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危险！沙漠毒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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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刀配合着打退了头一波，但更多的蝎子还在源源不断地从沙层底下涌上来，像是有人捅了一个蝎子窝，把一整个巢穴的毒蝎都惊醒了。
吴心的灵丝在急剧消耗，拳头的力道在一分一分减弱。
他背后的呼吸忽然停了下来，然后一只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那只手很小，还带着微微的凉意，却稳稳地握住了他的衣服。
吴心没有回头，但他的感知透过匕首看到了——
小青站在他身后，双手拉着他的衣角，站起来了。
她抬起头，闭上眼，额头的皮肤上亮起一道青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从额头向下蔓延，顺着她的脸颊、脖颈、手臂一直延伸到指尖，和蛇形匕首上的器纹遥遥呼应。
她的竖瞳重新睁开，里面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极淡极淡的青光。
匕首在她的感应下猛地一震，刀身上的器纹全部亮起，一丝青色的光芒从刀尖溢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横着掠过最前排几只毒蝎的螯肢关节——
这次不是浅痕了，而是整整齐齐的切口。
几只毒蝎的螯肢应声而断，黑色的液体从断口喷涌而出，沙地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深色的痕迹，刺鼻的腥味在滚烫的风沙中弥漫开来。
吴心感觉到匕首变快了，变轻了，变得更加灵活。
他之前用两寸长的灵线操控匕首，一刀只能在蝎壳上划出浅浅的口子；
但在小青的共鸣加持下，匕首的锋利度像是翻了一倍有余。
他催动匕首，一刀接一刀地切向蝎群的关节、腹甲、眼窝等薄弱处，这些平时难以命中的要害，此刻在匕首的灵活穿梭下变得像靶子一样清晰可辨。
蝎群的数量在减少，沙地上堆积的蝎尸越来越多，断肢和毒液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终于，最后一只蝎子倒下了。
吴心喘着粗气，收回了匕首。
他浑身上下全是蝎子尾针扎出的白印、毒液腐蚀出的浅坑和螯肢夹出的淤痕，没有一处破皮流血，看起来却狼狈极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小青。
她站在那里，竖瞳中的青光已经褪去，整个人像是忽然被抽空了力气，身体往前一软，朝着吴心倒了过来。
吴心伸手接住了她。
她比看上去更轻，抱在怀里像是一把干燥的青草，带着淡淡的草木和蛇鳞混合的气味。
她的额头靠着吴心的肩膀，呼吸微弱但平稳，皮肤上那些青色纹路正在缓缓退去。
吴心把她放在沙丘背风处，让她靠在沙丘上，然后拍了拍她沾满沙子的青色头发，像是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小兽。
小青睁开眼，竖瞳看着吴心，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她不会说太多话，只能艰难地挤出一个词：
……多。
她只说了一个字，但吴心听懂了。
他把匕首递到她面前，她伸出细瘦的手，轻轻握住了刀柄。
匕首在她掌心里微微发亮，就像树洞里第一次碰到它时一样。
吴心在心里对她说了一句话——
不是语言，而是意念：
别怕。
小青竖瞳弯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回应一个无声的微笑。
沙漠的风还在刮。
沙粒打在两人的背上、头上、手上。
吴心背对着风，把小青挡在怀里。
蝎群的尸体在沙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再过不久，就会被流动的沙丘慢慢吞没，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吴心抬头看向灰黄的天空。
他要找到鼠女和大壮，还有那颗鲛珠。
现在多了一个小青，他不能再在这片沙漠里绕圈子了。
匕首感知着方向，又往东南方偏了一指。
那个方向里，没有鼠女和大壮的气息，只有更远的风沙和未知的危险。
他没有犹豫，背起小青，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吴心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这片沙漠里走了多久。
天永远是灰黄色的，太阳躲在那层厚厚的沙尘后面，只露出一个模糊的、像被水泡过的白纸团一样的光斑。
没有影子，没有方向，没有昼夜交替。
他只能靠蛇形匕首的感知来判断自己是往前走了，还是在原地打转。
沙子太软了，每一脚踩下去都会陷到脚踝，拔出来的时候又要多花一倍的力气。
他走得很慢，慢到连他自己都有些不耐烦——
但他不敢走快，因为在这片沙漠里，走快等于死。
你不知道哪一步会踩空，不知道哪一阵风会把你埋了，不知道脚下的沙子里藏着什么东西。
小青趴在他背上。
她已经没有力气自己走了。
最初的几里路，小青还能跟着吴心的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沙地上挪动。
她的身体比吴心轻，陷得没那么深，但她个子太小，风沙对她的影响更大，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揉眼睛。
后来她走不动了，吴心蹲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背，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趴了上去。
她比看上去更轻，青色的长发垂在吴心的肩头，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细丝，皮肤上那些蛇鳞纹路在沙尘中微微发亮，像一些极其浅淡的标记。
吴心背着她走了一程又一程。
他的身体不怕累，但他的灵力在一点一点地消耗。
每走一段路，他就会停下来，把匕首举到面前，感知一下方向。
匕首的器纹还能微微发光，指引着与小青共鸣的方向——
那方向始终指向东南方，像一根被磁石吸住的针，不曾偏移过一毫。
但那个方向太远了，远到吴心每次感知完，都忍不住皱眉。
他不敢停下来太久，因为风沙一直在吹，多停一息，就会被多埋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