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七天的距离(2 / 2)
“三分钟。”
“四分钟。”
两人像孩子一样讨价还价,最后折中——三点五分钟。但真正挂断时,已经又过去了十分钟。
挂掉视频,阮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机屏幕还亮着,是江沉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晚安,想你。」
她回复:「我也想你。晚安。」
然后抱着糖豆,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在忙碌和思念中交替。
白天,阮糖用工作填满所有时间。她主持了工作室的第一个大型项目复盘会,参与了Lunaire品牌的第二次提案,面试了“星图基金”第二批申请者中的三个年轻人。她还抽空去看了阮父阮母,陪他们吃了顿饭。
阮母看出她有心事:“江沉出差还没回来?”
“后天回来。”阮糖说。
“想他了?”阮母笑。
“嗯。”阮糖老实承认,“以前不觉得,现在才发现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习惯他每天早上给我倒牛奶,习惯他晚上回家时钥匙转动的声音,习惯糖豆蹲在门口等他的样子……”
“这是好事。”阮母拍拍她的手,“说明你们感情好。”
晚上,和江沉的视频通话成了阮糖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有时江沉在酒店房间,有时在会议室,有时甚至在车上。但不管多忙,他都会准时打来。
他们聊工作,聊生活,聊糖豆又做了什么调皮事。有次江沉那边是清晨,他刚起床,头发还乱着,阮糖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居家的样子,忍不住截图保存。
“偷拍我?”江沉挑眉。
“留作纪念。”阮糖理直气壮,“江总难得有不修边幅的时候。”
江沉无奈地笑了。
第五天晚上,阮糖做了个噩梦。梦里江沉的飞机失事了,她惊醒时一身冷汗,心脏狂跳。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伦敦那边是晚上八点。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给江沉发了条消息:「你睡了吗?」
几乎秒回:「还没。怎么了?」
阮糖直接拨了视频过去。接通后,江沉看到她苍白的脸,眉头皱起:“做噩梦了?”
“嗯。”阮糖抱着膝盖,“梦到你的飞机……”
“傻瓜。”江沉的声音很温柔,“我这边很顺利,后天就回去了。”
“我知道,但就是害怕。”阮糖把脸埋在膝盖里,“江沉,我是不是太依赖你了?”
视频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江沉说:“阮糖,抬头看我。”
阮糖抬起头。
“依赖不是坏事。”江沉认真地说,“我也依赖你。依赖你让我觉得家是温暖的,依赖你让我知道有人等我回家。这是互相的。”
这话让阮糖的眼泪掉下来。
“别哭。”江沉轻声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关于这次并购的。”
他开始讲谈判中的趣事,讲对方公司那个固执但可爱的老董事长,讲伦敦的天气和食物,讲他抽空去大英博物馆看到的一幅画——他说那幅画的色彩让她一定会喜欢。
阮糖听着,渐渐平静下来。等江沉讲完,她已经重新躺回被子里。
“睡吧。”江沉说,“我就在这儿,等你睡着再挂。”
“那你呢?”
“我看文件。你睡你的。”
阮糖把手机靠在枕边,看着屏幕里江沉低头看文件的侧脸。他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平稳,让人安心。
她就这么看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视频已经挂了,但江沉发了条消息:「睡得很好。早安。」
阮糖回复:「早安。今天倒数第二天。」
是的,倒数第二天。明天晚上,江沉就回来了。
这一整天,阮糖都处在一种微妙的兴奋状态。她早早完成工作,去超市买了菜,打算明晚做一顿丰盛的晚餐。还特意买了新的猫零食,准备“贿赂”糖豆,让它明天表现好点。
晚上视频时,她没告诉江沉这些,想给他一个惊喜。
“明天几点的飞机?”她问。
“晚上八点到。”江沉说,“你不用来接,我自己回去。”
“好。”阮糖嘴上答应,心里却想着一定要去。
挂断视频后,她开始打扫卫生,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糖豆跟着她跑来跑去,仿佛也知道爸爸要回来了。
深夜,一切都准备妥当。阮糖躺在床上,数着时间——还有二十个小时。
原来思念是有重量的。一天一天累积,直到重逢的那一刻,才会释放成最灿烂的笑容。
而此刻,距离重逢还有二十个小时。
阮糖闭上眼睛,想象明天机场的场景,想象江沉走出通道时看到她的表情,想象他可能会说什么,想象那个拥抱会有多紧。
想着想着,她笑了。
原来等待也是甜蜜的,如果你知道等待的人一定会回来。
七天的距离,马上就要归零。
而他们的爱情,经过这短暂的分别,好像又深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