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097-各自的刻板印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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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降谷零终於抬起头,眼中闪过讶异的神色,“说来听听,具体什么案子谁破的”
警视厅独立侦破五年积案这倒是有点意思。
“破案的人是警视厅前几天刚新入职的一位顾问,在特命系”任职,还担任系长,姓上杉,叫上杉彻。”风见裕也解释道。
“特命系”降谷零闻言,微微蹙起了眉头。
在脑海中快速检索著关於警视厅內部这个冷门部门的相关资料。
他因为臥底工作需要,对霓虹各个执法机构的架构、职能和歷史都有过深入研究。
“是那个...掛靠在生活安全总务课
降谷零对这个部门的现状印象模糊,但大致知道其边缘化的地位。
“是、是吗”风见裕也一愣。
他主要负责外勤和情报对接,对警视厅內部这些细分的,非核心的部门架构並不十分熟悉,没想到这里面还有门道。
“但现在...好像听说归属搜查一课管理了我也不太確定具体的隶属关係变化。”
“前几年刚从警视总监位置上退下来的杉下总监。”降谷零用勺子轻轻点了点咖喱盒,提醒了一句。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种“你该知道”的意味。
“他当年就是特命系的。那时候的特命系”,可是直属警视总监,负责处理一些特殊、紧急、敏感案件的秘密部门。”降谷零帮忙解释其中的缘由。
警视总监这个位置,在霓虹的《警察法》以及实务惯例中,並非终身制,任期通常为3年。
倒是要比会打篮球的鯤鯤的“练习时长”多出个半年左右。
当然,也不是没有警视总监因为某些特殊政策需要、重大事件处置,或者上级特別赏识而获得连任或延长任期,但3年的任期仍是主流和常態。
任期一过,通常就要“光荣退休”,退居二线或转任其他閒职。
如果年纪尚轻、心有不甘就此结束警务生涯的,可能会选择去大型企业担任安保顾问、法务风控之类的职务。
或者凭藉积累的人脉和影响力,转身投入政界。
这种情况,与美国的“旋转门”现象有几分相似。
“!这么厉害那为什么之前会...掛靠在生活安全课沦落至此
降谷零看著下属那副“呆头呆脑”的模样,嘆了口气,只觉得这傢伙有时候敏锐,有时候又像只呆呆兽。
这还不明显吗
“特命系”的全称原本是“紧急对策特命系”,直属警视总监,风光无限。
但后来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內部变故,这个部门被逐渐边缘化。
职能被拆分、吸纳,最后变成了一个专门用来安置工作中犯错,被打入冷宫的官员。
掛靠在生活安全总务课本的隶属关係。
说白了,就是一座被刻意遗忘和流放的孤岛。
只不过,这个孤岛的名字听起来还挺唬人—“特命”。
“这个上杉彻,是什么来头背景调查做了吗”降谷零不再纠结於部门的变迁史,直接切入重点。
一个能迅速侦破五年积案、却甘心待在“特命系”这种地方的人,本身就值得关注。
“嗯,从目前能快速收集到的信息来看。”
风见裕也放下勺子,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资料,打开,抽出最上面几页,递了过去。
“他大学毕业於东京大学法学部,之后前往英国,在牛津大学攻读心理学,取得了相关学位。”
“毕业后在伯明罕执业,是一名心理諮询师,同时从事写作。”
“现在是霓虹国內非常受欢迎的推理小说家,笔名叫夜神月”,作品销量很高。”
降谷零接过资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彩色证件照。
照片上的男人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六岁,眉眼温和清俊,唇角似乎天然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给人的第一印象非常鲜明—一就是“温柔”。
一种毫无攻击性,令人心生好感的温和气质。
这让降谷零有些意外,他向来不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產生如此直观的印象。
但这个男人,似乎天生就带有这种“温柔”的气场。
或者说,他非常擅长在镜头前展现这一面。
降谷零继续往下翻阅,当看到教育经歷时,忍不住轻笑一声:“呵...没想到居然还是我的学弟。”
“啊”风见裕也刚吃下一口咖喱,听到这话瞬间愣住,“您、您认识他”
“不认识,只是他早年是东大法学部的,提前毕业后才去英国牛津读心理学,要比我小上几届。”降谷零头也没抬地解释一句,“如果有机会见面,要不要让他叫我一声学长”
毕竟,东大法学部的传统,还是很看重前后辈关係的。
风见裕也这才想起,眼前的降谷先生,当年也是以优异成绩从东京大学法学部毕业的精英。
二人確实是正儿八经的校友。
说起来,之前降谷先生提起的杉下总监,同样是东大法学部出身。
这些最终能躋身警界乃至政界高层的“金表组”大佬们,果然个个背景不凡,大多有著顶尖名校的出身。
“金表组”是警界对“职业组”的俗称,这些精英警察大多出身名校,晋升迅速,不出几年就能当上警视,人人佩戴金表。
风见裕也当年考上准职业组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想到职业组的考试难度,不由得暗自咋舌。
“很厉害的一个人。”降谷零快速瀏览完手头有限的资料,摇了摇头,“东大法学部、牛津心理学、畅销推理小说家、心理諮询师...这样的履歷,无论走哪条路,前途都不可限量。”
“我不明白,这样的人,为什么甘心...或者说,会被安排待在特命系”那种地方。”
才刚入职就帮警视厅破了好几个案子,这样的人才,居然愿意待在“流放地”,实在罕见。
而且对方的笔名“夜神月”,他之前还买过对方的系列小说,也算是半个书迷。
只不过...
