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秋猎记·熊胆风波(2 / 2)
算下来,这头熊能卖五百多块。
张玉国看着这么多钱,眼睛都直了。
“按说好的分。”张玉民说,“孙叔是师傅,分三成。我是主力,分三成。玉国是帮手,分两成。剩下的两成,分给今天帮忙的人——虽然没人来,但这规矩不能坏,留着以后用。”
孙老栓点头:“行,公平。”
张玉国也点头:“行,听哥的。”
但张玉民又说:“不过今天玉国差点出事,也害我受伤。他的两成里,要扣掉一部分,当教训。”
张玉国低下头:“哥,我错了……”
“知道错就好。”张玉民说,“这样吧,玉国分一成半,剩下半成给婉清买书本。”
“行,听哥的。”
六、卖熊胆的波折·王俊花的闹腾
熊胆、熊皮、熊掌拿到公社供销社。老刘看见,眼睛都直了。
“好家伙,这么大熊胆!”老刘掂了掂,“鲜胆一斤二两,按三百算,三百六。熊皮完整,给一百二。熊掌四个,给一百。总共五百八!”
五百八!三人心里激动。
但老刘又说:“不过熊胆要晒干了才能卖高价。鲜胆三百一斤,干胆五百一斤。你们要是信得过我,把胆放我这儿,我帮你们晒干,到时候按干胆价算。”
张玉民和孙老栓商量了一下,同意了。老刘是熟人,信得过。
“那行,胆放我这儿。皮和掌现在给你们钱。”
皮和掌卖了二百二。张玉民分到六十六块(三成),孙老栓六十六块,张玉国三十三块(一成半),剩下五十五块留着。
张玉民把自己的六十六块,又拿出二十块,给孙老栓:“孙叔,您年纪大,需要钱。这多出的算我孝敬您的。”
孙老栓推辞:“不行不行,说好怎么分就怎么分。”
“您就收着吧。”张玉民硬塞给他。
回到屯里,张玉国把三十三块钱交给王俊花。王俊花接过钱,数了数,脸拉下来了:“就这么点?不是说能卖好几百吗?”
“胆还没卖,晒干了再卖。”张玉国说,“皮和掌卖了二百二,我分三十三。”
“三十三?太少了!”王俊花嚷嚷,“你哥分多少?”
“哥分六十六。”
“凭啥他分那么多?”王俊花不干了,“都是兄弟,差距咋这么大?不行,我得找你哥说道说道!”
王俊花拉着张玉国就去了张玉民家。
七、家庭风波·兄弟的分歧
张玉民刚到家,正在处理肩膀的伤。魏红霞给他上药,心疼得直掉眼泪。
“玉民,以后可别打熊了,太危险了。”
“嗯,听你的。”
正说着,王俊花闯进来了,气势汹汹:“大哥,你啥意思?凭啥你分六十六,玉国才分三十三?”
张玉民皱眉:“俊花,话我说清楚了:按出力多少分。我受伤了,玉国差点害死我。分他三十三已经多了。”
“多了?我看是少了!”王俊花声音尖起来,“玉国也出力了,也冒险了!凭啥少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魏红霞听不下去了:“俊花,你怎么说话呢?玉民差点被熊拍死,你咋不说?”
“那是他自己不小心!”王俊花不讲理,“反正我不管,得分公平!最少得五五分!”
张玉民火了:“王俊花!你讲不讲理?打熊的时候玉国在哪?他差点害死我!现在分钱了,你跳出来了?我告诉你,就三十三,多一分没有!你要是不满意,以后别来找我!”
王俊花被镇住了,但还不服气:“你……你是大哥,不该让着弟弟?”
“我让得还少吗?”张玉民拍桌子,“玉国的工作是我找的,小虎的学费我出了一半,家里缺粮我送米。我让得够多了!但这次,不让!这是用命换的钱,该多少就多少!”
张玉国拉着王俊花:“行了,别说了!哥说得对,是我没用……”
“你闭嘴!”王俊花甩开他,哭着跑了。
张玉国看看哥哥,张张嘴,没说话,追媳妇去了。
张玉民气得浑身发抖。魏红霞给他顺气:“别生气,俊花就那样。”
“我是气玉国。”张玉民说,“一个大老爷们,让媳妇拿捏成这样!”
八、婉清的懂事·父女的对话
晚上,婉清给爹端来热水泡脚。看着爹肩膀上的伤,小声问:“爹,疼吗?”
“不疼,皮外伤。”张玉民摸摸女儿的头。
“爹,二婶为啥老跟咱们闹?”
张玉民叹口气:“因为她穷,眼红咱们过得好。但这不是闹的理由。人穷不能志短,要靠自己努力。”
“那二叔为啥不管管她?”
