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密会花七郎(2 / 2)
花七郎眼睛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卫若眉看在眼里,与孟玄羽对视一眼,又笑着说:“昨天我还和王爷说了,将来助你们在禹州开一家大酒楼。到时候,你就不用再扮这个狗东西了。”
花七郎高兴得差点从榻上蹦起来,声音都高了八度:“王爷,那你快点安排我……哦不,柳金瀚死了算了——我不想再扮他了!”
孟玄羽白了他一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声音沉下来:“急什么?还不到时候,本王自有安排,我且问你,这一段时间,柳府与齐府上下可有人对你起疑?还有京里来的书信,你是怎么回的?笔迹模仿得像不像?”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花七郎脸上,一字一句道:“你这是在悬崖上跳舞,一个失足,便要摔得粉身碎骨。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你。”
花七郎收了嬉皮笑脸的神色,正色道:“王爷放心,我在柳府待了很长时间,柳府一切规矩都门清,柳金瀚平时待人苛刻,不喜人靠近,所以大部分人看到我,只敢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根本没人怀疑。至于齐府,我尽量不去。齐府那边,我为了安顿齐棠和齐棣,在他们交的花红里面,多让了一成给他们哥两,可把他们笑坏了,如此,更不会往什么坏处去想。
至于京中书信,我可是日夜苦练着仿他写了信,幸亏这柳金瀚自小不爱读书,一封信也不过寥寥数字,很快便仿好。
要说起来,最难对付的,是他那个从南玥国买来的那个小妾。此女特别擅于察颜观色,也最讨柳金瀚的欢心。”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当初指使靖王府内应、在小世子百日宴上喂秋木薯粉的,就是此女出的主意。”
卫若眉猛地想起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那晚的事,她至今想起来还有些后怕。那是她与兰香在柳金瀚书房搜寻密信的夜里,三人正聚精会神地整理那些信件,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她和兰香来不及撤走,只得躲进旁边一个矮柜里,屏住呼吸。
进来的正是那个小妾。她缠着花七郎要寻欢作乐,声音娇媚,话里话外都是些虎狼之词。卫若眉躲在柜子里,听得面红耳赤,又怕又急。花七郎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易容后扮得了柳金瀚的皮相,可那床笫之间的生涩,哪里装得出来?
她当时就想,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若真被这小妾缠上,怕是三两日便要露馅。
卫若眉正想着,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声“哦”说漏了嘴,连忙住了口,心虚地看了一眼孟玄羽。幸亏孟玄羽的心思全在“秋木薯粉”四个字上,并没有留意她的异样。
“百日宴那日的事,你再细细说一遍。”孟玄羽的声音冷下来,像深冬里的风。
卫若眉反反复复描述过无数次的事,他还是要听。每多听一回,他都恨不得马上宰了柳金瀚那个狗东西。
可这会儿当着花七郎的面,他只是沉着脸,一言不发,指尖在茶盏边缘慢慢摩挲,内心一直压制着愤怒。
花七郎却听明白了卫若眉方才的欲言又止,笑吟吟地看了她一眼,转向孟玄羽道:“王妃想问的是——那晚之后,我怎么打发了那个小妾?”
孟玄羽眉头微皱,看了卫若眉一眼。卫若眉心虚地别过脸去。
花七郎也不卖关子,大大方方地说:“我在柳国公府这么长的时日里,打听到那小妾被卖到大晟后,一直没联系上家人。直到去年,她偶然遇上了南玥国的老乡,才重新有了消息。她闹着要回南玥国看望亲人,只是那柳金瀚似乎怕她去了就不回来,所以一直敷衍着她,没有放行。我琢磨着,她在府里待着,迟早要瞧出我的破绽,便给了她一千两银子,让她回家探亲去了。”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她拿了银子,欢天喜地地走了。她一走,我可轻松多了。”
孟玄羽的脸色却没有缓和。他盯着花七郎,目光冷得像刀:“你就这样把害我儿子的坏人放走了?”
花七郎连忙摆手,解释道:“王爷放心,她的身契、家当,全在柳国公府压着呢。她绝不可能不回来。等她再回禹州,王爷便把她抓了,要杀要剐,还不是王爷一句话的事?”
孟玄羽沉默了片刻,那冷意才慢慢收回去。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淡淡道:“你倒是个会打算的。”
卫若眉点点头道:“这倒是个办法,不然七郎很难应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