前段时间刚从英国回来吗
这个时间点,结合他之前对“查尔特勒”出现时间的推测..
降谷零闪过一个联想,但隨即又被理智压了下去。
仅仅因为归国时间相近就將一个警视厅顾问与神秘的组织代號成员联繫起来。
未免太过武断和草率。
需要更多证据。
“除了这个上杉彻的消息,还有其他值得留意的情况吗”降谷零擦了擦嘴,看了眼时间。
琴酒之前传讯,似乎有新的任务要交代,可能与朗姆的指令无关,是另一桩“脏活”。
“最近东京都內,好像流行起一种新型的,包装很隱蔽的糖果,实际成分疑似违禁药物。组对那边的人,正在加大力度追查这方面的源头和流通网络。”风见裕也想了想,说道。
组对,全称为一组织犯罪对策部。
算是警视厅刑事部下属,专门对付暴力团、毒品交易、枪枝走私等有组织犯罪的部门。
其行事作风,在警视厅一眾部门中,堪称最具有大阪府警特色的机构。
打击犯罪时常常比犯罪分子还像“道上混的”。
一个字概括—够狠。
以至於有时候让人分不清,这群穿著西装,行事彪悍的傢伙,到底是雅库扎还是警察。
降谷零点点头,语气平静:“这方面不关我们公安的事。怎么查这些冰”,组对那群人有他们自己的办法和渠道,也轮不到我们来插手。”
公安零组的主要目標是威胁国家安全的恐怖组织、间谍活动,以及像黑衣组织这样庞大、隱秘、危害巨大的跨国犯罪集团。
违禁药物泛滥虽然也是严重社会问题,但通常由组对和麻药取缔部负责。
除非涉及到与黑衣组织等目標相关的洗钱、势力扩张,否则公安不会越界。
“没別的了”降谷零拿起放在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
“还有一个...算是都市传说吧。”风见裕也想了想,有些犹豫地说道。
似乎觉得这个消息不太靠谱,不值得匯报,但又觉得既然提到了,不妨一说。
“说来听听。”降谷零倒是不介意。
有时候看似荒诞的流言背后,也可能隱藏著有用的信息,或者反映某些社会心態。
“听说最近有间美术馆,有夜班保安和少数深夜路过的人声称,看到馆內陈列的一套中世纪骑士盔甲,在午夜时分,居然会自己动起来。”
“呵呵...有点意思。”降谷零耸耸肩,显然没把这个当回事。
应该是那家美术馆搞的噱头营销,製造点恐怖传闻,吸引喜欢猎奇、寻求刺激的游客,特別是年轻人,去参观博物馆。
提升人气和门票收入。
这方面,倒是有些像怪盗基德那傢伙的营销方式。
每次怪盗基德发出预告函,宣布要盗取某件宝石或艺术品。
都会让目標所在的博物馆、美术馆、或者珠宝展会获得前所未有的关注度和客流量。
哪怕最后东西没丟或者以某种戏剧性的方式归还”,主办方也赚足了眼球和门票钱。
降谷零之前就怀疑过,这其中搞不好会有一条隱蔽的利益链条。
也正是因此,警察厅公安部最近对负责追捕怪盗基德的警视厅搜查二课,特別是那位屡战屡败、却始终热情不减的中森银三警部,提高了关注度。
毕竟,这个傢伙多年来花费了警视厅大笔的经费、调动大量警力,布下天罗地网,却依旧连怪盗基德的真身都没摸到,每次都被耍得团团转。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其中是不是存在著某些不为人知的內幕。
比如...內部有人配合或者中森银三能力真的如此堪忧
而在不久前,警察厅公安部在调查与宝石相关的跨国犯罪时,还查到了一个新的组织,只是这个组织的行事作风是盗取抢夺知名的宝石。
不知道又是个什么牛鬼蛇神,最近的东京好像越来越不太平了。
降谷零站起身,指了指风见裕也放在桌上的轻小说:“我这边还有新的工作,先走了。对了,这本书怎么样”
风见裕也的脸色瞬间变得燥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还、还挺好看的..
