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求婚后遗症(1 / 2)
阮糖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窗帘没有拉严,一道金色的光线从缝隙里钻进来,正落在她脸上。她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然后,她看到了手指上那枚戒指——星轨纹路在晨光中流转,蓝宝石像一滴凝固的夜空。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来。星空厅、VCR、单膝跪地的江沉,还有那句——“你愿意成为我此生唯一的、不可更改的终极指令吗?”
阮糖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了很久。
身边的床铺是空的,但残留着温度。她听到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锅铲碰撞的叮当声,抽油烟机运转的嗡嗡声,还有糖豆蹲在厨房门口等投喂时发出的、细声细气的喵喵叫。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天花板还是那个天花板,房间还是那个房间,但一切都不一样了。她现在是“未婚妻”了。这个词在舌尖上滚了一圈,甜得她眯起了眼睛。
阮糖终于起床,赤着脚走出卧室。厨房里,江沉正站在灶台前煎蛋。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糖豆蹲在他脚边,尾巴竖得高高的,眼巴巴地盯着锅里。守护趴在厨房门口,看到阮糖出来,摇了摇尾巴,但没有起身。
阮糖没有出声,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背后环住江沉的腰。江沉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翻蛋。
“醒了?”他问。
“嗯。”她把脸贴在他后背上,声音闷闷的,“你怎么不叫我?”
“让你多睡会儿。”江沉关火,把煎蛋盛进盘子里,“昨晚睡得太晚了。”
阮糖的脸微微一红。昨晚确实睡得很晚。两个人躺在床上,说了很久的话。说什么她记不太清了,好像是从游戏里的第一次见面说起,说到公司面试时的紧张,说到安全屋里的那些日子,说到昨晚的求婚。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不知道谁先睡着的。
“糖糖。”江沉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嗯?”
“可以吃早饭了。”
阮糖松开手,走到餐桌前坐下。江沉把早餐端过来——煎蛋、吐司、牛奶,还有一小碟她爱吃的草莓。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把整个餐桌照得亮堂堂的。糖豆跳上旁边的椅子,蹲在那里看着他们,一副“我也是家庭成员”的样子。守护也走过来,趴在阮糖脚边,尾巴轻轻摇着。
阮糖咬了一口吐司,然后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江沉。江沉正在喝咖啡,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头。
“怎么了?”
“没怎么。”阮糖笑了,“就是觉得不太真实。”
江沉的嘴角微微弯起:“哪里不真实?”
阮糖伸出手,让那枚戒指在阳光下闪烁:“这个。还有昨晚的事。总觉得像在做梦。”
江沉放下咖啡杯,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干燥温暖,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枚戒指。
“疼吗?”他问。
阮糖愣了一下:“什么?”
江沉轻轻掐了一下她的手背。不重,但能感觉到。
“疼。”阮糖说。
“那就不是梦。”江沉松开手,继续喝咖啡,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阮糖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些热。她低头咬了一口吐司,把那股热意压回去。
“江沉。”
“嗯?”
“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江沉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放下咖啡杯,认真地看着她:“你想什么时候?”
阮糖想了想:“不要太急。我想好好准备。”
“好。”
“也不要太盛大。”她比划着,“就请最亲近的人。家人、朋友、基金的那些孩子。在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地方。”
江沉点头:“好。”
“还有,”阮糖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想在婚礼上放一段我们的游戏录屏。就是从初遇到现在的那些。让大家都知道,我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江沉的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好。”
阮糖歪着头看他:“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江沉认真地说:“因为是你要的。”
阮糖的脸红了。她低下头,假装专心吃草莓,但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上午,阮糖给林月打了电话。
“月月!我被求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尖叫:“我知道!我就在现场!我哭得妆都花了!你还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