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对你最大的温柔(1 / 2)
(4000大章)
这处梅林就在大观园的外马路东,有几千株!景区单独为这片梅林修了个园子,此处靠近湖边,林间曲径通幽。
平时少有游人,但一到花期,便人满为患。
梅花一般要到正月底、二月初才盛开,这叫以节令惊蛰为度。
白铁军给王服林汇报:“导演,我已经摸清楚了,这处景区每天一过下午三四点钟,便基本没有游客了,咱们完全可以开机。”
那可不,这时候交通并不便利,错过了班车,便有可能回不去家了。
王服林十分开心:“园林盛景、湖水寒花,寂寞无主,合该我们消受!”
说完,又问白铁军:“知道今天让你来,主要是看什么不?”
白铁军懒得跟他打哑谜:“导演,简单直接这才是最高效的沟通方式。”
王服林就很无语:“听好了,你给我找一棵最适合的树,我要拍宝玉、黛玉这对痴男怨女在树下定情的镜头。”
白铁军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书里没这段,这又是咱们改编的吧?”
你说这样的助手,哪个领导能不喜欢呢?
王服林脸上的得意都要压不住了:“我觉得吧,得有这场戏才能表现出宝玉和黛玉他们爱情的发展过程。男女之间要好是一回事,相爱是另一回事,定情更是一个发展和升华的过程,我们需要用镜头给它展现出来!”
这样啊,就是白铁军看了看远处正跟个大耗子精一般上蹿下跳的大脸宝,脸上不由自主就露出了同情。
王服林读懂了他的意思,也跟着破防……
那可不,书里的贾宝玉和林黛玉一开始还只是孩童,有N年的时间可以从萌芽开始,到“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这才山盟海誓……
可现实里,他们只是演员,这场戏无论是对编剧、还是对导演,都是一场十分严峻的考验。
尤其是等电视剧播出了以后,可能前些天,观众们还在看宝玉和黛玉一块儿躺在床上说“林子洞”、“耗子精”的故事,天真无邪;尽管他们躺在一起,可没有半点让观众看了觉得不舒服的感觉,反而觉得这只是闹着玩,又觉得这画面很美……
可这部剧,宝玉和黛玉注定要成长,男女之爱注定要成熟,结局注定了要生离死别。
于是等上几天,观众们要是看到之前还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小孩儿”,突然就抱在一起爱的死去活来,你猜他们会不会想砸电视机?
“……”
参观完毕,王服林就迫不及待开机了。
他要赶在天气渐暖之前,拍完梨香院的戏份。
别看贾琏在小说里是个比较重要的角色,可在电视剧里,戏份却相对较少。
没有白铁军镜头的时候,他就帮着王服林带另一组人拍摄。
比如王服林拍贾宝玉和薛宝钗洞房花烛夜这场戏,白铁军就同时拍贾蔷和龄官这场戏。
扮演贾蔷的演员姓罗,白铁军跟他并不太熟,基本就维持了一个同事关系。
演龄官的女孩子倒是挺熟,她叫程蓉,平时跟彩云、宝珠、司棋她们走得近。
正因为不太熟,所以白铁军没有贸贸然一上来就开拍。
而是把他俩组织到一块儿,问:“你俩人物小传还没忘吧?”
自从白铁军和专家顶着干、以及拿马加奇(贾政)立过威之后,剧组这些演员才明白这个年龄看起来跟他们差不多,甚至比他们其中一些人还小两岁的年轻人,既有胆识、又有手段,难怪能迅速成为王服林的左膀右臂。
因此倒也没人再敢轻慢于他,贾蔷率先开口:“当初这人物小传磨了我近乎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忘呢。”
龄官也忙说:“我也记得。”
白铁军点点头:“那咱们先来讨论讨论贾蔷和龄官的感情。之前我们拍了小红和贾芸的相互扶持,以及司棋和潘又安的轰轰烈烈,但这两对的爱情,我总觉着少了一些烟火味,多了一些演义的成分。除去宝黛这一对之外,《红楼梦》里的情侣,我只喜欢贾蔷和龄官,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贾蔷和龄官听他拿了两对情侣来举例子,再加上最后那番话,还真有点拿不准白铁军的意思,变得唯唯诺诺。
白铁军也不为难他们,当导演有时候就是得把他的想法强加给演员,哪怕他们有自己的想法。
白铁军先问贾蔷:“你是怎么抓这个人物最核心的一点的?”
贾蔷回答说:“贾府子孙,多少都逃不开风流二字。”
“嗯,一方面,他是宁国府的正派玄孙,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另一方面,他从小无父无母,不仅缺乏家庭的温暖,更是缺乏廉耻道德的,所以贾蔷也和贾蓉一样,是个酒色之徒。”
老罗替自个儿辩解:“可贾蔷身上也是有些闪光点的,他并没有像贾蓉那样,只一味作乐,在元春省亲的时候,跑前跑后为自己谋了份差事,我们都知道,想在贾府谋个差事到底有多难。”
正是这份差事,让贾蔷成了芳官她们那十二个小姑娘的头儿。
“所以你俩的戏份,就得落到这上面来。她们十二个给元春唱戏,她单单看中了龄官,让她再为自己献唱一曲。”
说到这儿,白铁军忽然问程蓉:“龄官当时是什么反应?”
程蓉不假思索:“她以为此二出原非本角之戏,不肯唱元春喜欢听的,而是执意要唱《相约》和《相骂》这两出戏。贾蔷拗不过她,只得依她。”
白铁军拿起台本,在上面那笔画了条线:“没错,虽然咱们还没有拍大观园省亲的戏,但却要从这个地方开始。你的人设就是要“只唱自己想唱的”,恰恰正是这份洒脱,才让元春高看了你一眼。”
白铁军又转向贾蔷:“你这地方是何反应?”
贾蔷忙道:“便知是赐龄官之物,喜的忙接了。”
“嗯,你是她的领导,即便她这样忤逆你的意思,可你呢,非但没生气,反而还为她而喜,所以啊,这没准是你俩的甜蜜日常也说不定。”
贾蔷和龄官面面相觑,还能这样子理解的吗?
可经过白铁军的梳理,他们的人物脉络的确是实打实的变清晰了。
“你俩一个“执意不作”,一个“拗不过她”,这样的小儿女态就是你们在接下来的表演里要抓住的东西。贾蔷和龄官的感情,才是这世间爱情最真实的样子。”
两人嘀咕着“爱情最真实的样子”到一旁消化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