您要看看吗”
“如果方便的话,我倒是想读读。”降谷零笑了笑。
“我这里有第一卷,降谷先生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吧!”风见裕也连忙把小说递了过去。
“谢谢。”
“不客气。”
上杉彻的回答混著水龙头的哗啦啦的水流,一起朝著排水槽涌去,最后或许会混在一起流入东京湾的夜色里。
“不要得意忘形啊。”宫野志保接过上杉彻递来的盘子,擦拭乾净后,放到一旁的架子上。
“嗯哼。”上杉彻关上水龙头,水珠顺著他修长的指节滑落,他朝著雪莉小姐轻轻弹了弹水珠。
结果宫野志保只是回以了一个无视的眼神,冰蓝色的瞳孔中,溢满了“幼稚”与“嫌弃”。
仿佛在看一个试图用吐泡泡吸引注意力的,心智未开的大型犬科动物。
上杉彻被这过於平静,甚至带著点“关爱智障”意味的眼神看得有些訕訕,摸了摸鼻子,只好放弃继续“骚扰”的打算。
“放洗澡水了吗”
宫野志保刚要走出厨房的动作一顿,她凝视了一会地板才答道:“还没有。”
“你去放洗澡水...”上杉彻从口袋中摸出手机,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昨天用的是热海的入浴剂,今天用草津的好了,都放在了浴室旁边的储物间,你去找一找。”
“哦。”
雪莉小姐现在在思考,上杉彻...待会要一起洗吗
自己...是不是应该要拒绝
可是,用什么理由拒绝
说“我自己洗就行”
听起来好像有点...生分
而且,昨晚之后,再这么说,似乎也有些矫情。
那...难道就这么默许了
上杉彻没再留意身后雪莉小姐僵硬的动作,他来到阳台,查看起了刚才收到的简讯。
【明天把猫带回来,你预定的其中一个目標今天早上已经到了霓虹。—一琴酒】
依照往常的习惯,刪除了简讯后,给琴酒打去了电话,手肘撑在阳台栏杆上,目光俯瞰著城市夜景。
夜色沉沉,远处车流交织成流动的银河,灯光在柏油路上铺展,像一条发光的丝带。
电话还是老样子,几乎是刚打过去,琴酒就立马接通了。
这个习惯很好,上杉彻就喜欢这么利落接电话的习惯。
“说。”
“来的是哪个”上杉彻也没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橘,现在住在米花大饭店。看她的动向和准备的行李”,应该是最近就会行动。”琴酒也没有废话。
这是上杉彻前些天在赏金论坛发布的私人委託,其中委託的一个人是橘真夜,她是负责绑架任务。
上杉彻看中的是她出色的行动策划能力、对细节的把控,以及那份游离於各大组织之外的“自由身”状態。
等了这些天,总算是让上杉彻等著了,这些赏金论坛里的赏金猎人效率有些太慢了吧。
还想不想挣钱了
电话那头的琴酒见上杉彻迟迟没有开口,似乎是读懂了他的想法,冷笑一声,“呵呵...再怎么说,准备充分一点总是没错的,毕竟...”
