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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无休止的索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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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流走在他身侧,看著自家主子的背影宽慰他。

他反而高兴,觉得主子早该去看看姑娘。

夜色浓稠如墨,牢牢裹住坐落在镇国公府角落里似乎已经被人遗忘的小隱院,黑得叫人窒息。

姜幼寧平躺在床上。

身上的被褥被吴妈妈洗晒的鬆软,带著一股皂角的香气,很是暖和。

可她手脚却一片冰凉,怎么也捂不热。

她睁著眼,看著眼前纹路简单的帐顶。

赵元澈这会儿正在邀月院,与苏芷兰做著最亲密的事情。

谢淮与说,苏芷兰相貌周正。

她想,苏芷兰应该是个聪明伶俐又让人看著顺眼的姑娘吧,否则又怎会得圣上青眼,能在紫宸殿伺候

苏芷兰这般蕙质兰心的女子,定是有她的可取之处的。

赵元澈会怎么对苏芷兰呢因为是御赐的人,他大概会对苏芷兰格外看重几分吧。

不像对她,毫无尊重。她不愿意,他便强要。每每將她折腾得几日都下不来床。

她能想见邀月院眼下的情形。

红烛高照,春宵帐暖……

他会牵著苏芷兰的手,会亲吻苏芷兰,会一点一点占有……他对苏芷兰,大概会比对她温柔许多吧。

脑中的念头克制不住,她眼中一片涩然,只觉心头像被无数的针扎过,泛著绵绵密密的痛。

她翻了个身,拉过被子捂住自己的脸,不让自己去想这些。

不是早就打算好了,白日里银子的事也和夏娘子说好了。她很快就要走了,和他再没有任何瓜葛。她还想那些做什么都与她没有关係。

她提醒自己无数次了,可脑子就是不听使唤,一个不留神便会想到赵元澈。

她用力在自己腿上掐了一下,恨恨地呜咽了一声。討厌自己这样没骨气、没志气!

下一刻,她抱紧被子无声的落下泪来,脑海之中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他会和苏芷兰软语说话,轻声哄她。会在苏芷兰的床上,抱著她无休止的索取……

不要再想!

她咬著唇,已然闻到一股铁锈味,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不想去想,却又克制不住,两种念头在脑海中撕扯,扯得她头也开始痛了。

她已经是第二夜没有合眼了。不知道哭了多久,左右她是累了,睏倦极了,眼皮发沉。

可脑子却清醒得可怕,怎么也无法睡去。只能困在煎熬中,苦苦地度日如年。

再一次翻身,她看到天边的一丝鱼肚白撕破了夜幕。

天亮了。

太久没有休息,她眼眶乾涩发胀,很不舒服。心里头也像缠著一团乱麻,理不清个头绪。

窗外,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落地利落又沉稳。

她瞬间失神。

他来了

不,不会的。

他现在正在苏芷兰床上安寢,怎会来她这个小破院子

她大概是太久没有休息,已经累出幻觉了。

“世子爷,姑娘睡著呢。”

芳菲的轻语传入耳中。

姜幼寧心头一震。

不是幻觉,真的是赵元澈来了。

他与旁人温存一夜,一早来她这里做什么瞧她可怜还是看她笑话亦或是看她有没有想离开的心思

还是说,昨日她与谢淮与见面,他知道了

是了,他一向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可以有別人,却不许她有其他的心思。

何其可笑

“开门。”

赵元澈嗓音清冷。

接著,便是门打开的声音。

姜幼寧抬手快快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翻身面朝床內侧,闔上了眸子。

她不想见他,一眼也不想看他,更不想和他说话。

耳畔听到刻意放轻了的脚步声,走到床边,挑开了床幔。

她后脑勺对著他,却也能感觉到,他在注视她。

她將呼吸放平,儘量装出安睡的模样。

床边的人一直站著,不知在看什么

她又有些想哭了。

他身边有了人,也不需要她了,又何必来站在这里惺惺作態

他的手,落在她肩上。手心的温热透过薄薄的中衣,烙在了她肌肤上。

她克制不住地浑身一震,心口狂跳不止。

他察觉了吧他那样敏锐,一定察觉了她在装睡。

赵元澈將她上身掰正,捧住她的脸儿,俯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珍视的吻。

姜幼寧身子僵住,心口像被软蓬蓬的羽毛刮过,又酸又麻。明明她想好面对他要硬气的,可现在,她两夜的恼怒和委屈,在他的一个吻之下瞬间溃不成军,只余下满心的酸涩与悸动。

她努力忍著,不让眼泪从眼角溢出来。

“我不能久留,回头和你解释。”

