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禁军巨变(1W求订阅)(2 / 2)
冯常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作为整个江湖明面上的“天下第一內功”,九圣玄功有一个非常鲜明的特点,那就是远超其他任何一种內功心法的压迫感。
就好像真气中蕴含著常人无法理解的通玄之境,运功时会自动挤压排斥其他种类的真气。
也就是说,在跟大宗师上官佩的战斗中,不管是谁的真气都会不由自主地弱上三分,並且从头到尾都被死死压制。
阎晋冷笑道:“怎么,你怕了”
“不,不对,这不是九圣玄功。应该是你当年撞在大宗师护体真气上感受到了什么,然后自己悟出来某种带有类似效果的武功吧”
冯常无疑是个非常聪明且博学的人,很快就察觉到对方的护体真气不对劲。
確切的说是没有真正九圣玄功那么霸道,反倒给人一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感觉。
为了確认这一点,他率先挥舞骨扇发起了攻击。
作为比较罕见的奇门短打兵器,扇子无疑属於那种一寸短、一寸险的类型。
不过冯常的骨扇显然拥有很多功能,不仅在扇骨前端早已磨成了锋利的刀刃,而且末端还延伸出一根足有几寸长的毒钉。
再加上灌注进去的真气,无论是谁挨上一下也绝不会好受。
而且他本人也非常阴险,不断限制对手的活动区域,明显是在给远处的杜永製造射杀的机会。
“这下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杜永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果断十分配合的將箭矢瞄准阎晋,顺带著也把游间派搅屎棍也瞄了进去。
因为在他眼里,冯常压根就算不上是什么盟友,反倒更接近於潜在的敌人。
要是能在射杀阎晋时捎带脚將这个搅屎棍给干掉,那自然是最理想不过了。
就这样,原本简单的刺杀变成了一场三方博弈。
阎晋的策略非常简单,那就是儘可能的拖延时间,让更多的禁军赶过来反包围,把这些胆大包天的逆贼全部留下。
毕竟校场这边打起来,整个大营应该都被惊动了。
相比之下,冯常策略则是在自己被包围之前弄死阎晋就算胜利。
所以他的招式非常激进且凶残,需要跟时间赛跑。
唯一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就是孤零零站在远处的杜永。
对於他而言,这两拨人都是可以打击的对象,根本没必要手下留情。
就在战斗越来越激烈、越来越血腥,游间派的人开始受伤乃至死亡的时候,冯常终於忍不住大喊道:“你还在等什么如果再不动手可就没有机会了。”
“哈哈哈哈!蠢货!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他在等著我们两败俱伤,然后连你也一起干掉。现在,我开始相信他跟你们没有任何关係了。”
阎晋发出一阵充满讽刺和嘲弄的笑声。
因为如果能在临死前拉著眼前这个超级搅屎棍陪葬,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该死!”
冯常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同时发现自己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妙。
因为隨著赶来的禁军数量越来越多,他的手下已经伤亡了接近三分之一。
有几个还是临时从蒙古人和女真人那边临时借调来的。
就在这傢伙犹豫要不要先撤退的时候,突然看到远处有一个身穿红袍的鬼魅身影以极快速度冲了过来。
由於对方穿著品级不低的官服,所以冯常立马就认出这是皇宫內的另外一位总管太监,同时也是半只脚踏进宗师门槛的超级高手。
“郑公公!来得好!快跟我一起联手拿下这些游间派的反贼!”
眼见援军已到,阎晋立马大喜过望。
但下一秒————
沉寂了良久没有出手的杜永终於再次射出了致命的箭矢。
轰!
伴隨著箭矢突破音障发出的轰鸣声,阎晋只感觉一阵剧痛从左侧腰腹传来。
低下头一看,左边腰腹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怪兽啃了一口,不光肠子、肾臟等重要器官凭空消失,而且白森森、血淋淋的脊椎也露了出来。
这一箭但凡要是再偏一点点,整个人怕不是都会当场断被腰斩。
当然,与阎晋纠缠在一起的冯常也没好到哪去,右腿连带胯部的大片区域完全消失,整个人摇摇晃晃连站都站不稳。
不过就伤势而言,冯常明显要轻一点。
毕竟人没了一条腿和第三条腿还能活,但缺少了重要的內臟肯定是活不了的。
“啊啊啊啊啊!!!!!!!!撤退!马上撤退!”