话音未落,听筒里就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嘎吱声,像是门被人推开。
紧接著一个模糊的男声从听筒那边传来:“酒保,一杯绿查特,谢谢。”
虽然距离有些远,並且通过手机听筒传输后音质有所损失,不太好百分百確认,但上杉彻的大脑几乎是在瞬间。
就根据那独特的声线特质、语调节奏,模糊地得出了一个极高概率的答案一阿姆罗(bhi)
波本。
“看来你还在加班嘛,琴酒。”上杉彻的思绪转得飞快,“真是辛苦,这么晚还在酒吧洽谈业务。”
“托你的福。”琴酒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上杉彻不想在这种事上跟琴酒斗嘴,便换了话题:“吃了没。”
“正吃著。”
“咖喱”上杉彻看著远方的车流,隨口问了一句,电话那头顿时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琴酒低头看了眼伏特加给他打包的牛肉咖喱,而后用锐利的眼神,警惕地扫视了一圈酒吧四周。
“我瞎猜的,毕竟我今晚也吃了咖喱,嗯...牛肉咖喱。”上杉彻见琴酒迟迟不回话,多少也猜到了他是不是在怀疑自己在他周围安插了眼线。
“味道还不错,所以顺口问问你。怎么,猜中了还是说...你在吃別的寿司拉麵总不能是儿童套餐吧”
毕竟,琴酒刚说完“正吃著”,自己就精准地猜出是“咖喱”
这巧合也未免太巧了点。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琴酒似乎是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偽,或者压下那股被“窥视”的不爽。
“猫做的”琴酒的语气难得带著一种意外。
“嗯,味道很不错。”上杉彻坦然承认。
他的语气里带著类似於“炫耀自家宠物学会新技能”的满意。
“我还以为她只会冷著脸给你倒上一碗狗粮,充当你今天的晚饭。”即便如此,琴酒还是用著一贯的冷言冷语。
“你这是什么刻板印象”上杉彻失笑。
“毕竟她就是这么对待自己实验室里的小白鼠。”琴酒似乎话里有话。
在琴酒,以及组织很多人看来,雪莉对待实验动物的那种冷静、乃至冷酷的態度。
某种程度上反映了她性格中疏离、理性、甚至有些非人性的一面。
这样的人会下厨做温暖的料理
听起来有点违和。
“不劳你操心。”上杉彻懒得跟他爭论雪莉小姐的性格问题,转移了话题,“你就好好吃你的加班餐”吧。等把橘和老鹰都拉入伙了,到时候开个派对庆祝一下,怎么样”
“吃什么”
“寿喜烧怎么样”上杉彻想了想。
热腾腾的锅物,適合一群人围坐,也適合这种略带“庆祝”意味的场合。
虽然组织內部的“庆祝”往往伴隨著別的算计。
“行。”
琴酒掛断了电话,將通话记录刪除,这才將手机放入口袋,他扫了一眼身旁的伏特加,见对方正低头看著一本小说,看起来专注极了。
因为不是任务期间,琴酒只是皱了皱眉,並没有出言呵斥或询问。
对於自家这个脑子不算灵光,但忠诚度和执行力都无可挑剔的小弟的私人爱好,他从没有兴趣去多管。
只要不耽误正事,看什么书都行。
过了一会,琴酒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降谷零。
“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波本。”琴酒將面前的牛肉咖喱推到一边,没再下筷,从口袋中摸出一支香菸。
“你这话倒是抬举我了,琴酒。”降谷零笑眯眯地接过酒保递来的绿查特。
他隨意地扫视了一眼现场环境。
这间酒吧位於新宿,位置有些偏僻。
典型的组织风格,安静,私密,適合谈一些不见光的事情。
只是从刚才进门起,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咖喱香料味,所以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琴酒正在吃饭。
