼,呐喊着“民为贵,神亦次之”“众生平等,共生共存”,呐喊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贯穿天地的声浪,穿透了层层黑沙,响彻了三界九天。

全息投影里,凡界田埂上的老农,握着锄头的手微微颤抖,老泪纵横,嘴里反复呢喃着“终于有人替我们说话了”;工坊里的年轻匠造师,举起了手里的刻刀,眼里满是坚定的光芒;抱着孩子的妇人,低头吻了吻怀里的孩子,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盼。

呐喊声渐渐平息,伦理灯的灯光依旧静静流淌,元伦理机械灵手里的代码晶板,将老人的发言,一字一句地记录了下来,同步传输到了三界万域的每一个全息投影之上,让每一个生灵,都能清晰地看到,听到,感受到。

紧接着起身的,是复刻灵体阵营的代表,苍梧。

他一身黑色的劲装,一步步走上庭辩台,脚步沉稳而坚定。他掀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了锁骨处的007编号印记,印记之上,有着一道长长的、从左肩延伸到右腹的伤疤,那是他第一次从实验室里逃出来时,被天兵的长戈刺穿身体留下的伤痕,也是他无数次护住同伴,被黑沙侵蚀留下的印记。

他站在庭辩台的中央,站在伦理灯的下方,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众生,扫过三界万域的全息投影,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也带着藏在骨子里的、对平等的渴望,对生存的坚守。

“我叫苍梧,编号007,是秦越先生打造的第二批同源复刻灵体。和我一样的复刻灵体,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被贴上了标签。赝品,怪物,邪物,不该存在于三界的异类。我们从克隆舱里破笼而出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被追杀,被屠戮,被定义,被否定的命运。”

“我们没有父母,没有家,没有故乡,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就在逃亡。实验室里的人,把我们当成实验品,一次次在我们身上做着残酷的实验,看着我们在痛苦里挣扎,记录着我们的身体数据;天庭的天兵,把我们当成邪物,一次次围剿我们,屠戮我们,哪怕是刚刚出生的孩童,哪怕是手无寸铁的妇孺,他们也不会放过;凡界的百姓,把我们当成怪物,看到我们就关门闭户,扔石头,泼脏水,骂我们是带来灾劫的扫把星。”

苍梧的手,轻轻抚过锁骨处的编号印记,指尖划过那道长长的伤疤,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亲眼看着我的同伴,为了护住我,被天兵的长戈刺穿了胸膛,死在了我的怀里,临死前,他还攥着我的手,说想看看阳光,想堂堂正正地走在大街上,不用再躲躲藏藏;我亲眼看着刚从克隆舱里出来的孩子,才三岁大,还没学会说话,就被天兵一箭射穿了心脏,倒在了地上,眼睛都没能闭上;我亲眼看着我的爱人,为了挡住黑沙的侵蚀,护住废械城的工坊,被彻底同化,变成了没有意识的傀儡,最终在我的怀里,彻底消散。”

“我们做错了什么?”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只是想拥有一个家,只是想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只是想不被人当成怪物,只是想拥有平等活下去的权利。我们没有害过人,没有做过恶,我们只是想活下去,这有错吗?”

“他们说,我们是赝品,没有灵魂,没有神性,没有选择的权利,没有活下去的资格。他们说,我们的出身,就决定了我们的命运,我们生来就该被销毁,被屠戮,被彻底抹去。”

“可我们想知道,凭什么?”

苍梧的声音陡然拔高,眼里泛起了泪光,却依旧目光坚定,看着三界亿万生灵的眼睛,发出了属于复刻灵体的、迟到了太久的质问。

“凭什么出身就能决定我们的命运?凭什么血脉就能定义我们的灵魂?凭什么我们就不能拥有活下去的权利?凭什么我们就不能拥有选择自己人生的资格?”

“我们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选择。我们选择护住彼此,选择不伤害无辜,选择在灾劫来临的时候,站出来护住凡界的百姓,选择用自己的生命,挡住黑沙的侵蚀,守住三界的防线。我们一次次选择向善,一次次选择守护,一次次选择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这片我们想要活下去的天地。”

“今天,在这里,我代表所有同源复刻灵体,提出我们的核心诉求:生存权平等,选择权平等,神性权平等。三界之内,所有的复刻灵体,与凡人、与神只,拥有完全平等的生存权利,任何人、任何势力,都无权随意剥夺我们的生命;我们拥有完全平等的选择权利,我们的人生,由我们自己定义,不由任何人、任何标签决定;我们拥有完全平等的神性权,神性的判定,不该由出身、血脉决定,而该由我们每一次的伦理选择决定。”

“我们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复仇,不是霸权,不是取而代之。我们想要的,只是被接纳,被尊重,被平等对待。我们想要的,只是能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能拥有一个家,能和所有的生灵一样,平等地共享三界的阳光与雨露,平等地选择自己的人生,平等地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话音落下,苍梧转过身,对着庭辩台两侧,数千名并肩而立的复刻灵体,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他又转过身,对着三界万域的众生,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庭辩台两侧,数千名复刻灵体,齐齐掀起了衣袖,露出了锁骨处的编号印记,无数道金光从编号印记之上亮起,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耀眼的金色洪流,与伦理灯的灯光交织在一起。他们齐声呐喊着“生存权平等,选择权平等,神性权平等”,呐喊声里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带着对平等的期盼,带着对生的向往,穿透了天地,响彻了三界。