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冯常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把搂住另外一个人的脖子,让对方带著自己往外跑。
此时此刻他才终於相信,远处那个带著赏金阁面具的人居然真的想要连自己也一起杀掉。
可是为什么
明明对方一开始的目標就是阎晋。
莫非对方同时接了两个任务,其中有一个就是杀自己
在剧烈的疼痛刺激下,冯常越想越是心惊、越想感觉越害怕,已经顾不上继续当搅屎棍,只想赶紧逃离先保住小命再说。
但是很可惜,杜永並没有打算放游间派的人离开。
还没等这些傢伙跑多远,又一支箭矢便如期而至。
它先是轰然將阎晋射杀,紧跟著又穿过冯常的后心,最后连带著那个搀扶的傢伙一起,全部钉死在校场中央最大的木桩上。
【你杀死了三名高手】
【你获得了29560点武学经验】
【你获得27740点武学见识】
【你的箭术提升了5点】
【你的內功提升了1点】
【你领悟了玲瓏扇(八级武学,熟练度lv1)】
【你领悟了绝命刀(八级武学,熟练度lv1)】
【你领悟了穿花步(七级武学,熟练度lv1)】
【你领悟了龙胆枪(六级武学,熟练度lv1)】
伴隨著角色面板弹出的大量滚动信息,杜永知道自己此行的目標已经圆满达成,连一秒钟都没有停留,直接射出一箭逼退红衣太监,隨后整个人便腾空而起,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踪影。
至於那些禁军,由於太过於恐惧“落日九射”可怕威力,压根不敢追击。
毕竟面对这种级別的箭术高手,除非是距离特別近,在十丈范围以內,或许还能拼一拼看看能不能近身反杀。
否则的话,还没等靠近就会被一箭射穿。
等杜永撤退之后,禁军和刚刚从皇宫赶过来的郑公公立马把气都撒在冯常带来的那些人身上。
没过一会儿工夫,这些高手就死的死、残的残,还有几个更是被活捉带进地牢上大刑严加拷问。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太监才带著新鲜出炉的口供返回皇宫。
“什么阎晋死了冯常也死了游间派的人突袭了南衙禁军大营!”
老皇帝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立马从病床上跳了起来。
“是的,陛下。有一个带著赏金阁铜钱面具的人,用无比可怕的弓术射杀了他们。”
太监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將自己亲眼看到的情况描述了出来。
不仅如此,他还带回了几支杜永所使用的穿云箭双手奉上。
“这————这是什么箭矢!”
老皇帝在拿起箭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惊呆了。
因为穿云箭並不是常见的铲形、棱形和锥形箭头,而是像钻头一样螺旋形的箭头。
而且箭杆也不是木製的,而是用某种极为轻便、但却干分坚韧富有弹性的金属丝拧在一起。
末端的箭羽摸上去的手感更有点偏硬,完全不像是任何一种常见的鸟类。
李总管赶忙上前仔细查看,隨后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很快流下汗珠,隨后用颤抖的声音说道:“陛————陛下,如果老奴没看错的话,这似乎是当年唐太宗李世民所使用的特製穿云箭。据说这箭头是用玄钢打造而成,千步之外能穿七层重甲,箭杆则是云铁之丝,不仅轻便还非常的坚韧,寻常刀剑难伤分毫。至於这尾羽则是极为稀有的白凤之羽,早在五代十国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
“你的意思是————那个带著赏金阁面具的神秘高手,是唐太宗李世民的传人
”
老皇帝挑起眉毛露出无比震惊的表情。
因为这实在是有点过於扯淡了。
毕竟唐朝距离韩宋实在过於遥远,而且唐朝的灭亡也跟他们韩家没有半点关係。
为啥李唐皇家的传人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陛下,我见过那个人的箭术,的確跟史书中唐太宗的箭术有点像。”郑公公也赶忙补充道。
听到这句话,老皇帝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更难看了,同时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床上,隨后苦笑道:“先是朕的两个好儿子为爭权夺利跟魔道勾结,紧跟著又是唐太宗的传人现身杀了朕的爱將,就连游间派也迫不及待跳出来。莫非朕这些年当皇帝就如此不得人心,连老天都在逼著朕赶紧去死。”
“陛下,老奴建议您现在最好不要再轻举妄动了,还是等宋大人赶回来再说吧。”
李总管郑重其事的给出了建议。
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箭术高手实在是太过於可怕了。
如果对方潜入进皇宫射杀皇帝,他都没把握能百分之百拦截箭矢。
毕竟武学宗师也是人,也需要吃喝拉撒,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绷紧神经。
老皇帝无奈的嘆了口气:“唉—现在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对了,眼下南衙禁军是谁在负责”
“陶观。因为比他职位高的人都死了,现在也只能先让他顶上。”
郑公公不假思索的报上了一个名字。
虽然这次袭杀就单纯的死伤人数而言並不算多,可禁不住主官和副手全都死了,士气也遭到严重打击。
“朕知道了,就先让他顶著吧。你们都出去,朕现在想要一个人静静。”
老皇帝挥手示意两名亲信太监离开。
后者没有废话,立马拱手施礼缓缓退出房间,並且在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关上门。
等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彻底消失,老皇帝这才將目光投向不远处角落的阴影。
“您在,对吗”
“嗯,我在。”
阴影之中传出一个略显懒散的声音,正是之前黑塔里那个能让皇帝下跪的神秘人。
不过眼下,老皇帝明显已经顾不得什么礼仪礼节,而是用力揉搓了两下苍老的面容,直截了当问:“你能像当年一样再帮我一把吗”
神秘人从黑暗中走出来,饶有兴致打量著这位天下至尊,最后笑著摇了摇头:“抱歉,不行。因为这是你们韩家內部的事情,不属於我能干涉的范围,就像你当初杀死自己的父皇我也没有干涉一样。因为对於我来说,只要是韩林儿的子孙,谁坐上皇位都无所谓。”
“您的意思是————这个箭术高手背后是我的儿子”
老皇帝猛然间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
“没错。事实上整个京城內眼下所有的混乱与廝杀,本质上都是你的宝贝儿子们在相互爭斗、较量。至於你,在他们眼中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毕竟你坐在这张龙椅上的时间太长了,甚至可以说是本朝目前为止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並且还得罪了那么多势力,想要你死的人太多了。不过別担心,不管最后谁贏了,坐上龙椅的都依旧是你的儿子。就目前的局势来看,你的太子希望最大。因为他可是请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帮手。”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神秘人原本懒散的態度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与期待。
“太子请了谁”
老皇帝下意识皱起眉头。
因为他当初选择把太子派出去,实际上就相当於是放了一个保险出去。
如此一来,就算京城大乱整个北方被其他势力篡夺,亦或是蒙古人入关南下,韩宋都可以继续在南方稳住局势像南宋一样占据半壁江山,等以后有机会再北伐收復失地。
神秘人意味深长的回应道:“不好意思,我不能告诉你。因为这场游戏最有趣的部分便在於此。或许等他决定来见你的时候,会愿意主动说出自己的身份。”
“来见我!”