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场景,如果要与之类比的话,相当於亲眼目睹孙悟空从石头里蹦出来。
就是这么难得一见。
毕竟降谷零还以为琴酒这个男人,生活里只有喝酒、抽菸、杀人、开车这几件事,至於吃饭...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傢伙吃饭。
而且居然还是吃咖喱这种大眾化的食物。
如果用一部俄罗斯人拍摄的硬汉电影来形容琴酒在降谷零心中的印象一琴酒会开著他那辆充满了復古韵味的保时捷356a穿梭在都市的枪林弹雨中,趁著躲避子弹的间隙,从一旁摸出一瓶伏特加,吨吨吨地几口下肚,让肚子和血液都充满了酒精,就像给杀戮机器上好了发条,之后琴酒便用他那双能杀死人的眼睛和手中伯莱塔92f的子弹逐一“点名”杀死身后的追兵,甚至搞不好还会有一个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的镜头特写。
嗯...充满了降谷零对琴酒的刻板印象。
但他觉得,或许这才是琴酒“该有”的生活画风,冷酷、高效、非人、带著一种暴力的美学。
而此刻的琴酒,却像是迪士尼拍出来的儿童电影——
琴酒冷著一张能嚇哭小朋友的脸,来到一家充满了粉红色调的家庭餐厅,然后用他冷冰冰的眼神和声音跟服务员点了一份儿童套餐,並且还在附赠的玩具中,选择了一根粉色的魔法少女的魔法棒,餐后的甜点搭配的是一杯水果芭菲和草莓奶昔,就这么冷冰冰地吃完了一份儿童餐,最后还將那根魔法少女的魔法棒一起带走。
这种错位感,就是降谷零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准確地说,看到琴酒会吃人类的食物,这本身就让降谷零感到不可思议。
不过这么一想,琴酒说到底也算是个人。
至於一直坐在旁边的伏特加,降谷零从刚进来开始,就发现这个傢伙就戴著墨镜,低头看书。
比起书中的內容,让降谷零更为好奇的是,伏特加到底能不能看到书里面的文字
“这份资料你先看看。”琴酒拿出一份整理好的资料。
“我该以什么身份看呢。”降谷零看了眼琴酒丟过来的文件,先是抿了一口杯中的绿查特。
高浓度酒精带来的锐利刺激著他的舌尖,紧接著便是浓郁的草木风味又抢占了口腔的全部位置,其中还夹杂著薄荷独有的清新,味道复杂,但却又让人的印象极为深刻。
查特酒...原来是这样一种滋味
降谷零的余光注意到,刚才酒保在给自己送上“绿查特”的同时。
也给琴酒面前的杯子续上了酒液,那是顏色更深,更接近琥珀色的黄查特。
真奇怪。
琴酒和降谷零的脑海里,几乎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毕竟组织內的代號成员,经常喝的酒都是自己的代號的酒名,这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潜规则。
降谷零自己点“绿查特”,则更多是出於一种试探和观察。
他想知道,当自己点出“查特”这个酒名时,琴酒会有什么反应。
“你觉得呢”琴酒没有直接回答降谷零关於“身份”的问题,而是將问题拋了回去。
琴酒最討厌和这群神秘主义的傢伙打交道,贝尔摩德是一个,波本是一个,至於查尔特勒...则是半个...
至於为什么查尔特勒是半个
因为他不是人。
而降谷零刚才的反问,其实只有一个意思一我是朗姆那边的人,至少名义上受朗姆管辖。
你这么直接给我看资料,是不是有些不合適不怕我转头告诉朗姆
“但说到底,大家都是组织的人。”降谷零伸手拿过资料,带著笑意回了一句。
总之,先把“大家都是为组织办事的亲兄弟”这面政治正確的大旗扯出来,总归没错。
既不得罪琴酒,也没完全把自己绑在朗姆的战车上,留下了足够的迴旋余地。
“呵呵...”琴酒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显然听懂了波本的言外之意,也懒得在这种口头机锋上多费唇舌。
对于波本这种滑不溜秋的作风,他早已习惯。
