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春猎记·采参奇遇(2 / 2)
张玉民背着弟弟,铁蛋帮着拿东西,孙老栓在前面探路。走得很慢,很吃力。
走了约莫三里地,张玉民累得气喘吁吁。但他没停,咬着牙继续走。
“哥,歇会儿吧。”张玉国说。
“不能歇,天快黑了,得赶回去。”
又走了二里地,张玉民实在走不动了,靠在一棵树上喘气。汗水湿透了棉袄,顺着脸颊往下淌。
孙老栓看看天:“这样不行,天黑前到不了家。咱们得找个地方过夜。”
“附近有地方吗?”铁蛋问。
“前面有个山洞,是我以前打猎时发现的。去那儿过夜。”
四人又走了一里地,果然有个山洞。洞口不大,但里面宽敞,能容四五个人。
生起火,烤干粮吃。张玉民的脚肿得更厉害了,张玉民用白酒给他搓。
“疼疼疼……”张玉国龇牙咧嘴。
“忍着点,搓开了就好了。”
搓完脚,张玉国感觉好多了。他看着哥哥累得满头大汗,心里不是滋味。
“哥,对不起……我净给你添麻烦。”
“兄弟之间,说啥麻烦。”张玉民说,“你是我弟弟,我不帮你谁帮你?”
张玉国眼泪掉下来:“哥,我以前……以前不懂事,老跟你闹别扭。我……我错了……”
“知道错就好。”张玉民拍拍弟弟的肩膀,“玉国,咱们是兄弟,得互相帮衬。但你也得争气,不能总指着别人。”
“嗯,我记住了。”
这一夜,四人在山洞里过夜。火堆烧得旺,暖和。张玉民守着弟弟,一夜没睡踏实。
六、参王的归属·家庭风波
第二天,张玉国的脚好了些,能慢慢走了。四人慢慢下山,中午时分回到屯里。
魏红霞在屯口等着,看见丈夫回来,松口气。看见张玉国瘸着腿,又担心:“玉国咋了?”
“崴了脚,没事。”张玉民说。
回到家,孙老栓把参拿出来。那棵参王用红布包着,摆在炕上。
“我的天,这么大!”魏红霞惊讶。
“这是参王,最少五十年。”孙老栓说,“能卖大价钱。”
婉清和孩子们围过来看。参王像个小人,有趣得很。
“爹,这就是人参?”婉清问。
“嗯,山里的宝贝。”
张玉国一瘸一拐地回家了。不一会儿,王俊花就来了,眼睛盯着参王。
“大哥,听说你们挖到参王了?”
“嗯。”张玉民点头。
“那……那能卖多少钱?”
“还不清楚,得去公社问问。”
王俊花搓着手:“大哥,你看……玉国也去了,也出力了,是不是……是不是该多分点?”
张玉民早就想好了:“孙叔,铁蛋,玉国,咱们四个分。参王是咱们一起挖的,但玉国没经验,出力少。铁蛋年轻,也是帮手。孙叔是师傅,我是主力。这样分:参王卖了钱,孙叔分三成,我分三成,铁蛋分二成,玉国分二成。你们看行不行?”
孙老栓点头:“行,公平。”
铁蛋说:“我都没干啥,给二成多了。”
“不多,你也是出力了。”张玉民说。
张玉国也点头:“行,听哥的。”
王俊花不乐意了:“大哥,玉国也去了,还崴了脚,怎么才分二成?最少得三成吧?”
张玉民脸一沉:“俊花,话我再说一遍:玉国没经验,出力少。分二成已经多了。你要是不满意,可以不要。”
王俊花还想说,张玉国拉她:“行了,别说了!二成就二成,够可以了!”
“你……”王俊花瞪他一眼,气呼呼地走了。
张玉民叹气。这弟媳妇,真是……
七、卖参的波折·意外的收获
第二天,张玉民和孙老栓去公社卖参。参王用红布包着,藏在背篓里。
到了公社供销社,找到药材收购站。收购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姓刘。
“刘同志,我们挖了棵参,您给看看。”张玉民把参王拿出来。
刘同志接过参,仔细看,眼睛越来越亮:“好参!真是好参!这形态,这芦头,最少五十年了!”
“能卖多少钱?”孙老栓问。
刘同志掂了掂:“半斤多点,按二百一斤算,是一百块。但这是参王,品相好,可以给高价。这样吧,一百五十块,怎么样?”
一百五十块!张玉民心里一喜。但孙老栓老练,摇摇头:“刘同志,这参王可遇不可求。省城药材公司收,能给三百。你这价太低了。”
刘同志一愣:“你们知道省城的价?”
“听说了。”孙老栓说,“这样吧,你要是能给二百,我们就卖。不然我们去省城卖。”
刘同志犹豫了。他收参也是转卖,赚差价。二百收,卖到省城能卖二百五,赚五十。
“行,二百就二百!”刘同志咬牙,“但下回有参,还得卖给我。”
“行。”
二百块!张玉民心里激动。这是他重生后挣的最大一笔钱。
除了参王,还有那棵三两的参,卖了六十块。总共二百六十块。
按说好的分:孙老栓三成,七十八块;张玉民三成,七十八块;铁蛋二成,五十二块;张玉国二成,五十二块。
张玉民把自己的七十八块,又拿出二十八块,凑了一百,给孙老栓:“孙叔,您年纪大,需要钱。这多出的算我孝敬您的。”
孙老栓推辞:“不行不行,说好怎么分就怎么分。”
“您就收着吧。”张玉民硬塞给他,“您教我本事,带我采参,该孝敬的。”
孙老栓眼圈红了:“玉民,你是个好孩子。”
回到屯里,张玉民把五十二块钱给张玉国。王俊花接过钱,脸上笑开了花。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别谢我,是玉国应得的。”张玉民说,“但俊花,这钱别乱花,留着过日子。”
“知道知道!”