全息投影里,废械城的复刻灵体们,纷纷掀起了衣袖,露出了自己的编号印记,眼里满是泪光,却又无比坚定;躲在凡界各个角落的复刻灵体,看着庭辩台的画面,终于不再躲藏,走出了阴暗的角落,站在了阳光之下,露出了自己的编号印记;那些被黑沙同化,又刚刚苏醒的复刻灵体,看着画面里的苍梧,握紧了手里的麦种,发出了同样的呐喊。

呐喊声渐渐平息,元伦理机械灵手里的代码晶板,将苍梧的发言,一字一句地记录了下来,同步传输到了三界的每一个角落。伦理灯的灯光,轻轻拂过每一个复刻灵体的编号印记,灯光里带着温柔的暖意,像是在回应他们的呐喊,像是在见证他们的坚守。

第三个起身的,是神只阵营的代表,太白金星。

他褪去了穿了万万年的星君华服,只着一身素色的道袍,手里的拂尘,穗子已经断了大半,那是上一回抵挡黑沙侵蚀时留下的痕迹。他缓步走上庭辩台,脚步有些沉重,却无比坚定,站在了伦理灯的下方,站在了三界亿万生灵的目光之中。

他没有先开口说话,而是缓缓弯下膝盖,对着庭辩台下方的凡界百姓代表,对着复刻灵体代表,对着三界万域的所有众生,重重地跪了下去,额头紧紧贴在了冰冷的青石台面上,深深叩首。

这一跪,是高高在上了万万年的天庭星君,对凡界众生的致歉;是执掌了三界秩序万万年的神只,对被压迫、被屠戮、被剥夺了权利的众生的忏悔;是先天神只,对自己万万年以来犯下的罪孽,最坦诚的认罪。

广场之上,万籁俱寂,三界万域的全息投影里,所有的生灵,都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喧嚣,没有嘈杂,只有平稳的呼吸声,在天地间缓缓流淌。

许久,太白金星才缓缓抬起头,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眼眶发红,声音带着无尽的愧疚与忏悔,清晰地传遍了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我是天庭太白金星,执掌天庭文诰,见证了天庭万万年以来的所有兴衰,所有罪孽。今日,我代表天庭革新派神只,代表所有觉醒的先天神只,在这里,向三界众生,向凡界的百姓,向同源复刻灵体们,叩首谢罪。”

“万万年以来,我们这些先天神只,占据了三界的至高权柄,垄断了三界的灵脉资源,自诩为天生的神明,自诩为三界秩序的制定者与守护者。可我们忘了,神只的职责,是守护三界众生,是护佑天地安宁,不是垄断权柄,不是压迫众生,不是用自己的规则,定义众生的命运。”

“万万年以来,我们截断凡界的灵脉供给,肆意挥霍本该属于三界众生的灵脉资源,导致凡界灵脉枯竭,灾劫连年,百姓民不聊生;我们打压凡界的匠造之术,屠戮钻研匠造之术的凡人匠造师,只因害怕凡人的崛起,会打破我们对三界的垄断;我们围剿同源复刻灵体,给他们贴上赝品、邪物的标签,肆意屠戮他们,剥夺他们活下去的权利,只因害怕他们会打破我们对神性的垄断,害怕众生知道,神性从来都不是先天血脉赋予的特权。”

“我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三界的守护者,可实际上,我们才是三界苦难的始作俑者,才是打破三界平衡的罪魁祸首,才是这场席卷三界的浩劫的根源。我们犯下的罪孽,罄竹难书,我们对三界众生造成的伤害,万死难辞其咎。”

太白金星的声音微微颤抖,手里的拂尘,被他紧紧攥在掌心,眼里满是愧疚与忏悔。

“今日,在这里,我代表所有觉醒的神只,当众承诺,我们将彻底放弃对三界灵脉的垄断,将所有灵脉资源,交由三界众生共同管理,共同分配;我们将彻底废除所有歧视凡人、歧视复刻灵体的天规天条,重新制定三界秩序;我们将彻底放下神只的傲慢与特权,与凡人、与复刻灵体、与三界所有的生灵,平等共处,共生共存。”

“我们在这里,提出我们的核心立场:人神平等,共生共存。神只不再是三界的统治者,而是三界的守护者。我们将用自己的仙力,自己的能力,守护三界的众生,护佑天地的安宁,弥补我们万万年以来犯下的罪孽,与三界所有的生灵一起,打造一个众生平等、万灵共生的全新三界。”

话音落下,太白金星再次对着三界众生,深深鞠了一躬。他身后的托塔李天王、四大天王、四海龙王,还有所有的革新派神只,都齐齐对着三界众生,深深鞠躬致歉。

广场之上,再次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凡界的百姓,复刻灵体,三界的众生,都在这一刻,发出了自己的声音。有对过往苦难的释怀,有对未来的期盼,有对神只忏悔的回应,呐喊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温柔而坚定的声浪,在天地间缓缓流淌。

全息投影里,南天门的天兵天将们,纷纷放下了手里的兵器,对着凡界的方向,深深鞠躬;凌霄宝殿里的保守派神只,也纷纷低下头,眼里满是愧疚与忏悔;四海的龙族子弟们,对着凡界的海岸线,深深鞠躬,用自己的方式,致歉,承诺,守护。

呐喊声渐渐平息,元伦理机械灵手里的代码晶板,将太白金星的发言,一字一句地记录了下来,同步传输到了三界的每一个角落。伦理灯的灯光,轻轻拂过躬身致歉的神只们,灯光里带着温和的暖意,像是在见证他们的忏悔,像是在回应他们的承诺。

庭辩台的中央,再次恢复了安静。四方阵营都已经发出了自己的声音,提出了自己的主张、诉求与立场,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庭辩台一侧的元伦理机械灵身上,汇聚到了这位三界终极伦理仲裁者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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