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烬土陷阱（1 / 2）

晨光刚爬上废墟，卡沙就被通讯器炸醒。

“卡沙哥！小约瑟不见了！”里拉的声音劈开黎明，带着刀尖划玻璃的尖锐。

卡沙翻身坐起，战术背心只套了一只袖子就冲出帐篷。医疗站旁的儿童活动区空荡荡，秋千还在晃，地上扔着一只小约瑟的鞋。

“什么时候发现的？”

“半小时前，舍利雅去地道拿药，发现关押那两个监视者的临时牢房被打开了，人跑了。小约瑟的床铺是空的，地上有拖拽的血迹。”

卡沙蹲下来，指尖抹过地上的暗红色——还没干透。他顺着血迹往前搜索，断墙根下发现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英文写着：

“用龙元换男孩。日落前，老城钟楼。只身来。多一个人，他死。”

落款是一只猫头鹰的简笔画。

“夜枭。”卡沙攥紧纸条，指节咔咔响。

“不能去！”卡里姆冲过来，一把夺过纸条，“这是陷阱！戈尔德就是想引你过去，抓你抽取龙元之力。我们派小队强攻钟楼。”

“他写了‘只身来’。”卡沙把纸条夺回来，折好塞进口袋，“小约瑟在他手上，我们没得选。”

“卡沙——《古兰经》说:‘你们不要自投灭亡。’你去就是送死！”

“如果我不去，小约瑟才是真的死了。”卡沙转身看向医疗站，奥妮亚正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神却死死盯着他。

“我跟你去。”奥妮亚一瘸一拐走过来，“钟楼的地下室我熟悉，伊斯雷尼军方曾在那里设过观察哨。有暗道。”

“你腿还没好。”卡沙摇头。

“好了大半，能走。”奥妮亚跺了跺右腿，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吭声，“而且我知道戈尔德审讯人质的习惯——他会先折磨，再谈条件。你们拖得越久，小约瑟越危险。”

卡沙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三秒，点头:“里拉，给她一把手枪。卡里姆，你带人封锁老城外围，但不要靠近钟楼。等我信号。”

“你要是到日落还没出来呢？”卡里姆问。

“那就炸了钟楼。”卡沙拉上枪栓，“不能让戈尔德活着离开。”

老城的街道比废墟更逼仄，两旁的楼房随时要倒下来。卡沙走在前面，奥妮亚跟在他身后三步远，拐杖敲在碎石上，笃笃笃，像心跳。

“戈尔德为什么非要龙元？”奥妮亚压低声音。

“他想统治加沙，龙元是捷径。”卡沙侧身穿过一条窄巷，眼睛扫过每一扇窗户，“之前他炸建材仓库，就是想逼我失控，看看龙元的破坏力。”

“那他现在直接约你见面，不怕你炸平钟楼？”

卡沙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奥妮亚:“所以他手里有小约瑟。他知道我不会拿孩子的命冒险。”

奥妮亚咬住嘴唇，不再说话。

钟楼矗立在一片开阔地的中央，四周是坍塌的商铺和一辆烧成铁架的公交车。塔身的石灰剥落大半，露出里面的红砖，顶楼的钟停在了四点四十四分。

卡沙举起望远镜——钟楼底层大门敞开，里面黑洞洞的。二楼窗口有人影晃动，至少两个。

“你留在外面，给我十五分钟。”卡沙把手枪递给奥妮亚，“如果我十五分钟没出来，就通知卡里姆。”

“你连枪都不带？”

“带了枪，他会觉得我没诚意。”卡沙只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别在腰后，“《古兰经》说:‘你们当为正义和敬畏而互助。’你在这里为我祈祷就好。”

他走进钟楼。

门里是一条向上的旋转楼梯，石阶上积了厚厚的灰，只有一排新鲜的脚印——大码军靴，拖拽的痕迹，还有滴落的血迹。

卡沙顺着血迹往上走，每一步都踩在楼梯外侧，减少声响。走到二楼，血迹拐进了一个房间。

他贴着墙壁，慢慢探头。

房间里，小约瑟被绑在一把铁椅上，嘴里塞着布条，右腿裤管被血浸透了——大腿上被人用刀划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开，还在渗血。他的脸肿了半边，眼角裂开，眼睛半闭着，但还在喘气。

戈尔德站在窗边，背对着卡沙，手里把玩着一支注射器，里面装着黑色的液体。

“你来了。”戈尔德没回头，声音带着笑，“比我想的早了半小时。看来你真的很在乎这个孩子。”

“放了他。”卡沙走进房间，匕首握在手里，“你要的是我。”

戈尔德转过身，银色面具已经换了新的，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寒光。他把注射器举到眼前，透过黑色液体看向卡沙:“知道这是什么吗？‘暗影之尘’的浓缩版。一毫升，就能让方圆五十米内所有人陷入疯狂。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乖乖让我抽取龙元之力，我放了孩子。要么，我把这管东西摔碎，让整个老城的人互相残杀，包括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