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显电(1 / 2)
乌龙侦探社第二季
第三章西山别院凶宅,墙上的人皮与看不见的主人
从雾水古镇一案尘埃落定到现在,不过三天时间。
江城的秋意更浓,风一吹,枯叶铺满老城区的巷子。万事通侦探社里,锦旗刚挂上,酬金还没来得及存进银行,新一轮的寒意,已经顺着门缝悄悄爬了进来。
王大胖正瘫在沙发上,一边啃赵虎送来的酱鸭腿,一边刷着本地新闻。新闻里全是“雾水古镇破获特大拐卖案”“乌龙侦探社再破灵异奇案”,他看得眉飞色舞,时不时还对着镜子摆几个帅气姿势。
“林默,你快看,网友都叫我们‘民间灵异克星’!以后咱们就是专门破鬼故事的专业户了!”
林默坐在办公桌前,没有抬头,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没有署名、没有地址的神秘信纸。
纸上那一行字,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视线里:
“红嫁衣只是开始,下一个故事,在西山别院里。”
字迹工整、干净、力道均匀,不像是普通人随手写的,更像是长期从事文案、记录、或者指令下达的人。
“西山别院……”林默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苏晴前一天已经把内部资料调了出来,打印出来的文件厚厚一叠,此刻正摊在桌面上。
西山别院,位于江城西侧深山,修建于上世纪二十年代,最早是一位军阀的私人别墅。三层小楼,哥特式尖顶,带花园、地下室、后山密道,曾经风光无限。
可从一九四七年开始,别院就接连不断死人。
先是姨太在三楼上吊,身穿红衣。
再是少爷在花园跳井,尸体三天后才被发现。
后来管家、佣人、园丁,死的死,疯的疯,一夜间人去楼空。
解放后,别院几度转手,每一任主人都不得善终:
做生意的破产,当官的落马,住进去的人不是重病就是意外身亡。
最近十年,西山别院彻底荒废,围墙倒塌,门窗破碎,藤蔓爬满整栋楼,成了本地人嘴里公认的第一凶宅。
传言:
一到深夜,三楼会有红衣女人走动;
井里会传出小孩哭声;
地下室常年飘出血腥味;
墙上会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血,像泪痕,又像……某种图案。
而在雾水古镇阿坤的贩卖账本上,西山别院,是第一个交易地点代号。
“货A,送往西山别院。”
也就是说,那些被伪装成红嫁衣的女孩,有一部分,被送到了这座凶宅里。
“林默,你真打算去啊?”王大胖终于啃完鸭腿,抹了抹嘴,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换成一脸苦相,“古镇那地方我就半条命没了,西山别院可是凶宅天花板!我听说去过的人,要么疯,要么残,要么直接失踪!”
赵虎正好拎着一箱海鲜粥推门进来,听到这话,脸色也沉了下来。
“我也听过西山别院的邪乎事。”他把粥放在桌上,声音压低,“我有个跑运输的朋友,十年前半夜开车路过西山脚下,看到别院三楼亮着灯,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站在窗边冲他招手。他吓得车都不要了,跑回家大病一场,躺了整整一个月才下床。”
“你们看你们看!连虎哥都这么说!”王大胖立刻抓住救命稻草,“我们别去了行不行?这案子让警察去查嘛,苏警官那么厉害,肯定能搞定!”
“警察不能立刻去。”林默摇头,“阿坤落网后,他背后的网络一定高度警惕。如果警方大规模进山,只会打草惊蛇,幕后老板会立刻销毁所有证据,甚至灭口。我们以私人侦探的身份进去,反而不容易被注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而且,被送到西山别院的女孩,现在还生死未知。我们不去,她们可能真的永远消失在那栋楼里。”
王大胖嘴唇动了动,想说怕,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雾水古镇地下密室里,那些女孩空洞绝望的眼神。
他挠了挠头,最终狠狠一咬牙:
“行吧……去就去!但是我先说好了,遇到真鬼我跑第一,遇到坏人虎哥挡第一,林默你负责破案!”
赵虎被逗笑:“你小子,好处全是你的,危险全是别人的?”
“我这叫合理分工!”
三人说笑间,侦探社的门被轻轻推开。
苏晴走了进来,一身便装,神情严肃,手里拿着一套全新的装备。
“我给你们准备了东西。”她把背包放在桌上,一一打开,
“强光战术手电、防刺手套、急救包、录音笔、微型摄像头、信号增强器、还有……这个。”
她掏出三部对讲机。
“深山里信号时有时无,对讲机比手机靠谱。我会带一队人守在西山入口,你们一旦有危险,立刻呼叫,我们五分钟内进山支援。”
林默点头:“正好,我有个疑问。阿坤的账本里,‘西山别院’‘南洋会所’‘深海码头’,这三个地点,有没有查到关联?”
苏晴脸色微沉:
“有。这三个地方,都属于同一个隐藏组织,对外没有任何注册信息,没有法人,没有公开业务。所有人都只知道,他们背后有一个神秘老板,没人见过真面目,没人知道性别、年龄、长相。
道上的人,都只叫他——
‘主人’。”
“主人?”王大胖缩了缩脖子,“怎么听着跟恐怖片BOSS一样……”
“这个组织表面做古董、民俗、文旅生意,实际上,走私、拐卖、非法拘禁、甚至……人命交易。”苏晴声音压得很低,“雾水古镇只是他们最外围的一个点,西山别院,才是他们内部处理‘货物’和‘麻烦’的地方。”
“处理麻烦……”赵虎握紧拳头,“是指……杀人?”
