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想跑?顾首长带著十轮大卡车来送行了(2 / 2)
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腕上的瑞士机械錶,急躁地催促司机快点开。只要上了飞机把合同带回欧洲总部,他在戈尔公司的地位就再也没人能撼动。
范德赫斯特坐在旁边闭目养神,脚边搁著个高档定製的银色监测箱。林奇坐在副驾驶,正百无聊赖地翻报纸。
突然,“吱!”
伏尔加轿车的轮胎在沙砾土路上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惨叫,车身不受控制地往前狠狠滑行了一大截,最后堪堪在距离军车不到十米的地方剎停。
帕克毫无防备,一头撞在前排座椅靠背上,手里的公文包差点飞出去。
“你怎么开的车!”帕克捂著撞红的额头,衝著司机咆哮。
司机嚇得脸都白了,指著正前方堵得严严实实的军用大卡车,牙齿直打架:“路、路被当兵的封了!”
帕克將信將疑地摇下车窗,探出头一看。
黄土飞扬的路面上,十几个穿著军大衣、荷枪实弹的士兵正有条不紊地架设著木製路障。
顾錚一身笔挺军装,双手抱胸,大檐帽压得很低,正靠在大卡车的车头上,像盯著猎物一样冷冷盯著这辆伏尔加。
帕克眼皮猛地一跳,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在医院里极其霸道的中国军官,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预感。
他推开车门硬著头皮走下去,林奇见状也赶紧推开车门,小跑著跟在帕克屁股后面壮胆。
“顾先生,你把车横在路中间是什么意思,我们要赶去北京机场乘坐回国的国际航班。”帕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西装下摆,努力维持著大公司代表的高傲姿態,转头示意林奇將这番话翻译过去。
顾錚直起了身子,慢条斯理地拍了拍军装上沾染的灰土。
“去北京赶飞机”顾錚冷笑了一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在半空中甩得哗啦作响,“去號子里蹲著好好反省吧。”
帕克听不懂这句饱含地方特色的中文,但顾錚说话时的语气让他感到十分恐慌,他转头用眼神催促林奇。
林奇也是一头雾水,赶紧用中文堆著满脸的笑容上前询问具体的缘由。
顾錚往前迈了两步,黑色的皮靴踩在石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抖了抖手里的信纸,冰冷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三个外国人。
“我们接到群眾的实名举报,有几个外国不法分子打著办医学杂誌的幌子,在我们中国大地上搞投机倒把,严重破坏社会主义经济建设的伟大进程。”顾錚的嗓门放得极大,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林奇听到投机倒把这四个字,原本还掛著假笑的脸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就成串地流了下来。
在这八十年代初的中国,这四个字可不是可以拿来隨便开玩笑的,那是一顶能够彻底压死人的大帽子,真要追究起法律责任来,直接进监狱去劳改都是轻的。
“顾首长,这中间肯定有天大的误会。”林奇咽了一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努力解释著。
顾錚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
“误会”顾錚不屑地嗤笑出声,“你们隨身带著几万美金的渣打银行不记名支票到处拿钱砸人,真当我们中国人的眼睛全是瞎的不成”
林奇转过头,压低声音用英文快速给帕克翻译了这番话,並著重向对方解释了投机倒把这顶罪名帽子的可怕之处。
帕克一听自己即將被中国警方定性为经济犯罪分子,原本苦苦维持的高傲外表瞬间崩塌了,他急得在原地跳脚,用颤抖的手指著顾錚大声抗议起来。
“这简直是毫无根据的荒谬指控,我们是受国际法保护的外国公民,我们在中国享有绝对的外交豁免权!”帕克急促地喘息著,试图用外宾的身份来压制对方的行为。
林奇赶紧將这段原话翻译了过去,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音和对顾錚的討好。
顾錚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仰起头畅快地大笑了几声,洪亮的笑声在空旷的土路上不断迴荡。
“外宾”顾錚收起笑声,脸色变得冷硬如铁,步步紧逼到帕克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英国人,“你们这群人冒充剑桥代表跑到咱们中国的杂誌社里去招摇撞骗,这不叫正当的学术交流,这在我们的法律里叫招摇撞骗罪。”
他伸出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戳在帕克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这个心虚的英国人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两大步。
“在我顾錚负责保卫的防区里头,不管你是高高在上的老外还是普通的平头百姓,只要犯了危害国家利益的事,就得给我老老实实去派出所蹲著啃窝窝头,今天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们。”顾錚一字一顿地宣告著,身上的军人威压铺天盖地地向对方压迫过去。
帕克被这股宛如实质的气势震慑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双手死死地抱著手里的公文包,脸色比刚刚刷过大白的墙壁还要白上三分。