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前传(三)(2 / 2)
他说到做到。
从诞生的那天起,沈凉竹就开始梳理这片混沌的规则。
他用自己的冰神之力,把那些无序翻涌的暗物质流,固定成了有固定轨迹的星河;把那些随时会炸开的星云,封印成了稳定发光的星子;把那些毫无征兆就会出现的冰棱和裂隙,用冰的规则彻底抹平;他在林安溪居住的地方,建起了一层又一层的规则屏障,任何会伤害到她的东西,都无法越过这层屏障。
他和容寂、江屿深都不一样。
容寂的守护,是当危险来临时,他会第一个冲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前面;江屿深的守护,是当她受到伤害时,他会温柔地接住她,安抚她所有的情绪;而沈凉竹的守护,是在危险还没出现的时候,就把它彻底掐灭在萌芽里,让她永远不会有面对危险的机会。
他永远是冷静的,理智的,不苟言笑的。
他不会像容寂那样,给她烤果子,暖手脚;也不会像江屿深那样,给她编花环,念情诗。
他只会在她想要去某个地方的时候,提前把那条路上所有的危险都清除,把所有的无序都梳理成安稳的规则,让她走的每一步,都平平稳稳,不会有任何意外。
他会在她用神力过度,神魂紊乱的时候,用自己的冰神之力,一点点梳理她紊乱的神力,帮她稳住心神,他的力量清冽冰凉,能瞬间抚平她神力里的躁动,却永远不会冻到她一丝一毫;他会在她随口说一句想要看什么样子的景致时,用冰雕出一整片完整的景致,小到一朵花的花瓣,大到一座山的轮廓,都精准得没有一丝偏差,放在她面前,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说“你要的,做好了”;他会把混沌里所有的规则,都梳理得清清楚楚,写成厚厚的规则之书,放在她的神殿里,告诉她“以后有任何无序的东西出现,只要翻这本书,就能解决,不用你再耗费神力”。
林安溪一开始,是有点怕他的。
他太冷了,像万年不化的寒冰,永远没有表情,永远没有情绪,说话永远是平平静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可慢慢的,她就懂了,这个清冷的冰神,所有的温柔,都藏在那些看不见的细节里。
他的冰,永远只会冻住危险,永远不会冻到她。
哪怕他周身的寒气能冻结整片虚空,可只要靠近她,那些寒气就会自动收起来,只会留下一点清冽的凉,帮她驱散神火带来的燥热,抚平花海带来的缱绻困意。
有一次,林安溪偷偷跑出了沈凉竹设下的屏障,想去看混沌深处的一片据说会开出七色花的星云。
她没告诉任何人,一个人跑了出去,结果刚到那片星云,就遇上了失控的星云坍缩,巨大的引力要把她吸进去,周围的虚空都在崩塌。
她当时慌了,原初主神的神力,在失控的坍缩面前,竟然有些乱了章法。
就在她快要被吸进坍缩的黑洞里时,一层厚厚的冰壁突然挡在了她面前,把所有的引力都隔绝在外。
沈凉竹出现在她身边,冰蓝色的眼瞳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是后怕,是紧张,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