趁著无事,琴酒隨手打开了酒吧內的电视,屏幕中正在播放著一部肥皂剧,冗长的剧名让琴酒皱了皱眉,他换了一个频道。
日卖电视台的新闻直播正好跳了出来,主题是五年前米花町洋房积案告破。
琴酒冷哼一声,对於这群废物的东京警视厅满是不屑。
多半又是靠哪个侦探破的。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翻看著这叠文件,上面只是记录著一些目標人物的信息。
虽然不知道琴酒的目的,但降谷零还是提高了警惕。
因为其中还出现了一个让他意外的人一神林寿一郎。
文件显示,此人目前是东京某国立大学的教授,主攻国际政治学,是知名的国际政治学者。
同时,他还有一个更敏感、更重要的身份兼任国家公安委员。
霓虹的国家公安委员会,主要作为统筹管理公安与警察事务的合议制机构。
国家公安委员会由1名委员长和5名委员组成,总计6名成员。
其中委员长为国务大臣级別,其余5名委员多为民间专业人士,比如大学教授、企业顾问、前司法界人士、资深媒体人等。
所有委员均由內阁总理大臣提名,且必须获得眾议院和参议院两院的同意后才能正式任命。
在平常生活中,警视厅负责东京都內的一线执法工作,像日常治安维护、普通刑事案件侦办、交通秩序管理,都在警视厅的工作范围。
那么警察厅的工作,更多的是负责统筹全局,其中像是警视厅內警视正及以上的高级警务官员任命,需由警察厅主导决定。
还有像是警视厅的部分运营经费来自国库支出,而这笔经费的分配与审核由警察厅参与统筹。
而国家公安委员会的工作,则是负责监管警察厅和警视厅,是悬在警察厅头上的一把利剑。
让降谷零內心诧异的点便在於此—
组织,居然对神林寿一郎这样一位身兼国家公安委员的大学教授產生了“兴趣”
文件上虽然没写明具体要对他做什么,但將其列为“目標”。
本身就意味著组织可能想要接触、拉拢、利用。
甚至控制这样一位能够直接影响国家公安政策、触及警察系统高层人事和核心机密的关键人物。
这背后可能涉及的国家安全风险和情报价值,难以估量!
这条情报,必须要儘快、安全地回传给公安“零组”,以便上级早做评估和应对!
降谷零的心跳微微加速,但脸上依旧维持著翻阅文件的平静表情,甚至眉头都没动一下。
就在酒吧內三人都沉默不语的时候,电视机里传出激烈的採访声。
“这次案件是井出母子自首,但有消息人士称这起案件是被警视厅內部的一名警官破获的...”
琴酒抬起目光,看向电视机。
电视中,松本清长轻轻挥手安抚住在场的记者,这才缓缓开口解释。
“这次確实是依靠一位內部的警官...”松本清长刚准备往下说,又被这帮媒体打断。
“请问他今晚有出席新闻发布会吗”
“是啊,他叫什么名字”
“之前是否还参与了其他案件的侦破。”
“这是否意味著长期以来,警视厅只能依靠高中生侦探破案的时代结束了
警视厅內部是否在进行某种改革”
诸如此类种种言论,如山呼海啸般朝著松本清长扑来,只不过他將视线投向了最后问出夹枪带棒问题的记者。
“什么叫长期以来只能依靠高中生侦探破案”
嘴巴能不能放乾净点
刚才问出这个问题的是...日卖电视台的记者!
很好,记下你们了!
“很可惜,这位警官先生,他目前已经回去了...”
还不等松本清长说完,记者们又是七嘴八舌地开口。
“您的意思是,他遭到了打压吗”
“是啊,本人居然没有来参加这次的发布会...
“这是否意味著警视厅內部似乎存在著严重的派系之爭,这或许是导致警视厅破案日益低下的主要原因,我不禁要问...”
松本清长皱眉朝著刚才发言的记者看去,好啊,居然又是日卖电视台的!
他这才说了几句话,居然就被这些傢伙曲解成了这个样子。
可恶,要是警视厅还放任这些记者俱乐部的人自由撰稿,以他们这帮人的尿性,明天搞不好又要继续编撰出不存在的事情来吸引眼球了。
警视厅这次好不容易才挽回了一点威信,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咳咳...请各位冷静下来,听我说完。”
松本清长轻咳几声,重新掌控局面。
“这位上杉警官只是因为破了案,身体劳累,才提前回去的,他目前是在刑事部的特命系担任系长,前不久才刚入职,他姓上杉,上杉彻警官...”
