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接盘烂局扛重责,临危受命挑千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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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允鹤捏着盖有集团鲜红公章的正式指令,指腹反复摩挲着笔记本夹层里那截化纤线头。
昨夜压在胸腔的怒火,依旧隐隐未熄。
他本不愿搁置暗查幕后黑手的计划,可集团指令如山,更牵系着一众员工的生计,只得强压心底执念,暂时放缓对盛远商贸的核查。
千里之外的扬州,成振正带领考察团队攻坚高端衣康酸项目,为集团转型奋力探路;集团大院里,改革暗流涌动,蔺总工以铁腕清退低效资源,步履未停。他并非对覃允鹤的烂账核查置之不理,只是改革已入攻坚阶段,唯有保持低调,才能为覃允鹤的核账与经营留出缓冲空间——看似冷眼旁观,实则是另一种撑腰。蔺总工将全部精力投入酱园厂产能提效与衣康酸项目跟进,连惠民贸易的日常经营都极少过问,仿佛核账与这家关联企业的存亡,都暂离改革核心之外。
覃允鹤这边,港口烂账核查刚从蛛丝马迹中揪出几处关键疑点,与盛远商贸相关的五百万异常转账线索尚未来得及深挖,那截化纤线头仍藏在笔记本夹层,早已刻进心底。即便暂时停步,他也从未忘却,只待时机一到,便顺着这缕痕迹,揪出暗处之人。
可就在他准备抽丝剥茧之际,集团的正式指令,径直落在了办公桌上。
指令明确:运销公司因涉港口煤款烂账停业整顿,名下所有煤炭运输、销售、仓储业务,悉数划归惠民贸易全面接管,三日内完成全部业务与人员对接,务必保障老客户合作不受影响。
寥寥数语,如千斤重石,狠狠压在覃允鹤肩头。
本就被三千八百万烂账拖得步履维艰,如今肩上的责任,又重了数倍。
他心头掠过一丝疑虑,隐约觉得这道指令背后,藏着蔺总工希望他转移精力、暂缓核账的用意,却已来不及细想,当即把烂账核查交由核心骨干,再三叮嘱:“但凡有新疑点、新发现,尤其是盛远商贸的工商信息与资金流向有突破,立刻联系我,即便深夜也无妨,一丝线索都不能放过。”
交代完毕,覃允鹤马不停蹄扎进惠民贸易办公区,一边远程同步核账进度,一边硬接下这堆千疮百孔的烂摊子。一场不容有失的硬仗,就此拉开序幕。
一时间,惠民贸易被压抑而急促的忙碌彻底笼罩。业务体量一夜翻倍,文件与账本堆成摇摇欲坠的小山,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打印纸屑散落一桌。员工们下意识压低声音,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生怕稍一迟缓,便被堆积如山的工作淹没。
覃允鹤握着皱巴巴的业务交接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扫过满屋埋头忙碌却难掩慌乱的身影,喉结微动,并未开口安抚,转身快步走进会议室。他比谁都清楚,此刻千言万语,都不及一次踏实行动。唯有稳住阵脚、拼尽全力,才能守住来之不易的业务根基,为后续烂账核查留住喘息之地。
那段时间,覃允鹤几乎吃住都在公司。办公室的简易沙发成了临时床铺,泡面与矿泉水是家常便饭,连回家换一身干净衣服的空隙都挤不出来。
白天,他带着核心团队扑进繁杂的业务对接,逐一联系运销公司老员工,逐项核对流程、客户信息、合同条款与运输台账,生怕一丝疏漏,弄丢这些相伴多年的老客户——那是惠民贸易活下去的底气,也是他与幕后黑手周旋的资本。
忙完对接间隙,他立刻跟进核账进度,电话从不离手,时刻与集团核账骨干保持沟通,就连吃饭的片刻,也会快速回复工作消息,不敢有半分松懈。
运销公司的老客户多是行业内深耕多年的老牌企业,得知业务突然交接、原公司因烂账停业后,不少人心生顾虑,致电询问,甚至有人提出终止合作。
即便在深夜,覃允鹤也会第一时间接听,耐心解答所有疑问,以最诚恳的态度承诺:“合作条款不变、服务标准不降,一切责任,由我全权承担。”
靠着这份诚意,他稳住了大半老客户。
刚挂断客户的安抚电话,他又立刻拨给核账骨干。听闻关键凭证仍被财务科以档案整理为由封存,对接人百般推诿、刻意拖延,连申请的复印件都迟迟不予提供时,他眉头紧锁,心底愈发沉郁。
他愈发确定,暗处的黑手仍在阻挠,这道关,远比想象中更难闯。
夜色浓得化不开,城市灯火在远方明明灭灭。他掏出手机,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指尖停在家人的名字上,终究轻轻放下。他怕沙哑的嗓音让家人担忧,怕满身疲惫被一眼看穿,最后只点开公司工作群,敲下一行字:“各位辛苦,坚持住,有问题随时找我。”
简单一句,藏着沉甸甸的担当,隔着屏幕,都能让团队感受到并肩作战的坚定。
覃允鹤比谁都明白,老客户是业务根基,港口烂账是绕不开的死结,两者都丢不起、松不得。即便接手的是一地烂摊子,也必须咬牙守住,否则惠民贸易只会雪上加霜,彻底陷入绝境。到那时,别说追查烂账,就连立足之地都将荡然无存。
业务与核账的双重压力压在肩头,他却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只是默默扛起一切,把难题逐一拆解、逐个攻克。这股韧劲,是他对抗所有阻碍的底气。
稳住客户、推进核账的同时,他还要亲自安置运销公司的老员工。有人心存顾虑,有人前路迷茫,有人满怀怨气。他的办公室几乎始终敞开,逐一与员工谈心,坦诚告知公司现状与未来规划,以真心实意,留住每一个愿意并肩同行的人。
一位跟随运销公司十年的老业务员,坐在覃允鹤对面,捏着水杯久久不语,眼底满是不安:“覃总,不是我们不信任你,只是这烂摊子太大,集团也没个明确说法,我们怕干着干着就没了着落,家里老婆孩子还等着工资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