他说罢,鬆开了她。

姜幼寧还是闔著眸子一动不动,纤长湿润的眼睫轻轻颤动。

额头上温软的触感还在,但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对他漠然以对。

解释

有什么可解释的,事实不都摆在面前了吗她只是笨,不是傻,何况她也不像从前那么好糊弄了。

赵元澈又瞧了她一眼,转身快步去了。

姜幼寧听著他离去的脚步声,心口像堵了一团湿棉,又闷又疼。

他就这样走了。

她整整两夜的辗转煎熬,在他这般的淡漠面前,就像一个笑话。她捂著脸侧过身,眼泪从指缝中溢出。

“往后啊,你可別多管閒事了。你说你伤的那样严重,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活”

杜母拧了手巾,上前去为臥床的杜景辰擦脸。

“娘,我自己来。”杜景辰接过手巾,宽慰她:“我这不是没事吗您別担心,下回,我知道了。”

“哪里还敢有下回”杜母苦口婆心:“娘就你这么一个孩子,养大你不容易,你就让我省点心吧。”

杜景辰抬起手巾擦脸,也就藉机不曾说话。

养伤这些日子,娘是没少在他面前说这些话。

虽然没有明说,但他也明白娘的意思,就是不让他再管姜幼寧的事。

他怎么可能不管姜幼寧

不过,他自然不会对著娘將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否则,会遭来娘更多的话。

“早饭想吃什么”杜母接过他用完的手巾问他,又补充道:“有乌鸡,我用鹿茸燉给你吃。雪燕和花胶也有,燉点鱼汤也行,看你想吃什么。”

“太油了,吃些清粥便可。”

杜景辰皱眉摇了摇头。

这几日,娘变著花样的给他吃各种名贵的滋补品燉的荤汤,他只觉得腻得很。

“那怎么能行,你要养伤口,就不能吃太素……”

杜母不肯。

话说到一半,外面传来敲门声。

“伯母,开门呀。”

杜母不由和杜景辰对视了一眼。

“是赵思瑞。”

杜母开口道。

“娘將她打发了吧。”

杜景辰也听出了赵思瑞的声音,眉头不由皱得更紧。

他对赵思瑞无意。赵思瑞这般死缠烂打,倒叫他越发反感。

“我这就去。”

杜母应了一声,走出去开了门。

“四姑娘来了,这又是拿的什么”

她看到门口的赵思瑞,顿时堆起一脸笑,目光落在赵思瑞手里的汤罐上。

虽然不想要赵思瑞做儿媳妇,但她也捨不得得罪了赵思瑞。

留著总是有些好处的,譬如这汤罐里,肯定装的是好东西。

“是老参乳鸽汤。”赵思瑞笑著走进门,將手中的汤罐放在了桌上,搓了搓手指道:“我听大夫说,这个汤是补元气收敛伤口的,也能补气血。特意拿了我姨娘珍藏的老参,在小炉子上燉了一夜,伯母趁热给杜大人用吧。”

她两手放在身前交握,圆嘟嘟的面上带著靦腆的笑意,看起来淳朴又真挚,满是对杜景辰的真心。

“哎呀,四姑娘真是有心了。就是呀,我们家辰儿总是不识好歹……”

杜母一边说,一边朝房间的方向努嘴。

她开门时,是想打发了赵思瑞的。但看到这么好的老参乳鸽汤,她瞬间又改主意了。

要和赵思瑞断了关係,也得让她的辰儿喝了这锅乳鸽汤再说。多好的东西啊!喝了对伤口好处多多。

赵思瑞会过意来,垂下眼睛转了转眼珠子,当即嘆了口气道:“伯母,我以后可能不能常来了。姜幼寧前几天都被母亲从邀月院赶出来了,也不知我的院子能不能保住。”

