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灾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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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台的风带着灰色的凉意,吹在人身上有些发冷。
温迪看着蹲在地上、肩膀还一抽一抽的迪特里希,终究还是没把“耗尽近半神力”的话说出口。有些沉重的代价,不该让这个刚从伤痛中醒来的少年背负。
他只是走到迪特里希身边,学着平时的样子,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少年的膝盖:“喂,小哭包,眼泪都要把须弥的地砖泡软了哦。”
迪特里希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兔子,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倔强地抿着嘴,不让自己再哭出声。
他看着温迪苍白却依旧带着笑意的脸,心里又酸又涩——明明是自己闯了祸,让对方变成这副虚弱的样子,现在反过来还要被安慰。
“我才没哭……”他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点哑,“就是……就是眼睛有点痒。”
温迪被他这副嘴硬的样子逗笑了,低低的笑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却像春风一样,轻轻吹散了周围沉闷的气息。
他伸出手,揉了揉迪特里希乱糟糟的头发,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好了,起来吧。”温迪的语气很轻快,仿佛刚才那个虚弱到扶着栏杆咳嗽的人不是他,“我可是风神巴巴托斯,这点小状况,睡一觉就好了。”
迪特里希还是没动,只是仰着头看他,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和愧疚。
他知道温迪在安慰他,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不是滋味。
“巴巴托斯大人……”他犹豫了很久,才小声问道,“你真的……不怪我吗?”
不怪我不听话?不怪我偷偷跑出去闯祸?不怪我让你为了救我变成这样?
他总觉得自己是个不乖的孩子。
小时候在蒙德,会因为追蝴蝶掉进水池,会偷偷爬上风神像的肩膀摘苹果,会把温迪珍藏的苹果酒偷偷倒给流浪的小猫……每次闯祸后,温迪虽然会笑着骂他“小笨蛋”,却从来没真的生过气。
可这一次不一样,他差点死掉,还连累了温迪。
温迪看着他眼底的不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俯下身,与迪特里希平视,翠绿的眼眸里没有丝毫责备,只有温柔的笑意。
“怪你什么?”温迪眨了眨眼,故意逗他,“怪你太能跑,让我追不上?还是怪你太勇敢,敢一个人去面对冒牌货?”
迪特里希被他问得一愣,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傻孩子。”温迪伸出手,轻轻擦掉他脸颊上残留的泪痕,指尖的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我从来都不怪你。你想帮忙,想保护大家,这不是错。”
只是……太让我担心了。
最后这句话,他没说出口,怕让少年更愧疚。
迪特里希看着温迪认真的眼睛,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吸了吸鼻子,突然觉得鼻子更酸了,却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逼了回去。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听巴巴托斯大人的话,绝对不再乱跑了。
嗯……当然,除非遇到特别重要的事,比如大家都有危险的时候。
“快起来吧,地上凉。”温迪拉起他的手,轻轻一用力,就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迪特里希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脚跟。他低头看了看被温迪牵着的手,风神的手心有些凉,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显然还没恢复力气。
他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反握住温迪的手,想把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
温迪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暖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任由他牵着。
“走啦,我们去找老爷子和纳西妲。”温迪拖着他往露台入口走,语气轻快得像要去参加什么有趣的聚会,“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吹风,得商量商量怎么对付那个尼伯龙根和冒牌货才行~”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标志性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容,可迪特里希看着他的侧脸,却莫名觉得那笑容里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
就像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旅人,明明疲惫不堪,却还要笑着说“我没事”。
迪特里希的心里酸酸的,他用力点了点头:“好。”
他牵着温迪的手,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阳光透过灰色的云层,在风神绿色的披风上投下淡淡的光斑,那抹绿色依旧耀眼,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灵动,多了几分需要小心翼翼呵护的脆弱。
迪特里希在心里默默想:以后换我来保护巴巴托斯大人吧。
净善宫的议事厅里,气氛有些凝重。
钟离站在窗边,望着外面被黑色侵蚀力包裹的光幕,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沉思。
纳西妲坐在矮榻上,手里捧着一本摊开的古籍,眉头紧锁,显然是在查阅与尼伯龙根相关的记载。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转过头。
“巴巴托斯大人,你们回来啦。”纳西妲先站了起来,看到迪特里希红红的眼角时,担忧地眨了眨眼,“小迪特里希,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纳西妲姐姐。”迪特里希摇了摇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温迪身上。
风神松开他的手,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动作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迪特里希还是注意到他喝水时,手微微晃了一下。
钟离也走了过来,目光在温迪脸上停留了一瞬,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转向迪特里希:“感觉好些了?”
“嗯,好多了。”迪特里希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钟离先生,纳西妲姐姐,巴巴托斯大人,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们。”
温迪和纳西妲都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迪特里希深吸一口气,努力组织着语言:“那个冒牌货……他说,我小时候见过他。”
他顿了顿,回想起冒牌货当时的语气和眼神,补充道:“他还说,那时候他差点死了,可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议事厅里安静了下来。
纳西妲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小时候见过?可你的记忆里,除了蒙德的事,之前的都是模糊的碎片,怎么会见过他呢?”
温迪也有些疑惑,他看着迪特里希,翠绿的眼眸里满是探究:“你再想想,他有没有说什么具体的细节?比如时间,或者地点?”
“他说,那时候我刚被你带到蒙德,连翅膀都没长齐,还掉进过水池。”迪特里希努力回忆着,“他说这些的时候,细节很清楚,不像是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