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靖王陷入绝地(1 / 2)
漠北草原的风卷着青青的牧草,掠过千军万马的蹄下,扬起漫天金尘。
靖王麾下亲军斩杀草原联军首领的余威尚在,那杆染了敌酋鲜血的大景战旗,在朔风里猎猎作响,映着将士们带血的铠甲,竟添了几分睥睨草原的悍然。
经此一役,靖王悬了多日的心彻底放下,眉宇间的凝重散去,余下的尽是胜券在握的从容。
麾下队伍不复此前日夜兼程、拼命赶路的急切,反倒以张弛有度的速度,向着大景北关缓缓行去。
此刻胜战在身,每个人心中都各有盘算,有人摩挲着腰间的佩刀,眼底藏着对财富的渴望,想着途中若遇些弱小的草原小部落或是边陲无防的小城池,便顺手劫掠一番,捞上一笔横财;
有人惦念着此前行军途中,为求轻装疾行而藏在隐秘山谷、乱石堆中的财宝,盼着途经时尽数挖出,满载而归;
更有甚者,只想着趁这归途的闲暇养精蓄锐,将身上的伤养一养,将战马的体力补一补,待归了北关,也好风风光光接受嘉奖。
靖王对麾下将士的心思心知肚明,却并未多加约束。
他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一身银白铠甲衬得身姿愈发挺拔,腰间佩剑悬垂,手中长枪斜倚在马侧,目光淡淡扫过前路,只由着队伍慢下来。
在他看来,经此一战,草原已无威胁,些许纵容,不过是对将士们浴血奋战的犒赏。
这般不紧不慢的行军,一晃便是三日。
第三日午后,队伍行至一处名为“黑石洼”的地方,此处有一个不起眼的草原小部落,百十座毡房错落分布在洼地处,周围绕着低矮的木栅栏,袅袅炊烟从毡房顶端升起,混着奶香与牛羊肉的腥气,飘在草原上空,一派平和安逸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部落。
靖王勒住马缰,抬眼扫过那片毡房,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漫不经心的模样里,无半分警惕。
他抬手一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军令:“围起来,屠尽男丁,劫掠财货牛羊,女子孩童留着,此后不再斩杀女子孩童。”
军令传下,将士们轰然应诺,个个摩拳擦掌,眼中闪过兴奋的光。
数名兵士高擎着那杆染血的战旗,率先策马向前,将联军首领与数位敌方将领的首级,用长矛挑着,一股脑掷入了部落的木栅栏内。
一颗颗血淋淋的首级滚落在地,双目圆睁,狰狞可怖,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惧意。
可谁也未曾料到,就在那些首级落地的瞬间,那看似平和的小部落里,竟陡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百十座毡房轰然被掀开,里面根本不是手无寸铁的牧民,而是身着皮甲、手持弯刀弓箭的草原兵士,近万名兵士如猛虎下山般涌出,瞬间冲破了木栅栏,向着靖王的军队扑来。
那些看似炊烟的雾气,竟是兵士们点燃的狼烟,不过是为了迷惑他们的障眼法。
战事毫无征兆地骤然爆发,靖王的亲军营却并非等闲之辈,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
哨声尖锐地划破长空,百夫长们厉声喝令,亲军营的将士们反应神速,顷刻间便识破这是敌人设下的圈套,无人慌乱,无人退缩,当即结阵迎敌。
盾兵迅速向前,组成一面密不透风的盾墙,枪兵紧随其后,长枪斜指,锋芒毕露,弓箭手则翻身上马,拉弓搭箭,压在阵后,只待号令便箭矢齐发。
可即便亲军营反应再快,战局终究已然落入被动。
草原兵士本就熟悉地形,又占了出其不意的先机,弯刀挥舞间,已然与亲军营厮杀在一起。
金属碰撞的脆响、将士的喊杀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黑石洼的草原瞬间被鲜血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