“你二叔……性子软,管不了。”张玉民说,“婉清,你要记住:做人要有骨气,要自强。不能总指着别人,更不能无理取闹。”
“嗯,我记住了。”婉清点头,“爹,等我长大了,挣钱养你和我娘。”
张玉民心里一暖:“好闺女。”
正说着,张老爹和张老娘来了。张老娘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玉民,听说你跟俊花吵架了?”张老娘问。
“嗯,她嫌分钱少。”
“唉,俊花也是,眼皮子浅。”张老娘叹气,“但玉民啊,你是大哥,让着点弟弟。玉国家困难,你多帮衬点。”
张玉民心里不是滋味:“娘,我帮衬得还少吗?但不能总帮,他得自己立起来。”
张老爹敲敲烟袋锅:“玉民说得对!玉国那小子,就是惯的!三十多岁了,还靠哥哥,像啥话?玉民,你别管,让他自己闯!”
张老娘还要说,被张老爹瞪回去了。
老两口坐了一会儿,走了。张玉民心里沉甸甸的。这一大家子,事儿真多。
九、熊胆晒成·意外的惊喜
一个月后,熊胆晒干了。张玉民和孙老栓去公社供销社。
老刘拿出晒干的熊胆,掂了掂:“八两半。按五百一斤算,四百二十五块。”
四百二十五!加上之前皮和掌的二百二,总共六百四十五!
按说好的分:胆钱四百二十五,孙老栓三成一百二十七块五,张玉民三成一百二十七块五,张玉国两成八十五块(但扣掉半成,实得六十三块七毛五),剩八十五块留着。
皮和掌钱二百二,之前已经分了。张玉民又分到六十六,孙老栓六十六,张玉国三十三。
总共算下来:张玉民得一百九十三块五,孙老栓得一百九十三块五,张玉国得九十六块七毛五。
老刘给钱时,又多给了五十块:“这熊胆品相好,我卖了个高价。多出的,咱们平分。”
三人又各得十六块六。张玉民总共得了二百一十块,孙老栓二百一十块,张玉国一百一十三块。
张玉民又拿出三十块给孙老栓:“孙叔,您拿着。”
孙老栓推辞不过,收了。
回到屯里,张玉民把一百一十三块钱给张玉国。王俊花这次没闹——钱够多了,她满意了。
张玉民自己留了一百八十块。加上之前的积蓄,有三百多块了。够盖新房子的材料钱了。
晚上,张玉民把钱交给魏红霞:“红霞,收好。明年开春,咱们盖新房。”
魏红霞接过钱,手都在抖:“玉民,这么多钱……”
“咱们挣的,踏实。”张玉民说,“等盖了新房,日子就更好了。”
十、冬日的规划·家的未来
十一月初,天冷了,下了第一场雪。张玉民开始规划新房。
三间砖瓦房,坐北朝南。中间堂屋,东屋他们老两口住,西屋孩子们住。院里打口井,盖个仓房,再圈个猪圈。
他画了草图,给魏红霞看。魏红霞看着图纸,眼睛亮亮的:“真好,真宽敞。”
婉清也看:“爹,我有自己的房间吗?”
“有,你和妹妹们一人一张床。”
“太好了!”
张玉民算着账:砖瓦要五百块,木料要二百块,人工要一百块。总共八百块。现在还差五百。
“秋天还能打点猎物,冬天卖皮子。”张玉民说,“再采点山货,卖点钱。明年开春,应该够了。”
魏红霞说:“我也能干。给人家做衣裳,一双鞋能挣五毛,一件衣裳能挣一块。我也攒点。”
“不用你辛苦。”张玉民握住媳妇的手,“我能挣。”
“咱们一起挣。”魏红霞笑,“为了这个家。”
窗外,雪花飘飘。屋里,炕烧得热乎,孩子们睡得香甜。
张玉民看着这一家人,心里满满的。这就是他要的日子——打猎挣钱,盖房养家。
虽然累,虽然险,但值。
因为根在这里,家在这里。
未来还长,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啥都不怕。
他想着,等盖了新房子,孩子们有自己的房间,能好好读书。等孩子们长大了,有出息了,他和红霞就享福了。
想着想着,他笑了。这样的未来,真好。
夜深了,张玉民和魏红霞躺在炕上,说着悄悄话。
“玉民,等有了新房,我想在院里种棵李子树。”魏红霞说。
“种,李子甜,孩子们爱吃。”
“还要养头猪,过年杀年猪。”
“养,都养。”
窗外,北风呼啸,但屋里暖和。
张玉民听着媳妇均匀的呼吸,听着孩子们轻微的鼾声,心里踏实。
这就是家。有家,就有根。有根,就有希望。
未来还长,但每一步都走得更稳了。
为了媳妇,为了孩子们,为了这个家。
他得把日子过好,过得红红火火。
想着想着,他也睡着了。梦里,新房子盖起来了,院里李子树开花了,孩子们在院里跑,笑声传得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