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劈碎世界观的一刀(2 / 2)
都说地面没法活人,可他现在看到的这几个人是什么
人家地面都已经开始修仙了好不!
白月魁走到路明非面前,银髮垂落,看著被山大扶著才能勉强站著的,目瞪呆、下巴都要掉到地上的路明非,语气依旧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还能动吗小孩。”
路明非张了张嘴,他有太多槽想吐了,可他最先想说的还是,姐姐你看著也没比我大几岁啊,別以为顶著一头白毛就可以充老奶奶啊!
可他的槽还是没能吐出来,因为他还没开口,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眼皮直打架,实在忍不住昏了过去。
#————不要死用太多了————
这是失去意识前,路明非最后想到的事。
头好痛。
感觉像是暑假跟老唐通宵打了三天三夜的《星际爭霸》,然后又立马在灯塔上连续进行体能拉练直至昏厥后的那种痛。
路明非睁开眼,入目不是灯塔上那个死气沉沉的天花板,也不是自己家老屋的臥室。
而是一根横樑,一根看起来很有年头、掛著几串不知名干辣椒和燻肉的老木头横樑。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草药、泥土和某种奇异香料的味道,不难闻,但绝对不属於他有生以来去过的任何一个地方。
“醒了”
一个冷淡的女声传来。
路明非费劲地扭过脖子,看见一个穿著健身短裤和上衣的白髮女人正坐在窗边的木椅上。
她手里拿著个那种復古的搪瓷杯子,翘著二郎腿,眼神虽然没看自己,但那种“这货活著也算没白忙”的气场已经扑面而而来。
“你————您是”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吞了一把沙子,“这是哪儿阴曹地府现在的装修风格走这种农家乐”路线了吗”
他昏迷后刚醒来,记忆还有点小混乱,他记得好像自己给大家断后,必死无疑了才对。
“龙骨村。”
白月魁言简意賅。
路明非看著这个白髮女人,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臥槽,仙人!”
他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对方,一方面是他刚醒有点迷糊,另外就是对方的画风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他记忆中这个白髮女人出场时穿著皮草大衣,雍容华贵,简直像是某国际都市的富婆,也难怪那几个人叫她老板,女王气质拿捏的死死的。
而这会儿对方换了一身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健身房里挥洒汗水的小姑娘呢。
“什么仙人————”
白月魁愣了下,“虽然对你的性格早有耳闻,不过你比我想像的更能说胡话,既然醒了,就起来吧,我先带你逛逛村子。”
路明非起身掐了自己一把,確认自己不是在末日梦中做什么梦中梦,结果他发现自己確实没死,疼得很。
搞不清情况,他也只好先起身跟上白髮女人。
路明非跟在女人身后,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某个高成本製作的仙侠剧片场。
说真的,他觉得这地方要是放在他那边,绝对是那种门票敢收你二百八、还得强制捆绑索道费用的5a级景区。
首先是地形,入目所及,整个村子就像是建立在一个山体的空腔里。
路明非在远方看到了,在著崎嶇的山腹外围,有白森森的巨型骨架从泥土深处露出部分,刺向天空,构成了村庄的天然屏障和部分承重结构。
路明非就看到有一些木质结构的吊脚楼,就像是寄生在这些巨骨上的藤壶。
它们彼此之间用简陋的木栈道和藤蔓索桥连接,一群小孩儿从上面跑过去,索桥吱呀乱叫,却又稳得不行。
当夕阳穿过巨大的肋骨缝隙洒在那些错落有致的木屋顶上时,那画面美得像是一张4k解析度的壁纸。
路明非跟著白髮女人走上一辆像是索道一样的车,或者说这就是村子里的轻轨”了,轻轨开动,他的视野也不断变化。
“那边是居住区。”
白月魁的声音传来,又指了一个方向,“那边是种植区。”
路明非循著她的指向看去,村子的低洼处是一片片梯田,这里应该就是此地的“粮仓”了。
种植的作物倒是挺正常的,小麦和水稻他都有看到,可这种植方法他就有点懵了。
路明非看到几个人围著一块地,手里不做农活,而是像在做什么邪教仪式一样,双手结印,引导著某种蓝色的气流注入土地。
“土地太贫瘠了,这是在调和生命源质。”
白月魁看出了路明非的困惑,解释道,“你以后会明白的。”
路明非在嘉利博士那学习过生命源质的一些浅显知识,所以知道这个名词。
可他想说你们这分明就是全员德鲁伊,种个菜都搞得像是在给世界树施肥,这要是在我们那儿,高低得给他们颁个“黑科技农业创新奖”。
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又看向他脚下的土地。
他手里没拿锄头,反而拎著个看起来像是非洲图腾一样的法杖,只见这大爷隨手往田里一指,一道蓝色的光晕就顺著他的手指流进了地里,那几株蔫了吧唧的菜苗瞬间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挺直了腰杆。
路明非揉了揉眼睛。
“我靠————这是种地还是修仙啊”
他忍不住吐槽,“这大爷是甘道夫退休再就业吗这种田效率,袁爷爷看了都得直呼內行。”
不仅是大爷,他还看到路边的几个小孩,也用出了奇奇怪怪的能力,在奔跑打闹。
白月魁没有解释,只是指了指另一个方向,“这里是我们的学校。”
她手指的地方,学堂內的孩子们正在诵读三字经”,但那三字经的內容却让路明非面色怪异,因为那是量子力学版的三字经。
这里好像並不教孩子综合的、很多长大后用不到的知识,只教他们能够在之后应用,能帮他们活下去的知识。
轻轨到了村子中央,一群人在这里哼哼哈嘿地练功,无论男女老少,哪怕是还没路明非腰高的小屁孩,打起拳来都虎虎生风,还有几人在练功时,一招一式带著蓝色的流光。
轻轨转了一圈,又靠近了最开始的地方,路明非心想这应该就是这村子看病的地方了。
他看到自己原先住的地方旁边有一座飘著浓重药味的大木屋,门口掛著各种晒乾的蜥蜴干、不知名植物的根茎,还有看著像某种怪兽牙齿的东西。
白髮女人说那是医馆。
路明非下车后,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里面没有心电图机,没有无影灯,倒是有几口咕嘟咕嘟冒泡的大黑锅,和一个满头银髮、正在往人身上扎针的老爷爷。
那针长得让路明非看著都肝颤,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缝补麻袋。
这里似乎看不到什么西药,全靠那种神秘的“拔罐”技术和草药汤。
虽然看起来很原始,但路明非亲眼看到一个患了在灯塔上被认为是绝症的————也就是猩红症的病人。
在那看起来还有几分猥琐的老头那,喝了一碗绿油油的汤,又被扎了几针,紧接著再来个拔罐,就把猩红素全都拔出来了。
那个小伙生龙活虎地走出医馆,脸上掛著的表情像是在说这都是哥的日常”,他背对老医师摆了摆手,“老夏,下次还找你啊。”
路明非感觉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末日世界观————崩塌了。
“那个,谢谢您救了我,还没问您的名字。”
震惊过后,路明非毕恭毕敬的问道。
白月魁笑了笑,“白月魁,你可以跟大家一样叫我白老板。”
“那个————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路明非咽了口吐沫,问道,主要是他很担心飞雪她们,也不知道有没有安全返回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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