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太后亲口揭露残忍真相(2 / 2)
太后语气陡然阴鷙,像是陷入了当日的回忆。
那一日,庆功的晚宴刚刚结束,太后多饮了几杯酒,昏昏沉沉地由宫女扶著回到自己的寢殿。
暖阁內烧著银丝炭,暖意裹著龙涎香的甜腻,熏得人浑身发懒,可太后坐在铺著狐裘的软榻上,指尖却冰得像浸过寒潭。
想到席间,眾人对苏鸞凤的推崇,眼里只有长公主,全然不把她这个执政太后放在眼里,她便满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殿內烛火摇曳,映得她鬢边的赤金点翠步摇泛著冷光。
殿门被推开,苏鸞凤提著裙摆走了进来。
月白绣折枝玉兰花的宫装衬得她身姿窈窕,烛光落在她眉眼间,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染上几分难以言说的娇艷嫵媚,像是被什么东西润透了一般。
太后的呼吸猛地一滯,指甲死死掐进掌心,心底的嫉妒如同疯长的毒藤,瞬间缠紧了心臟,几乎要將她的理智吞噬。
偏偏苏鸞凤朝她步步走来时,眼底闪烁著羞涩,那般纯粹,那般鲜活,像是在炫耀著她的幸福。
苏鸞凤像是全然没察觉她眼底的杀意与怨毒,脸上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柔和,走到软榻旁,提起桌上的银壶,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屈膝跪在冰凉的青砖上。
裙摆铺展开来,声音放得极软,带著几分试探的亲昵,仿若真以为自己是她可以交心的女儿,把那杯冒著热气的热茶递到她面前:“母后,儿臣有心上人了。”
太后目光一凝,冷冷瞥著那杯热茶,没有接,压著心底的怨恨,只是淡淡地问:“哦,那人是谁”
这话一出,苏鸞凤脸上的表情越发羞涩,睫毛轻轻颤抖,像是在回忆她和那人幸福的甜蜜过往,当真刺眼极了。
她说:“回母后,是萧长衍,萧大將军。儿臣已经和他两情相悦!”
“胡闹,那不是两情相悦,那是私相授受,哀家不同意。”她想也不想便开口拒绝,看著苏鸞凤脸上的羞涩与期待,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消失殆尽。
这一刻,她无比痛快,痛快地享受著打压苏鸞凤的乐趣。
她看到苏鸞凤吸了吸鼻子,然后缓缓抬起头,仰望著她,试图向她寻找一个答案:“母后,为何儿臣只是喜欢萧长衍而已。儿臣什么也不求,只要一个男人!”
她自然不会告诉苏鸞凤,她本就不愿让苏鸞凤得到最好的。
在她心里,苏鸞凤根本不配拥有好物,只配做她可隨意利用的工具。
但是想拿捏苏鸞凤,她必须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死死把苏鸞凤捏死。
她假意气地从软榻上站起来,满眼失望地凝著苏鸞凤。
“苏鸞凤,你是大盛的长公主,你的肩膀肩负著万民,怎么可以只顾及儿女私情,哀家太对你失望了。就算是你父皇泉下有知,也会对你失望。”
苏鸞凤被她指控的身体微微发颤,眼底的光消失了。
她又多了一丝打压成功的快感。
然而,就在她以为苏鸞凤会失魂落魄离开时,这个一向和她八字不相合的女儿,却像打不掉的铁人,眼底又重新聚积起了坚定的光。
苏鸞凤自信地说:“母后,儿臣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儿臣能肩负起大盛万民,也能守护自己的感情。儿臣与萧长衍成亲的心意已决,就算是您不同意,儿臣也要和他成亲。只是这样,女儿可能就要不孝一次了。”
太后心里那点得意僵住了,不敢相信地盯著苏鸞凤,可苏鸞凤像是真的心意已决,说完之后起身,將那杯热茶放在桌子上,头也不回地离去。
她盯著那杯热茶,自先皇去世之后,头一次感觉到苏鸞凤的失控,而这一切都源於萧长衍,萧长衍这个人真是太可怕了。
这让她更加坚定了心思:绝不能让苏鸞凤嫁给萧长衍。
一阵寒风卷进殿內,太后从那段回忆中清醒,她继续以胜利者的姿势大笑著:“哀家岂可容你为了一个男人忤逆。不过这次对话之后,你倒真是像长了骨气,竟一连数日都没进宫来给哀家请安。”
“也是在这个时候,温棲梧给哀家献了个计策,有办法抹去你和萧长衍在一起的记忆。所以哀家假意妥协,把你召进了宫,你只是在哀家寢殿里睡了一觉,一觉醒来,你终於不再提起萧长衍。”
“你又恢復了对哀家的毕恭毕敬。哈哈,哀家为了验证这个法子是不是有用,特意宣来了萧长衍。那日的梅花树后,哀家就站在走廊上,瞧见你和萧长衍擦肩而过,可你看萧长衍的眼神极其陌生,甚至带著仇恨,哀家就明白,哀家想要做的事成功了!”
太后的笑声尖锐又得意,像一把淬了冰的钝刀,一下下割在苏鸞凤的心上。
苏鸞凤僵坐在椅子上,她直视著太后那张得意疯癲的脸,耳边反覆迴响著太后的话:“抹去你和萧长衍在一起的记忆”“假意妥协召你入宫”“你看萧长衍的眼神极其陌生,甚至带著仇恨”。
每一句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她的胸口,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原来如此。
原来那些模糊的心悸、莫名的烦躁,那些对萧长衍既陌生又熟悉的违和感,那些偶尔闪过脑海的、抓不住的碎片画面,都不是错觉。
她不是天生就忘记了那些恩爱过往,確实是被她曾以为最亲的母亲,用卑劣的手段,硬生生夺走了属於她的记忆,硬生生斩断了她和心上人之间的羈绊。
可是母后,为何恨她至此
就因为她受万民敬仰吗
不,都不重要了。
苏鸞凤唇瓣动了动,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沙哑:“所以,让我失去记忆的法子,究竟是什么”
“想知道”太后笑了,“不是说,不告诉你吗哈哈。长乐宫,对,还有长乐宫……”
太后转了个圈,眼睛发亮,又得意地说起了长乐宫的“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