老皇帝瞬间变得格外警觉,紧跟著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不受控制的轻微抽搐:“原来太子也想杀了我这个父皇吗————”
“怎么,你才察觉到吗或者说,你这些年乾的所有事情,有哪一个会让他不想杀了你”
神秘人一脸玩味的反问。
从戏謔的声音不难听出,对於眼下这种局面,他实际上是抱著一种幸灾乐祸的心態在看。
“哈哈哈哈!是啊,太子忍了整整十几年乃至二十年,怎么会不想杀了我这个一直在打压他的父皇呢。好一个父慈子孝!好一个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当年我杀了自己的父皇,现在轮到儿子们来杀我了。您说我们韩家是不是被诅咒了否则从开国至今为什么皇位传承就没有一次顺利的呢”
老皇帝像疯了一样坐在床上大笑,笑到最后甚至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因为儘管对外宣称前几任皇帝都是病死的,但他可是太清楚这个“病”是怎么来的。
比如说他的爷爷,就是被父亲用一杯毒酒给送走了。
当一个人开始七窍流出黑色的血液时,当然可以归类到得了重病不治身亡。
至於老皇帝的父亲则是死於急性大出血。
因为他用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刺穿了对方的心臟,並且还用力搅动了两下。
在这种一代又一代血腥残忍的皇位传承过程中,皇子们早早就会意识到想要坐上那个位置需要干点什么。
就如同大唐自太宗开创的玄武门继承法。
“怎么,现在后悔了”
神秘人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的意味。
老皇帝一脸癲狂的摇了摇头:“不!我只是在想,要是提前下手把所有的儿子都杀了,是不是可以多活一段时间。毕竟既然这些小畜生都想要弒父了,我完全有理由干掉他们,不是吗”
“可以倒是可以,但你能確保如果自己突然死了没有合格的继承人,下一任年幼的皇帝不会被架空、夺权”
神秘人不慌不忙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不是还有您吗相信您只要露个面,整个朝堂乃至天下都没有几个人敢跳出来。”
老皇帝这会儿明显已经看开了,再也没有半点皇帝的架子,而是像个垂死的老人一样开始放飞自我。
“我不,不,不,我可不会掺和这种事情。因为我当初承诺的只是確保坐在龙椅上的人是韩林儿的后代即可。至於他是昏君还是明君、是掌握实权还是被架空的傀儡,统统都无所谓。而且这个承诺是有期限的,那个日子很快就要到来了。”
神秘人毫不留情的浇灭了对方最后一丝幻想。
老皇帝在沉默了良久之后,无奈的嘆了口气:“唉——要是我们韩家能再出一个武学大宗师就好了。”
神秘人听到这番话立马嗤笑道:“大宗师怎么可能!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大宗师是应天地气运而生。换而言之,他们是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要成为大宗师,而不是靠后天努力修炼。因为天人合一这最后一步需要念头通达,寻常习武之人是不可能跨过去的。因为普通人的一生很难做到无所顾忌、所想即所行。就算有人想要践行这条道路,没有天运加身也很快就会中途死掉。”
“那龙蛇相杀神功呢你不是说它能做到夺天地之造化吗”
老皇帝不死心的反问了一句。
神秘人冷笑一声回应道:“是啊,我的確说过。但你以为你们韩家的天下是怎么来的还不是韩林儿用自己的运气和寿数强行逆天改命所以我多次警告过你不要去招惹韩老魔。”
“算了,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反正我马上就要死了,索性就在最后的日子里好好享受吧。如果非要在这些逆子中选一个,我希望太子能贏。因为他会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不至於把祖宗的江山社稷给折腾没了。”
说罢,老皇帝强忍著胸口传来阵阵疼痛,转身推开门走出房间,衝著门外守候的太监大喊:“把朕的爱妃都教叫过来!一个也不许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