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前传(十)(1 / 2)
无边无际的寒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被困住的厄,彻底封在了一个巨大的、透明的冰棺里。
冰的规则,渗透了厄的每一缕虚无,每一寸本源,把它彻底锁死,让它无法动弹,无法逃逸,无法挣扎,连一丝湮灭之力,都无法释放出来。
这是绝对的秩序,是绝对的封印,是沈凉竹用自己的一切,给林安溪创造的,唯一的机会。
沈凉竹的身影,在无尽的寒冰里,一点点变得透明,一点点消散。
他最后看向林安溪的方向,冰蓝色的眼瞳里,满是温柔和不舍,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像无数个他陪着她看星河的夜里那样,安静,却坚定,然后,彻底化作了漫天的冰晶,消散在了虚空里。
只有一缕最清冽的冰丝,从虚空里飘过来,落在了林安溪的手腕上,凝成了一个冰蓝色的手镯,那是沈凉竹的冰神本源里,唯一留下的、带着他全部秩序的碎片,永远护着她,像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沈凉竹——!”
林安溪的嗓子,已经喊得嘶哑了,她趴在地上,眼泪砸在冰冷的台阶上,碎成了无数片。
她的三个爱人,她的火,她的爱,她的冰,她生命里全部的光和暖,全部的温柔和安稳,都在她面前,一个个献祭了自己,魂飞魄散,永远地离开了她。
他们用自己的命,给她换来了唯一的、杀死厄的机会。
她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
林安溪慢慢站了起来。
她的脸上,还挂着眼泪,可眼神,却已经变得冰冷、坚定,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和杀意。
她的身上,原初主神的全部力量,疯狂地涌了出来,整片混沌,都在她的力量下,瑟瑟发抖。
她的脖子上,容寂的火玉,发出了滚烫的光;她的头上,江屿深的花环,发出了温柔的光;她的手腕上,沈凉竹的冰镯,发出了清冽的光。
三个爱人留下的本源碎片,和她的原初之力,融合在了一起。
“厄。”
她看着被冰棺彻底锁死的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伤了我爱的人,毁了我的家,现在,该偿命了。”
她抬起手,凝聚了自己全部的原初主神之力,凝聚了三个爱人留给她的全部爱意和执念,化作了一道毁天灭地的光刃,朝着被锁住的厄,狠狠地劈了下去。
这一击,带着她全部的恨意,全部的痛苦,全部的爱意,全部的执念。
“不——!”
厄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然后,在光刃之下,连同冰棺一起,被彻底劈成了碎片,它的本源,它的意识,它的全部湮灭之力,都被彻底打散,融入了混沌的虚空里,再也无法凝聚,再也无法重生。
神战,结束了。
林安溪赢了。
她险胜了原初的虚无,守住了这片混沌,守住了她和三个爱人的家。
可她站在空荡荡的神殿前,站在漫天的火星、花瓣和冰晶里,身边却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