苏晴没有回答,可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默站起身,拿起外套:
“事不宜迟,现在出发。白天进入别院,勘察地形,标记路线,晚上再暗中观察动静。”
一小时后,西山脚下。
车子停在盘山公路尽头,再往上,只能徒步。
山林茂密,树叶遮天蔽日,越往上越阴冷,明明是白天,却像黄昏一样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腐叶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王大胖走在中间,左顾右盼,神经紧绷:
“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看我们?”
“别自己吓自己。”赵虎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工兵铲,“这地方荒废几十年,除了野生动物,没人来。”
话刚说完,头顶树叶“哗啦”一声响动。
王大胖“妈呀”一声,直接蹲在地上抱头:
“鬼啊!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林默抬头,用手电一照:
“是松鼠。”
一只灰色松鼠叼着松果,窜进密林深处。
王大胖抬头一看,尴尬地拍拍屁股站起来:
“咳咳……我这是提前演练避险姿势,专业侦探都这样。”
赵虎毫不留情拆台:“别人专业侦探是冷静分析,你是直接吓跪。”
一路斗嘴,终于抵达西山别院。
站在院子门口,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栋传说中的凶宅,比照片里更加阴森破败。
黑色的铁栅栏锈迹斑斑,倒塌了一半,门楣上雕刻的花纹早已模糊不清。院子里杂草长到一人高,枯枝败叶厚厚一层,中央一口枯井,被木板盖住,缝隙里透出阴冷的气息。
三层小楼墙体发黑,窗户破碎,像一个个空洞的眼窝,盯着每一个闯入者。
藤蔓从地面爬到楼顶,密密麻麻,把整栋楼裹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这……这地方也太吓人了……”王大胖声音发颤,“真的有人住在这里?”
“不是住,是藏。”林默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小心脚下,可能有陷阱。”
三人小心翼翼进入院子。
地面杂草下,散落着破碎的玻璃、腐烂的木板、生锈的铁钉,还有一些……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林默蹲下身,捡起一个烟头。
牌子是进口的,烟蒂还很新,不超过两天。
“有人最近来过。”
他又走到枯井旁,轻轻掀开木板。
井里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寒气往上冒。
但井壁边缘,有新鲜的摩擦痕迹,像是绳子长期拖拽留下的。
“这口井,很可能是他们运送‘货物’的秘密通道。”
赵虎倒吸一口凉气:“把人从井里运进去?这也太丧心病狂了!”
林默没有说话,目光投向主楼大门。
门虚掩着,一条漆黑的缝隙,像一张张开的嘴。
“进去。”
推开大门,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扑面而来,呛得人咳嗽。
一楼是大厅,曾经华丽的吊灯摔在地上,碎片遍地;腐烂的沙发倒在一旁,墙上挂着的油画发黑卷曲,看不清画面内容。
地面上,有一串清晰的脚印。
泥水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楼梯口,很新,明显是最近留下的。
“有人比我们先来,或者……一直在这里。”林默轻声道。
王大胖紧紧贴着林默,手心全是汗:“不……不会是那个‘主人’吧?”
“不知道。”林默手电光线缓缓扫过墙壁,“但我们必须找到地下室和三楼,这两个地方,通常是凶宅传说的核心。”
沿着脚印,三人走上楼梯。
楼梯木板发出“吱呀——吱呀——”的惨叫,仿佛随时会断裂。
每上一层,温度就低一分。
二楼房间大多空荡,只剩下腐烂的床架、衣柜,满地垃圾。
但其中一间卧室,明显有人待过。
地上铺着防潮垫,放着矿泉水瓶、面包袋、还有一个充电宝,全部是最新款。
“这是临时落脚点。”林默捡起矿泉水瓶,“瓶身还有余温,人离开没多久。”
赵虎环顾四周:“会不会是看守女孩的人?”
“很有可能。”
林默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往下望去。
院子里一切正常,没有动静。
可就在他收回目光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
三楼其中一个窗户,窗帘轻轻动了一下。
有人,在三楼偷看他们。
“有人在三楼!”林默低声提醒。
王大胖腿一软:“来……来了!凶宅里的鬼来了!”
“不是鬼,是人。”林默握紧手电,“走,上去。”
三楼。
光线最暗,气氛最冷。
走廊尽头,挂着一件褪色的红嫁衣,孤零零悬在半空,随风轻轻晃动。
王大胖看到那件嫁衣,差点当场原地去世:
“又是红嫁衣!没完了是不是!”
“别慌,这是用来吓人的。”林默走近,轻轻掀开嫁衣,“只是一件旧衣服,没有机关,没有线索。”
真正诡异的,是走廊右侧最后一间房间。
门紧闭,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
还有……女人压抑的哭声。
“里面有人!”赵虎立刻绷紧身体,握紧工兵铲。
林默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轻贴在门上,侧耳倾听。
里面不止一个人,至少有三四个女人的声音,还有男人低沉的呵斥声。
“老实点,别出声,主人很快就来挑选。”
“哭也没用,到了这里,认命。”
“再闹,就把你扔进井里喂脏东西。”
女孩们的哭声压抑而绝望。
林默眼神一冷。
找到了。
被拐来的女孩,果然被关在这里。
他示意赵虎守住门口,自己轻轻转动门把手。
门没有锁,只是从里面扣上了。
“咔哒。”
轻响过后,门被推开一条缝。
眼前的景象,让三人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这是一间巨大的卧室,却被改造成了囚笼。
四个女孩被铁链锁在床头,穿着统一的白色长裙,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房间中央,站着两个黑衣男人,手里拿着棍棒,一脸凶相。
而最恐怖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