“怎么回事啊”杜母端起桌上的乳鸽汤,朝杜景辰臥室的方向走去,口中道:“辰儿还饿著肚子呢,你进来说吧。”

赵思瑞很自然地跟了上去,跨进臥室的门,她看到了杜景辰那张唇红齿白的脸,眼睛顿时便亮了。

“杜大人。”

她红了脸,带著羞涩屈膝行礼,一时不敢正视杜景辰的眼睛。

杜景辰是她此生见过的最俊秀的儿郎。若不能嫁给他,她情愿去做姑子,也不想將就著嫁给旁人。

“赵四姑娘客气了。”

杜景辰微皱的眉头鬆开,朝她客套地点了点头。

他不喜欢赵思瑞,也不愿与她有任何牵扯。

但方才赵思瑞在外头和他娘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她说姜幼寧被镇国公夫人赶出邀月院了

他担心姜幼寧,想听个究竟,一时也顾不得远离她。

“辰儿,来。”杜母盛了鸽子汤,端给他:“四姑娘燉了一夜呢,趁热吃。”

杜景辰接过碗来,捏著勺子轻轻搅拌。

他不想吃赵思瑞送来的鸽子汤,只想听她说姜幼寧怎么了。

“四姑娘方才说,国公夫人將姜幼寧赶出邀月院了,为什么”

杜母坐了下来,笑看著赵思瑞问。

姜幼寧是有几分清高和犟骨在身上的,区区一个养女,还不肯给她儿子做妾。

她乐得见姜幼寧吃亏,也好叫姜幼寧知道知道自己的斤两。

“伯母您不知道,这几日我们府上有许多事。”赵思瑞看了杜景辰一眼,见杜景辰正望过来,她忙道:“陛下赐了个宫女给我大哥。我母亲说,邀月院是府里最好的院子,原本就是给我未来的大嫂住的。陛下赐下来的人身份尊贵,现在大哥又没有正妻,就该给那个宫女住,所以让姜幼寧搬了出去。”

她说著又看了杜景辰一眼。

其实,她根本就不想说这些给杜景辰听。

她心里装著杜景辰,杜景辰却只一心想从她这里打听姜幼寧的消息。

换成谁心里能痛快

可是,她没有办法。唯有提起姜幼寧,杜景辰才肯看看她,和她说上几句话。

“所以,国公夫人就把姜幼寧从那个院子赶出来了”杜母恍然大悟,看向自家儿子:“要我说,养女就是这样,不受重视的。”

活该,让姜幼寧假清高。

“阿寧搬到什么地方去了”

杜景辰还是未曾动碗里的汤,看著赵思瑞温声询问。

倒不是他对赵思瑞多温柔,只是他生性如此,即便生气时看著也不嚇人。这般寻常说话,便显得温柔的很。

赵思瑞心怦怦直跳,脸也有些红了,小声回道:“还回了她原来住的院子,叫小隱院。”

她被他注视著不由低下头,手一时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这院子名字听著就不怎么样。”杜母插嘴道。

“在府里的西北角,最偏的角落,又破又小。”

赵思瑞也是有些幸灾乐祸的,立刻说了实话。

她一心在杜景辰身上,对他们並没有什么隱瞒。

杜景辰皱著眉头,放下手里的汤起身下床。

“你干什么大夫说你要臥床休息至少半个月。”

杜母见状连忙起身拦他。

“我去看看她。”

杜景辰心中烦躁,眉心皱起。

他不知姜幼寧和赵元澈之间的纠葛是怎样的。但赵元澈终於有了妾室,姜幼寧应当是解脱了,但也没了替她撑腰的人。

镇国公夫人怎能那样对她他不放心她被欺负。

当然,他也有私心。他正好当面问问她,没有了赵元澈的阻挠,她是否愿意做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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