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殿下,您的諫臣来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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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仁轨闻言,便也不再著急,直接闻了闻茶香味,便喝了起来。
没一会功夫,陈直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陈百一跟刘仁轨都是立马起身。
陈百一朝著对方行礼道:“侄儿见过叔父。”
几人行礼过后,等丫鬟上茶后,陈百一便直接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都先出去吧。”
大堂里原本伺候的四名丫鬟闻言立马退了出来。
等到没人了,陈百一这才开口说道:“想来这两日你们也听说了,建成、元吉作乱,已经被太子殿下平叛。”
俩人听到陈百一这样说,不由得对视一眼。
对於陈百一这话,他们是打心眼里一个字都不信。
只是他们也明白,陈百一这样说,那就是官方的最终结果,这就是官方的態度。
“陛下忧思过甚,一切皆有太子定夺。
如今朝中一切肃清,正是我等出仕大展宏图的时候。所以我准备向太子殿下举荐叔父与正则您二位,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俩人闻言,顿时激动起来。
就连陈直,都有些按耐不住自己。
良久这才说道:“嗯,好。”
刘仁轨直接起身行礼道:“郎主之恩,学生不敢忘,日后但有所命,仁轨定竭尽所能。”
陈百一赶紧扶起他说道:“正则言重了。
我之所以举荐你,乃是因为你的才华,想著可以为朝廷举荐一个人才,並非是贪图你的回报。”
“学生失言了,往后定会与恩主一道为朝廷效力。”
听到这话,陈百一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嘛,咱们这不是拉帮结派,咱们这是为了朝廷效力。
这时候,陈百一看著陈福在中堂门口来回好几次了,便直接喊道:“福叔。”
陈福这才赶紧靠近中堂跑了进来,说道:“郎主,前院来了一个叫马周的,好像是新任的监察御史。”
陈福说的很不在意,反正就是一个监察御史罢了。
毕竟品级仅正八品下,无出入朝堂正门的资格,只能由侧门进出,非奏事不得至殿廷。
只配给他家郎主提鞋。
陈百一听到是马周,便直接说道:“快,请他至中堂用茶。”
然后看著俩人说道:“正好一同用茶。”
陈直自然清楚马周,而一旁的刘仁轨就有些不清楚了。
所以陈直便跟他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他这才知道,原来这马周也是陈府门客出身。
“下官马周见过涇阳伯。”
等到陈福將马周带过时,马周行礼道。
陈百一闻言,嘴上虽然带著笑容,心里却是有些不痛快。
这马周这段时间不见,变得有些心高气傲了。
他心里恨不得直接说一句,马御史何故
但是政治嘛,不能如此,他笑著说道:“宾王兄你我兄弟相称,何必在乎这等繁文縟节。”
然后陈百一便拉著马周直接入座。
等到丫鬟上茶之后,陈百一一脸关切地问道:“宾王兄,如今太子监国,政务缠身,你作为原秦王宫旧人,怎么还有空来此,莫不是有什么事情”
马周喝了一口茶,也是露出苦笑。
“忠孝你也知道,如今真是通宵达旦,到处都是文书。
只不过我听说你这边诞下龙凤胎,便用小隙时间赶来贺喜。”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了一对玉佩,直接递了上来。
说道:“愚兄无甚家资,此乃去岁王妃所赐,希望两个孩子健康喜乐。”
陈百一接过玉佩,还礼说道:“多谢宾王兄关心,我代孩子谢谢。”
马周来,说了几句话便要离开。
陈百一叫人给他包了两斤茶叶,有了茶叶这等熬夜神器,他才能做一个合格的能吏。
隨著马周的离开,刘仁轨也是告辞了。
大堂里只剩下陈直了。
陈百一直接开口说道:“叔父,我打算直接举荐你为侍御史。”
“什么
侍御史,这是不是太高了骤然至高位,非是福事。”
陈百一摇了摇头,说道:“此事,最终还是要太子殿下决断,非你所能决定”
o
御史台以御史大夫为主官,御史中丞副之,领侍御史、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
这侍御史定员4人,官阶从六品下,是作为御史台台院主官。
负责京城案件审理与五品以上官员弹劾,参与三司推事联合审理重大案件,形成端公、南床等別称体系。
跟马周的监察御史比起来,確实好像有点高。
但是,这可是他亲叔啊。
能是门客可比的
“行了,叔父暂且做好准备吧,侄子这就给太子殿下写举贤荐才疏。”
说完,也不管陈直,便往书房走去。
“臣中书舍人陈百一谨拜表太子殿下:
伏惟殿下神武天授,扫六合而清寰宇。自监国以来,諫鼓悬而谤木设,开新朝纳諫之先声。今臣敢效古人內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之义,荐栋樑二人,助殿下铸不世之功。
涇阳陈氏,直,家学渊源,通《开皇律》精要,精《尚书》之大义。骨鯁刚正,諫如锋鏑,直性若青松凌霜,言必药石,贞亮死节之臣。
宜迁侍御史,掌纠举百僚,正合殿下使孤耳目常在之諭。
汴州尉氏刘仁轨,韜略经世,明达吏治。轨兵农兼通、文武兼资,有管乐之才,怀济世之志。
虽白衣而通晓九经,尤精《孙子註疏》。有《关中屯田策》,析涇渭水利十二利。
臣曾向殿下荐马周、百祥,殿下能以其布衣之身破格擢用。
今殿下初践储位,当树铜为肝胆,铁作脊樑之朝风。昔汉武得汲黯而朝堂肃然,光武收强项令而京洛震怖。此二人者:
直可立殿下之諍臣风骨,轨可育殿下之庶政根基!
谨奉表以闻,伏惟殿下明鑑。”
只是他一想到陈直那刚毅的性子,他都替李世民头疼。
要知道魏徵那是政治智慧,陈直可是真的直啊。
写完这奏疏,他並没有离开书房。
神情变得有些严肃,然后给涇阳那边写信。
写给陈詹,这位三十二叔公。
原因很是简单,朝局动盪,突厥恐將南下,陈百一让他利用农閒组织青壮先早早地操练起来。
陈百一信里言语很是严肃,想来对方会很认真地执行。
他也不知道李世民那边有没有把他的提醒当回事,不管怎么样,还是能够少一点损失就少一点吧。
只是,如今的情况,陈百一也是推演了无数遍,那就是根本就阻挡不住突厥的南下。
突厥掠夺本性难改,梁师都等內应仍存。李瑗叛乱牵制数万精兵,罗艺暗中放水,拿什么来挡
只有內政稳定,才是抵御外侮的前提。
唐朝最终靠贞观之治,才终结突厥威胁。
可能这就是上天给李世民这位大唐天可汗,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的第一个考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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