酒吧內的三人,听到这个名字后,反应最为剧烈的莫过於伏特加。
自从上杉彻以“夜神月”这个笔名露面后,他就知道了对方目前的真实姓名。
所以是同一个人吗
他刚想转头问一问自家大哥,但很快又咽下了话头,因为波本还在这里。
他不能隨意暴露查特大哥的身份,不过他又將注意力转移回了电视中。
...这次电视上负责採访的居然是基尔。
伏特加注意到日卖电视台负责提问的记者,是日卖电视台的当红女主持一水无怜奈。
这么晚还要加班,还真是可怜。
伏特加小小地感慨了一下。
琴酒看到电视中的报导,只是勾起了一抹笑容,带著一种玩味。
降谷零则是抬头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嚯呀,看来这次警视厅来了个厉害的角色呢。”
他继续低头看著文件,像是隨意地感慨。
琴酒收回视线,抿了一口查特酒,朝著降谷零轻声道:“怕了”
降谷零耸耸肩:“嗯哼。”
琴酒对於这个傢伙敷衍的回答毫不在意,等看到降谷零翻到最后一页的资料,才又说道:“所以...这次任务,你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是——草津入浴剂感觉要比热海的更舒服,你觉得呢”
上杉彻倚靠在浴缸的一侧,侧头看著將脑袋完全深埋在双膝之间的宫野志保。
氤氳的水汽像轻薄的云絮,漫过她茶色的短髮,遮去了大半面容,只隱约露出下頜线细腻的弧度。
温热的洗澡水漫至她的肩头,將她白皙水润的皮肤浸得泛著动人的红晕,像被晨雾染透的富士山麓,透著温润的光泽。
“我说的是这个嘛!”宫野志保抬起头,直勾勾地盯著上杉彻,“我是问你为什么会和我一起洗,不是问你的感想!”
她冰蓝色的瞳孔完全被热水浸透,使得她的眼睛带上了一种雾蒙蒙的却又有沉降过的通透感。
“你说这个啊,我担心你像昨晚那样,泡得太舒服,晕倒在里面。毕竟草津的温泉效果比较强,你又忙了一天。”
上杉彻在浴缸內伸直了双腿,水流隨著动作激盪起细碎的水花。
雪莉小姐白皙细嫩的小脚就压在他的脚掌上,趾尖圆润饱满,蹭得他有些微微发痒。
“胡说八道。”
宫野志保小声地抗议了一句,耳尖的红晕顺著脖颈蔓延,与胸前的粉色晕染在一起。
二人就这么沉默地泡在浴缸中,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上杉彻家的这款按摩浴缸確实很大,是標准的双人尺寸,甚至足够容纳两个人舒展身体而不显拥挤。
倒不至於像是整个太平洋那么大,但宫野志保却还是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確实隔了一个太平洋那般长远。
真是的,这傢伙就不能买小一点的浴缸吗
至少...不会让人產生这种“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涯”的奇怪距离感。
但她却也不能无端指责上杉彻当初装修时做的这个“奢侈”决定。
虽然这个场景和想像中的画面依旧存在著不小的差距,但总的来说..
水温適宜,香气怡人,水波按摩著酸软的肌肉..
身边还有这个人。
还是挺不错的。
雪莉小姐在心里,悄悄地诚实的承认了这一点。
就在这时,身处太平洋另一端的上杉彻开始缓缓游动,水浪波纹隨著他的动作开始激盪起阵阵的浪花。
他像是一头在深海中悠然巡弋,体型庞大却姿態优雅的鯨鱼,正不疾不徐地。
朝著那头看似露出了尖牙利齿,实则內心忐忑的小鯊鱼靠近。
他知道,只要他愿意,甚至不需要真的张开嘴,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轻微的动作,这只外表清冷锋利、內里却柔软羞涩的“小鯊鱼”。
便会立刻收起那点可怜的“威慑”,变得乖巧顺从,甚至...主动靠近。
上杉彻就这样慢慢地跨越了重洋出现在了宫野志保的身侧。
两人肩膀贴著肩膀,宫野志保的皮肤被热腾腾的水汽蒸得发烫,那道富士山般的柔缓隆起轻轻晃动,透著含蓄的灵动。
依旧是谁都没有说话,上杉彻微微眯著眼,看著被蒸腾水汽晕开的灯光,似乎是在享受这片刻的安寧。
宫野志保轻轻將头的一侧靠在上杉彻肩膀,湿漉漉的茶色短髮贴著他沾满水汽温度的肩膀,髮丝上的水珠顺著他的肌肤滑落,滴进水中泛起细小的涟漪。
“今晚一起做梦”他问。
宫野志保没有回答,脸颊被水汽蒸腾出动人的红晕,比之前更甚。
她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泡在盛满了水的云朵里,有些轻飘飘的。
双腿在水中轻轻舒展,肌肤与水流摩擦著,带来细腻的触感。
“...考虑考虑。”她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