八、婉清的成长·父女的传承
卖了参,有了钱,张玉民给家里添置了不少东西:买了五十斤白面,二十斤大米,十斤豆油。给孩子们买了新布做衣裳,给婉清买了新书包,给静姝买了文具盒。
还剩下三十多块,他存起来,准备应急。
这天下午,张玉民在院里教婉清处理参须。参王的须根很多,晒干了也能卖钱,或者自家泡酒。
“参须要洗干净,但不能搓,一搓药效就跑了。”张玉民示范,“轻轻漂洗,去掉土就行。”
婉清学着做,小手轻轻漂洗参须。
“洗完了要阴干,不能晒。太阳一晒,药效就没了。”
“爹,人参到底有啥用?”
“大补。”张玉民说,“身子虚的人吃了,能补气补血。老人吃了,延年益寿。”
“那咱们家留点吗?”
“留,留点参须,给你娘泡酒。你娘生了五个孩子,身子虚,需要补。”
婉清认真记着。她现在不光学认字算数,还学这些山里的本事。
魏红霞在屋里缝衣裳,听着父女俩的对话,心里暖暖的。丈夫疼她,孩子们懂事,这样的日子,真好。
正缝着,张老娘来了,手里提着一篮鸡蛋。
“红霞,忙着呢?”
“娘,您咋来了?快坐。”
张老娘坐下,看着院里父女俩:“玉民真是,闺女当儿子养,教这些干啥?”
“婉清爱学,就让她学呗。”魏红霞说,“多学点本事,没坏处。”
“闺女家,将来嫁人了,学这些有啥用?”张老娘摇头,“还是学做饭,学缝衣裳实在。”
魏红霞笑笑,没争辩。婆婆是老思想,改不了。
张老娘又说:“红霞,听说玉民这次卖参挣了不少钱?”
“嗯,是挣了点。”
“那……那你手头宽裕了,能不能……能不能借我二十块?你弟弟家要盖房子,缺钱……”
魏红霞心里一紧。婆婆这是来要钱的。
“娘,钱是玉民挣的,我做不了主。等玉民回来,您跟他说吧。”
正说着,张玉民进来了:“娘,您来了?”
“玉民啊,娘有个事求你……”张老娘把盖房子的事说了。
张玉民皱起眉头。弟弟盖房子是好事,但开口就是二十块,太多了。
“娘,我这次挣的钱,大部分都花了。剩下三十多块,得留着应急。这样吧,我给您十块,算我帮衬的,不用还。”
张老娘有些失望,但十块也比没有强:“行,十块就十块。”
张玉民拿出十块钱给娘。张老娘接过钱,高高兴兴走了。
魏红霞叹气:“这一大家子,事儿真多。”
“习惯了就好。”张玉民说,“红霞,你放心,该帮的帮,不该帮的不帮。我心里有数。”
九、春日的希望·家的未来
五月底,天暖和了。地里的玉米苗长出来了,绿油油一片。土豆也发芽了,长势很好。
张玉民在地里除草,婉清帮着拔草。静姝领着秀兰、春燕在地头玩,兴安在娘怀里咿咿呀呀。
“爹,秋天玉米能收多少?”婉清问。
“一亩地能收五百斤,三亩地一千五百斤。”张玉民说,“够咱们家吃一年了。”
“那土豆呢?”
“土豆产量高,一亩地能收两千斤。两亩地四千斤,吃不完,能卖钱。”
婉清算着:“一斤玉米八分钱,一千五百斤是一百二十块。土豆一斤三分钱,四千斤是一百二十块。加起来二百四十块!”
张玉民笑了:“我闺女会算账了!”
“爹,咱们家有钱了,是不是能盖新房子了?”
“等明年吧。”张玉民说,“今年先攒钱,明年盖砖瓦房。给你和妹妹们单独的房间。”
“真的?”
“真的。”
婉清高兴地跳起来。她现在和四个妹妹挤一个炕,早就想要自己的房间了。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里乘凉。月亮圆圆的,星星亮亮的。
魏红霞抱着兴安,哼着儿歌。婉清领着妹妹们数星星。
“一颗星,两颗星,三颗星,亮晶晶……”
张玉民看着这一家人,心里满满的。这就是他要的日子——种地打猎,老婆孩子热炕头。
虽然累,虽然难,但值。
因为根在这里,家在这里。
未来还长,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啥都不怕。
他想着,等秋天收了庄稼,再打点猎物,采点山货。攒够了钱,明年开春就盖新房。
三间砖瓦房,一间堂屋,两间卧室。院子里种点菜,养点鸡。孩子们有自己的房间,能好好读书。
等孩子们长大了,有出息了,他和红霞就享福了。
想着想着,他笑了。这样的未来,真好。
夜深了,孩子们睡了。张玉民和魏红霞躺在炕上,说着悄悄话。
“玉民,等盖了新房子,我想在院里种棵杏树。”魏红霞说。
“种,想种啥种啥。”
“还要养几只兔子,孩子们喜欢。”
“养,都养。”
窗外,春风轻轻吹过,带着青草的味道。
张玉民听着媳妇均匀的呼吸,听着孩子们轻微的鼾声,心里踏实。
这就是家。有家,就有根。有根,就有希望。
未来还长,但每一步都走得更稳了。
为了媳妇,为了孩子们,为了这个家。
他得把日子过好,过得红红火火。
想着想着,他也睡着了。梦里,新房子盖起来了,院里杏花开了,孩子们在院里跑,笑声传得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